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歌（原名：追悼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此间望夏

10、第八章：君子一诺 “那么，我

　　这个想法很自私，但是我就是想他对我特别好，如果不是，我希望他对我特别不好，无论如何，就是不能把我和其他的女生一视同仁。

　　——文诺日记

　　“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的朋友生日，生日蛋糕却让我做？！”夏天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打转，嘴里虽然是不停地抱怨着，双眼却紧盯着烤箱里面的蛋糕。

　　周末是张文生的生日派对，文诺和林顾打算做个蛋糕送给他，可是两个人在厨房里转了老半天，除了弄得满地狼藉之外，毫无建设，只好请来文诺眼中的‘贤妻良母’夏天来帮忙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出了名的美食专家。”文诺搬了小凳子，坐到她身旁，嚼着饼干，‘嘎吱嘎吱’地，好不惬意。
　　“我什么时候成了美食专家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夏天没好气地瞪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一眼，“文大小姐，我根本不认识他好不好？”
　　文诺给自己倒了杯水，咽下卡在喉间的外来物，眨了眨眼，说：“没关系没关系，你想认识他的话，我帮你介绍就是了。”
　　“我还没活腻，请你别陷害我。”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还不被某人给谋杀了？到时候恐怕连尸首都找不到。唉，这样一想，还真的是幻想出某人摩拳擦掌的情景了。

　　文诺嗅了嗅，好奇地凑了过去，碰了碰夏天的手臂，问：“夏天，你做的这是什么蛋糕啊？”
　　“……麻烦大小姐移开你高贵的臀部，你的口水都喷在我的脸上了。”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摸了一下脸。
　　“珍贵的营养，总是要分享的。”话虽如此，却乖乖地把椅子拽到十厘米之外。“你别转移话题！说，这究竟是什么蛋糕！”
　　夏天的眼神往她那儿一瞟，说：“蓝莓酱加牛奶冰淇淋加思念蓝莓蛋糕等于幸福美味。”
　　“这是什么答案嘛！”文诺嘟嘟囔囔着，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肯帮忙弄一个蛋糕她就应该偷笑了。

　　“再过十分钟就OKAY了。”随手把一张卡片扔了给她，“喏，写点东西祝贺祝贺他，卡片可是我特意找出来的。”
　　“我给了你清理垃圾的机会，快点感谢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文诺接过卡片，低头一看，米白的底色上印着两只小狗，鼻头黏了一团粉色的小毛球，蓝色的小狗摇摆着尾巴，前足在推躺在地上的红色小狗，卡片的最上方印着一行小金字：Here’s Something for Your Birthday，翻开，狗屋上的小牌子写着：Hope this adds to the joy of the occasion!。

　　“为什么是英文的？”她很怀疑，张文生看得懂么？
　　“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买的，难不成是中文的？”夏天扁嘴。真是的，这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纸皮箱里翻出来的，因为一只很喜欢，舍不得送给别人，都不知道被她压在箱底多少年了，这丫头还不懂得感激她。

　　“我要说一声对不起。”文诺鞠躬。
　　“有什么好道歉的？”夏天怀疑自己正在被逍遥。她应该说的是‘谢谢’吧？
　　“为了我可以把这张如此可爱、如此有品味的卡片送给我的朋友，而你却要苦苦守在烤箱旁、忍受被热气侵略，我必须说一声对不起。”无辜的语气。
　　“……”嗯，她果然被逍遥了。

　　“好了么？Party一个小时后就要开始了。”被派去买饮料和薯片的林顾提着几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
　　“好了好了，快行了。”抬肘粗鲁地顶了顶他的腰侧，“有没有帮我买百事可乐啊？”
　　林顾吃痛地弹了起来，退后三步，埋怨着，“大小姐，请你温柔一点好不好？”
　　“倒地有没有买嘛……”她不喜欢可口可乐，只喜欢百事可乐。
　　“你这丫头真麻烦……” 眼见文诺又抬起肘，林顾伸长手揽住了她，说：“买了，买了一大箱……”
　　“蛋糕弄好了！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啊！”夏天端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把手上的东西交了给文诺，“拿着！还不快去？”
　　“谢啦！”抱了她一下，文诺拉着林顾出门了。

