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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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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静姝觉得这个老道长和学习委员不愧是一脉相承,都特别擅长轻描淡写的将吓人的话语说的极其吓人。
她抿了抿唇,强做镇定。
“别怕,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越是这样说,乔静姝联想的越是深刻动人,吓得她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冷了。
“咦,怎么空调打的这么低?”老道长起身看了一下空调,将温度调高了几度:“难怪刚刚老道我也觉得有点冷。”
乔静姝:……
“你和我那徒弟有着莫大的因果牵扯,你明白吗?”
乔静姝: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是从十年后回来的吧?”
“嗯。”
“她果然没听我的话,还是碰了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老道长有点不太高兴,他皱着眉头看向乔静姝:“你可知道你本该是死了的人。”
乔静姝:????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一觉醒来就回了十年前,怎么会是已经死了的人?
“你死于十年后,一场蓄谋已久的人祸。”
乔静姝:!!!
“遇到我徒弟可能是你命不该绝,可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本就不应该发生。倘若你以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切因果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为了我徒弟着想,老道我应该直接处理了你的灵魂。”
“不不不!我保证我不仅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还多做好事攒人品,我积功德好不好?”
能活着,谁会想死呢?
反正乔静姝不是那种失个恋就要死要活的人,她还是想要好好的活着的!
“你保证?”
“对!我保证!”乔静姝都要哭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先饶过你这一回。”老道长抚摸着胡须:“刚刚是老道我行事鲁莽了,你有什么想要弥补的,老道我会斟酌一下的。”
乔静姝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到:“那我能够回到十年后吗?”
“怎么?你还想回到十年后去当一只孤魂野鬼不成?”
“我……”她只不过是心有执念,想要一个真相而已,除了回到十年后,再没有谁会知道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又为什么会死了。
“也罢,我会让你梦回十年后,只是时间隔断的效果太强烈,我也不清楚你到底能够在那边停留多久,并且这对你的灵魂并没有半点好处,甚至会有所损伤,你也要去吗?”
“我想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这一点,乔静姝无比肯定。
她以前活的糊里糊涂,而现在却只想要一个清醒。
“好。”
老道长应了下来,起身拿了一只大茶碗去饮水机边上接了大半碗水,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在空中一晃,纸张无火自燃,变成了一堆灰烬落到了大茶碗里,将清澈的水变得浑浊起来。
做完这一切,老道长直接将碗递到了乔静姝的面前:“喝下去。”
乔静姝:……
虽然她觉得有些一言难尽,可到底是有求于人,她也不好磨蹭太久,接过茶碗仰着头准备一口灌下去。
她想象中的那种灰尘的味道并没有出现,就好像她喝的只是一碗纯净水,那些浑浊都是障眼法一样。
还没等她感叹一句,就已经晕乎乎的倒在了地上。
当一只阿飘的感觉很轻,没有半点儿负累,只要稍微使用点儿力气就能够飘很远,完全不受到地心引力的束缚。
等到她穿过长长的黑暗,第一个落脚的地方是她经常待的家里。
这里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只是安静的就好像很久没有人住了一样。
乔静姝在别墅里飘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她干脆顺应着感应,朝着某个方向飘过去。
她发现最后自己到的居然是她经常爱去的一家餐厅。
属于这家餐厅的记忆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这里是沈危的事业有了起色以后,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后来两人也经常来这个地方吃饭。
这个餐厅里有过的属于她的回忆多的没法细数。
她朝着自己经常去的那个包厢飘了过去,她觉得沈危肯定会在这里。
“现在你满意了?”
“满意?”说这句话的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起来,就在乔静姝要飘进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我恨不得亲手宰了你!”
“呵,那你倒是动手呀。”
乔静姝飘进门就看到了沈危笑得十分无赖讽刺的样子,同她前几天所见到的那个十年前的沈危像了个十成十。
顾承安依旧是一袭西装笔挺,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看起来严肃又刻板,可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眸猩红,伸出修长的手指扯着衣领子,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困兽。
而沈危并不怕他。
“顾承安,我真瞧不起你!”
