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歌（原名：追悼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此间望夏

16、第十四章：礼物 但是伞却能

　　这是我收过最廉价的礼物，也是我收过最珍贵的礼物。

　　——文诺日记

　　“林顾林顾……”文诺呈大字型躺在他的床上，舒服地吐出一阵叹息，“你为什么叫林顾啊？”这名字还真是好听，一听就记住了，怎么也忘不了。
　　“因为我老爸姓林，因为他为我取名叫顾。”。林顾瞪她。

　　本来说好要搜集一下高二文科需要的资料和笔记给她的，怎么知道这丫头来到他家就自动杀上他的卧室，脱下鞋子就跳上了床上去。最让他为之气结的是他刚好过来还书的表哥竟然笑嘻嘻地跟他说：不错小子，有气质，而且蛮漂亮的。

　　他不明白，他到底是那只眼睛看见这个丫头有气质了。

　　文诺努了努嘴。“你就不能编出一个故事来哄哄我吗？”
　　“还记得我的理想是什么吗？”正在翻纸箱的林顾甚至乎连头都懒得抬了。奇怪，他明明记得他把那个单元的笔记放在这而的啊！
　　“法官。”这个她可是记得很牢的。
　　“那就是。我只想拿着锤子敲，对编故事没兴趣。”
　　“怪不得你这么喜欢敲我的头……”文诺嘀咕。
　　“臭丫头，你说什么啊！”林顾得出结论，这丫头的思维的跳跃性实在非比寻常。
　　算了，要弄懂这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可是比阅读圣经还难，他还是不要毒杀自己的脑细胞了。

　　不甘心被忽视，文诺爬了过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他的手臂。“林顾，你的东西怎么这么整齐，我妈就老是说我的房间像狗窝。”
　　“知道就好。”还好意思说出来炫耀，真是拿她没办法。

　　“林顾……”喊了他一声。
　　“嗯？”应了声。
　　“唉……”叹气，“怎么我的名字就不如你的好听。”
　　林顾无语。这话题怎么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又绕回来了？

　　“文诺、文诺……”念了两声，“我觉得挺好听的。”
　　“嗯，对，一听就知道我是一个很看重承诺的人。”没理由地，她就是特别喜欢听他念她的名字，他念的时候字正腔圆，就算平时觉得过于平凡的名字都瞬间变得特别悦耳。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林顾哑然失笑，“丫头，你真是自相矛盾。”

　　“林顾，你怎么找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林顾还来不及回答，她就‘啊’了一声，大叫：“哦，我知道了。”咔咔笑。
　　“知道什么？”他是不怎么相信她这脑子能自己领悟出个什么来。
　　文诺拍了拍胸膛，甚为自负地说：“你一定是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缠上别人，所以特意想出个点子把我叫来，顺便安抚一下你濒临泛滥的思念之情。”
　　林顾沉默。
　　须臾，摸了摸她的头，很温柔地说：“如果你这样想的话会让你高兴，你就这样想吧。”

　　折腾了许久，林顾终于搜集齐了所有他认为有用的资料，而且还找到了一个一直被他压在抽屉底的盒子。那是他认识她的那个夏天买的礼物，一直想送给她，但不是忘了带回学校就是完全忘了这回事，结果就拖到现在了。

　　“丫头，这个送给你。”
　　“是什么？”眸子闪闪发亮，“难道是钻戒？！”
　　“……”

　　在林顾面前，文诺本来就没有什么形象可顾忌的，收到礼物也不管礼貌不礼貌的，动手就拆。林顾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包装好的礼物被她的爪子扒了两下就撕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有些不舍得。这丫头就不能温柔一点么？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把伞。
　　“为什么不是钻戒？”文诺的美梦破灭，有些伤心。
　　林顾瞪她，“买不起。”
　　“那起码也是巧克力吧……”好吧，她承认她刚才是在无理取闹，但这也太令人失望了，“要不送一束漂亮的玫瑰花也好……”这男的还真不懂浪漫……“为什么偏偏就要送我伞呢？”
　　“巧克力吃完就没了，玫瑰一会儿便枯萎了，但是伞却能为你遮风挡雨。”林顾有点儿佩服自己竟然还能这样好声好气地解释。
　　“好，这理由我能接受。”可某人还是不满足地叹气，“但好歹也是一把印着LV图案的伞吧。”
　　“……”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丫头很物质。

　　把礼物小心翼翼地放进包包里，文诺抱着他的手臂，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林顾，改天你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想起来，他们也没有试过约会，虽然说他真的对她很好很好，但是她就是想和他去约会。约会这事儿，总得有人主动吧？文诺也没有想到什么矜持不矜持的，既然他不愿意主动，那只好让她主动了。

　　林顾问她：“你很喜欢看电影？”
　　“不是。”她只是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就像现在一样。
　　“我也不喜欢。”
　　文诺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你我都不喜欢，那还去看什么电影？”他说得这么清楚她还不明白？
　　“可是听说那是很感人的爱情片，看了会让人哭的。”开玩笑，她第一次约男生出去，怎么容得他拒绝？
　　“你很喜欢哭？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我现在就很想哭。”文诺望着他，眨了眨眼，倒也真的眨出几滴泪来。“你怎么就不能迁就我一次……”
　　林顾默然，他还迁就得不够多么？可是看见她的眼泪，他偏偏就是心痛，算了吧，他想，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是去看个电影罢了，又不会死人的。“……好。”
　　“你说什么？”某人得寸进尺。
　　“我说好。”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嘿嘿！我跟你说哦，这部电影真的很棒的！你一定不会后悔的……”文诺叽叽喳喳地说得天花龙凤，唾沫横飞，林顾也不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唠叨。
　　渐渐地，她不说话了。

　　“丫头？”文诺靠着他，仰着头，脸朝天。黄昏的天空，崭新干净，血腥玛丽的橘红染上云层，她的脸上，有几点细碎的晶亮。林顾喊了她一声，她置若罔闻。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林顾扶起她，让她平躺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坐在一旁打量起她来。
　　这丫头，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明明是很古典秀气的一张脸，却被她大大咧咧的性子糟蹋了。想起她不服气地说：“我才不相信。一辈子这么遥远，哪有人的记性会这么好？”林顾笑了。
　　丫头，我一定记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