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梦中》牵牛仔挽起裤脚

2、第二章 这人是不是

　　第二章

　　白樾的上帝视觉能读到他的内心，此时的叶寻脑海在翻滚着该用什么方法接近他才不会显得突兀，转身看到谢因因在收银台，他几步跨过去拍拍她的肩：“06号桌点餐了吗？”
　　被问者抬起明眸，那里一片笑意，叶寻看的浑身不自在，想翻白眼，谢因因抢在前头回答：“刚点了，不过，是双人餐。”
　　询问者皱眉，“你怎么肯定是双人餐？”谢因因看着那副不死心的样子觉着有趣，又有对对方的可怜，“他点了双份芒果西米露。”
　　“上帝”仿佛能听见那位帅气又禁欲的男人心里有针落地的声音，如果他此刻的表情能让人看到，那一定是苦笑。
　　都说女生的感情细腻，谢因因发觉自己做老板迅速冷下去的脸，避免殃及池鱼，马上抢到：“额，朋友之间吃饭也叫双人餐啊，再说了，很多男生都喜欢甜食。”
　　不说还好，说了叶寻脸又冷了几度。她意识到自己在雷线边缘来回探索，忙躲进收银台拉张欣做挡箭牌。
　　叶寻当然没跟她计较，“那桌能上菜时提醒我，我去。”
　　“好~”谢因因瞧见他往后厨走去，忙拍拍胸口，张欣眼神锋利还带着威胁，吓得谢因因立马萎靡：“好了姐，下班再告诉你吧，是大料哦~”
　　夜幕已完全降临，透过占了一半墙壁有多的玻璃窗能见到商业街远处的万家灯火以及车水马龙。叶寻循着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一步步接近心上的白月光，还有七步、五步、两步、、、
　　“您好客人，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正望着窗外出神的白樾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跳，回过头发现是那张完全满足他审美要求的脸，等人的不耐烦似乎消了点，同一时间桌上的屏幕亮了，是条v信‘快好了，你先吃着吧。’
　　白樾松了口气，回到：“可以了，上吧。”
　　“好的。”
　　短短两句应答，叶寻为自己争取到细看他的时间，泪痣在相同的位置，双眼又大又明亮，当他们四目相对时，他感觉有电流窜全身，甚至毛孔都在震颤，他非常珍惜两人相处的片刻，尽管那人不怎么在意他，他只在意单手捧着的手机，应该是通过手机联系的人。
　　应该就是另一份芒果西米露的主人。
　　周围谈话声、脚步声、酒杯碗碟碰撞声，声声入耳，叶寻的心却平静下来，为他摆好最后的甜品芒果西米露，“您好，您点的菜已全部上齐，请慢用，祝你用餐愉快！”
　　正低头忙着手机打字的白樾闻声抬头礼貌回了谢，叶寻找不到继续停留的理由，神色渐暗地离开06号桌。上菜期间他不断打着腹稿，存了几个想要知道的问题，例如‘在等人吗？男的女的？能加你v信吗？手机号也可以。。。’但是他一个也不敢问。
　　谢因因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两人碰上面的时候，她笑了声“从心~”，刚开始叶寻没懂，后来才明白她说的是啥意思，当即就请谢因因喝了杯苦瓜汁，美曰其名帮她减肥。
　　晚上七八点真是饭市高峰，由于节日原因生意比平时好了两倍，外面也排起了队，在满员的用餐区他一眼就能发现还是一个人的白樾，桌上的菜丝毫未动。
　　叶寻觉察到白樾的不愉快，他望了下墙上的钟，针指8点20分，他已经等了差不多两小时。
　　是被人放鸽子了吧。
　　叶寻按耐不住，白樾散发出孤清的气质尤其吸引着他。
　　“菜都凉了，要不重新上份热的吧？”白樾抬头对上他细长的眸。
　　要不怎么说吸引呢？
　　叶寻被他眼里的落寞揪的心疼，“不用了，我、”
　　“哎，服务员，帮我催下我这桌的菜，等好久了啊！”对话被后桌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打断。
　　“对啊，还要不要做生意！”一个喊开头同桌的几位大佬来瘾似得“什么鬼服务态度！这么久都不上菜，信不信我明天收你档啊！”
　　声音之大引起全场的注意，有不少正在用餐的人皱眉表示反感，叶寻向白樾说了声抱歉请稍等便过去应付那群拽得二五八万的大佬，等叶寻搞定那桌后，06号桌空了，他向餐厅快速环视一周，终于在收银处发现那位白衬衫栗色短发。