“她死了,我亲自看着她喝下了加了过量的安眠药的牛奶,还很平静的和我说晚安。”
“你看,她至死都不会知道是她最爱的人亲手杀死了她。”
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怨愤,他的眼眸里出现了疯狂:“你瞧,我对她多温柔。而你的钱能买到的,也就只有这点温柔了,可我的林双却要被你们这样的垃圾凌辱至死,也只因为你们有钱。”
顾承安冷冷的看着他发疯:“我已经叫人把那个女人挫骨扬灰。”
“顾承安,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疯了一样扑过来,仿佛想要和顾承安同归于尽。
乔静姝发现自己看不明白这两个男人,无论是沈危还是顾承安。
她只明白了一点,她所得到的一切幸福都是顾承安花钱买来的。
这彻底坐实了她的婚姻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假象而已。
她看着沈危因为另一个女人发疯,看着他被顾承安一拳击退,看着他叫嚣着被西装保镖给拖了下去。
就好像这个世界和她之间产生了一层薄膜,让她的感官都变得削弱了,这明明应该让她无比愤怒的真相居然也变得平淡的可以接受了起来。
乔静姝随着顾承安飘走。
她看到精英总裁顾承安在接到了一个电话以后立马放下了正在接洽的合约,直接飞奔出去。
然后,她看到了十年后的学习委员,对方的脸上并没有那一朵蟹爪兰,精致的五官配上她冰冷的气质,让她宛如高山松雪一样高不可攀。
“你的手上若是沾染了一丁点鲜血,这个禁术就不可能性完成,你确定你真的没有要过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吗?”
顾承安十分肯定。
要不是因为这个顾及,他早就活剐了沈危。
“你确定这样可以把她送回到十年前吗?”
“我确定。”
“那就开始吧。”
乔静姝看到顾承安拿出一个珍珠发夹来。
这是她和沈危第一次吵架以后,在冷战的时候,沈危送给她的礼物。
收下这个礼物以后,她就主动和沈危和好了。
这个礼物她很喜欢,经常佩戴,后来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却没想到会在顾承安的手上。
或许,这个发夹并不是沈危送的。
“即使她重回到十年前,也不会记得这一切。而你也将失去这么多年的记忆,再见到她的时候,你依旧不会记得她,这样你还愿意放弃满身功德换这一次机会吗?”
“不要啰嗦了,开始吧。”
学习委员看了他一眼:“我要对我收取的钞票负责。”
“这个禁术还会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你的灵魂会受到一定的伤害,即使你寻遍名医也治不好你的疼,这种疼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治愈,只能够随着时间流逝缓慢愈合,这样,你也依旧不后悔吗?”
“再加五百万,请你闭嘴开始禁术。”
学习委员立刻闭上嘴巴开始动手。
顾承安孤身一人站在一个血红的大阵里面,身上的孤寂好似已经浸入了他的灵魂里,绝望又疯狂的只想要抓住那怕仅仅有的一丝可能。
一惯强大又可怕的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却仿佛脆弱到了极致,好像轻轻的一点就能让这个人彻底破碎一样。
乔静姝有点想要上前抱抱这个本该强大无所不能的男人,可随着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的视线慢慢模糊,最后彻底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师傅,你说过不会插手我的决定的。”
“你会帮他是因为什么?”
冷清的声音好似也有些疑惑:“可能是因为钱给得够多?”
不能动弹没法开口的乔静姝听到这个对话立马想到了顾承安花五百万买学习委员闭嘴的事情,她发现自己这位学习委员还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神奇女子。
无论是省状元拒绝十大名校种子科目最后选择了宗教民俗还是她死要钱这一点,都让这个人显得更加的与众不同。
学习委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她会不会因为知道了自己死去的原因去报复那个男人?”
“怎么,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怎么十年后的你就那么胆大包天,敢做这些禁忌的事情还会怕这点小事情?”
“那十年后的我干的,又不是现在的我干的。”
“就你话多!”
老道长大概是说不过她,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到:“她不会,我削弱了她共情感官,对于那些真相,她只会像是看了一场电影,不会有太多感触。”
乔静姝:……
我还在这里呢,你们聊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