　　出了门，他牵起她的手，一起走过那条熟悉的绿荫大道。

　　她扬起头，突然问：“他们都说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究竟什么是沙子？”
　　他笑了笑，“那个两人眼中都容不下的人。”
　　她偏着头，“你怎么知道谁是那颗沙子？”
　　他牵着她的手，说：“除了你眼中的影子的主人，其他人都是沙子。”
　　她问他，“如果某一天，我也成为了你眼里的那颗沙子呢？”

　　阳光希簿，投射在文诺的眸里，顿时为瞳仁披上一层浅色，侧头一看，如同浅褐色，略带迷离。文诺披散在肩膀上的秀发点着斑斑光影，一缕又一缕的阳光被折返，映在她柔和的侧面上化成一抹粉红，缓慢地晕开。此刻的文诺，看起来很美。

　　他只是笑着对她说：“那么，我会为了你，制造一整片沙漠。”
　　她笑着扑了上去，凶巴巴地命令：“这可是你说的林顾，除了我，你不能看别人一眼！”
　　“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哟！你们怎么这么慢！Party一个小时后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差不多到了，就等你们两人！”张文生偎在公寓下的大树旁，挑了挑眉。“等了你们这么久还没有到，我干脆下来等你们了。”

　　见他们两人出现，一帮人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大着嗓门问：“你们送了什么给张文生？”
　　“关你什么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文生接过盒子，腾出一只手，用力地赏了那人一记栗子。
　　“唔……真香！一定是蛋糕！”
　　“恶心！别再流口水了！”
　　“……哪有？！”但还是擦了擦嘴角。“张文生！你骗我！”
　　“哈哈！”
　　瞄了瞄林顾和文诺，“是谁弄的啊？我生日也要一个！”
　　林顾眯起双眼，警告他：“拜托你，别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对，想吃就自己去美心饼家买。”文诺瞥了他一眼。
　　“啧，这么快就上演夫唱妇随啦？”

　　受不了喧哗的人群，文诺拿了一根红豆冰，没好气地溜了出去。见她出了去，一直望着她的身影的林顾交代了一声也跟了出去。

　　走了去离张文生家里只有几步之遥的小公园，文诺一个人坐在草地上吹风，舔着棒冰。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生气了？别理他们，他们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有恶意的。”随后跟了出来的林顾在她身边坐下。
　　“我想吹吹风。”
　　“在这儿？”林顾挑眉。
　　“有什么问题么？”她咬了一口冰，忽然含糊不清地说：“有蚊子。”说着，‘啪’的一声打了一只围绕着她飞的虫子。
　　林顾挥手帮她驱蚊，瞧见她粗鲁地抓着手臂上被叮肿了的包，蹙了蹙眉，把她忙碌的手包在大掌里，“别抓了，都破皮了。”
　　“你说得倒是容易，蚊子又不叮你。”她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的，这也要计较。”他揉了揉她的头，又心痛又好笑，“蚊子不咬我，我让你咬我总行了吧？”说着拉起她，带到秋千那里，这儿有风吹着，蚊子少一点。
　　“痒死我了。”文诺跺跺脚。
　　“你的棒冰滴到我的裤管上去了。”
　　文诺眨了眨眼，赶紧又舔了舔棒冰。

　　“要不要荡秋千？以前，每当我不高兴或者无聊的时候，我就会去看别人荡秋千。”
　　“为什么你自己不荡？”
　　“小时候还好，但是长大了的时候，一个大男生自己在这儿荡秋千很别扭。”
　　“管它别不别扭的，喜欢就行。”文诺不以为然。
　　他还是摇头，“你要荡秋千么？我推你。”
　　吃完最后一口冰，文诺扔了垃圾，掏出面纸抹了抹双手，说：“那当然。”

　　林顾勾唇一笑。等她坐上秋千以后，拉着秋千往后退，然后使劲地一推。
　　坐在秋千上的文诺乐得哈哈大笑，她摇摆着双腿，笑着说：“林顾，再大力一点。还不够高！”
　　林顾无奈地又使劲推了她一把。“若是你肯减肥，我一定还能把你推得更加高。”
　　“林顾！你是在间接性暗示我胖么？！”
　　“怎么敢。是你自己对号入座而已。”他爽朗地大笑。
　　“你……！”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荡到最高处时，暖风拂过她的脸，扬起她的头发，文诺忽然觉得，这一瞬间，她拥有全世界。
　　Love is like the wind, you can’t see it, but you can feel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