　　“这就走了？菜也没动，是我们的菜不合您的口味吗？”叶寻疾走过来有些微气喘，白樾手机在这时响了，他对着屏幕上的名字扯出无奈的笑，只一瞬，被站在身旁的叶寻捕捉到。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事得离开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白樾接起电话转身快步离开，丢给他一个白色背影。叶寻懊恼还没来得及对他说这顿免单，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出餐厅大门，一步一步模糊身影，直到消失在夜色笼罩下的车水马龙中。
　　白樾静静看着发生在眼前的种种，他的身份从当场主角换成观众，听着像电视旁白的叶寻心理活动：这就走了啊，我还不知他名字，好歹等我要到个联系方式再走啊。
　　他记下了当时叶寻的眼睛，里面有不甘，失望落寞与对他的留恋。这一切又假的太真。
　　白樾醒来，对着熟悉的天花板顶，无比清晰的意识告诉他刚才的一切是梦，是近乎相同于过去的梦境，不同的是他在现实中条件不允许这样窥探那个人的内心真实想法。
　　他只能在那场与他的双人戏中不断推算猜忌来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也是这点令他将这场戏演了个BE。
　　“我对他还有留恋吗？”白樾扶额，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穿透窗帘的闪电光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雨，反正醒了了无睡意，索性点开手机，翻来翻起几页的app，没有一个让他有点进去的欲望，叹了声气，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夜光亮着01；50，外面时不时闪几下，他借着瞬间的白光看向书架。
　　梦中那本诗集浮现于脑海，他往前摸到那本黑色封面，开灯往阳台走去。
　　阳台处风大，吹散贴在额前的碎发，随着风带来几滴湿润，也吹开那本黑色的诗集，他听着沙沙翻页声，一朵失色的花蕊早被压扁，还有几丝不知什么颜色的干花汁印记。停风，不断后仰的发静止了，书也合上了。
　　凌晨的城市归于宁静，远处还能看见灯光，像星星，白樾看的不真切。闪电连续闪了好几下，楼下的人如同鬼魅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滴滴答答大雨滴落在地上，落在阳台，落在他的发顶，打的树叶左右摇动。
　　楼下的人直直望着他，手里有点橘光，很微弱，他眨了下眼，光消失了。
　　白樾走回室内，眼睛却还向着那个人的方向，被阳台的栏杆遮住，看不到下面什么情况。
　　烦。
　　内心开始升起不安，就着这身睡衣，走到玄关拿了把伞，碰一声把门关了。
　　叶寻靠在车上双手抱胸，早已打湿的发贴在脸上，有水珠沿着湿发一滴接一滴不间断划落，看着玩得真欢快。
　　突地一把墨绿的伞撑在头顶，斜风大雨，白樾的睡衣打湿小半。
　　“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叫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吗？！”
　　“这么大的雨也不打伞。”
　　“上车躲躲雨。”
　　“回去吧。”
　　叶寻听着白樾的唠叨，抿紧的唇一言不发，4月的天气还凉，一场大雨就能把人冻感冒，白樾不敢看那双细长的凤眼，怕看得见他的所有情绪。
　　这个男人很迷人他承认，只要他愿意多得是排着队爬他床的，更何况他现在有叶氏的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加持。
　　白樾瞎了不抓住这样的金龟，还把他放生，叶寻也不争气，放也不会飞。
　　“我只站在这里，也没去打扰你，这里你也没买，我在这里你管不着。”白樾从没有过被叶寻用这样的口吻对待过，风夹雨吹得他睁不开眼，耳朵在夜里似乎变得更好使。
　　像有锤子砸在他的心房，一阵钝痛，白樾不知道为什么，他微鼓着腮，叶寻看得出这句话成功把他激怒了，有些微妙的东西夹在两人之间。
　　“随你怎么说！”白樾将伞塞他手里，也不管他拿没拿稳转身就走，雨比刚出来的时候小了些，身后传来伞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他被拥进个湿冷的怀抱。
　　“我错了，对不起。”白樾试图挣开男人有力的双臂，结果是徒劳。“我们和好吧，对不起樾樾，你不喜欢的我都改！改到你满意为止！我求你了，我求你！”
　　好好地怎么把伞给扔了，这样两个人都要淋雨了，这人是不是傻？白樾肩上一片水湿，有冷有热的液体混杂。
　　“你错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