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记你一辈子 一辈子，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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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一辈子都会记得我这句话的，那好啊，我就让他记着，最好把话的主人也一块儿记着。
——文诺日记
日子如流水般度过，临近高一结束，学校要文理分班。正当文诺苦恼着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时候，夏天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张表，抄了一份。
见她毫不犹豫地飞舞着笔，文诺凑了过去，好奇地问：“夏天，你都不用想的么？而且你的理科这么好，为什么要挑文科？”
“有么？”夏天眨了眨眼，“我想成为一名结婚律师。你呢？”
“我不知道啊。”记得昨晚跟父母讨论，他们都支持她选理科，老爸说理科毕业的大学生前途无可限量，换句话来说，就是比文科有出息。但是……“我得去找一下林顾，你自己先走吧！”
“哦。”夏天摆摆手，“你去吧你去吧，就知道你见色忘友。”
高一和高二只相差一道楼梯，所以高二的走廊和高一的很相似。当然，课室也是一样的多。文诺焦急地在走廊上徘徊，伸长脖子张望，希望能在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中辨认出一抹熟悉的身影。可惜因为刚刚放学没多久，人人归心似箭，像一群群的蜜蜂，到处乱走。
然后她听见有个人在喊她：“小妹妹，你挡住我的路了。”
一转身，看见张文生站在几步之遥，文诺没好气地说：“第一次见面也是这句，你就不能换句别的么？”
“张文生，竟然有女生不吃你这套。难不成是你的新对象？”与他同行的人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识相的，不阻扰你泡妞了。”
文诺瞪着这位路人甲，觉得有点儿面熟，一会儿才想起就是那位常常去找夏天的学长，好像听过夏天喊他冯锦承。心里想着他和夏天的交集，他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夏天身边，而且夏天弄来的那份表格上面写着的貌似也是他的名字，看样子关系一定非比寻常。
文诺眯起双眼，笑眯眯地说：“冯学长是吧？你可是答应过要请我吃冰的，我现在不想吃冰了，我比较想吃夏天做的蛋糕。”
“别打她的主意！算了算了，好男不与女斗。”冯锦承嬉皮笑脸地锤了张文生一拳，“老弟，我同情你。”
“你说啥啊！她可是死会的了。你等等我，我帮帮她就走。”张文生哈哈一笑，对文诺说：“林顾是三班的，今天是他值班，那家伙应该还在。”
“谢谢了。”文诺立刻往他指着的方向走去，想了想，停下脚步，朝冯锦承喊：“夏天已经走了，但你现在跑出校门的话可能还能追上她。”
“靠！她竟然又不等我了？！”背后传来一阵怒吼，文诺抿唇一笑。
果然，夏天是冯锦承的见血封喉。
如张文生所说的，平时喧哗的教室如今只剩下林顾一个人在擦黑板，些许白色的粉笔抹沾上了他的黑发。文诺就这样注视着他，他的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金黄，褐色的瞳仁里泛着柔和的暖光，温热的笑意一点点地荡漾在他微翘的唇角。
突然喊了一声：“林顾！”
他一惊，手一松，粉笔擦就这样掉了下地，堕地那一刹那吐出一大团灰白的雾气，他的鞋子不能幸免地被披上了一层白衣，样子狼狈。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问：“丫头，你怎么跑来了？”
文诺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托着腮帮子朝他眨眼，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想你了，所以特意跑来陪你。”
“卖口乖。”她来了，他也静不下心去擦黑板，只好抹了抹双手，拍掉落在身上的粉笔灰，在她隔壁坐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嘿嘿地笑，挨了过去，问：“林顾，文科难读吗？”
“为什么这样问？”转头才想起，这几天她们这些高一生就要决定选读文科班还是理科班。瞥了她一眼，“难不成你想读文科？”
她有些不服气，抓起他桌上的笔袋，扔了过去，林顾眼明手快身子一偏，躲过了一劫，文诺可惜地撇嘴，“不行吗？”
“行，当然行。”他弯身捡起笔袋，拍打干净。“只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因为文科很烦闷，很多东西要背，很多东西要记，恐怕不太适合你的个性。”
文诺皱着眉头，“我的个性怎么了？”
“你很开朗啊！”林顾从书包里翻出两支棒棒糖，递了一支给文诺，塞了一支进口。“应该不会喜欢沉闷的文科的。”
“哇！你究竟埋藏了多少宝藏？！”苹果味棒棒糖，她的最爱。
林顾白了她一眼。“丫头，你别转移话题。”
“我不知道，但是不试试就永远也不会知道。何况……”瞄了他一眼，笑了，“你不也很沉闷吗？我还是喜欢你啊！”
他瞪她，“我哪里沉闷了？！”
她笑着摇晃他的手臂，“那我就选择文科班啦！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兄了，请多多指教。”
闻言，他忍不住又瞪她：“难道我现在就不是你的师兄了吗？好歹我们也一起上过补习班吧？丫头，你也太健忘了吧？”
“你答应了帮我补习的，你到现在还没有履行承诺，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所以我干嘛要承认你是我的师兄。”
“你好啊，”弹了弹她的额头，“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这句话的。”
“痛！”抚着被他偷袭的额头，她嚷着，“我才不相信。一辈子这么遥远，哪有人的记性会这么好？”
“小诺，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晚上，在看电视的文妈妈突然问起，“决定好选文科还是理科了么？”
文诺点头，“我选了文科，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律师。”
“从来都没听你说过，怎么你突然就想当律师了？”文妈妈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善变。”
“嘿嘿。”文诺摊手，或许就真如老妈所说的吧，现在的人都很善变。
见此，文妈妈用力捏了丈夫一下，看报纸看得入迷的文爸爸回过神来，清了清喉，问：“那……你想留在这儿还是到别的地方闯荡？”
“不知道。”文诺诚实地摇摇头，她确实没有想过。
“你该不会是想一辈子留在这个城市吧？”文爸爸不认同地皱眉，“你如果要读文科的话，在这样的小城镇里，能飞得多远？”
文诺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一辈子，太遥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记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