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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与沈异的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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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卿卿因为学芭蕾，走路总是目不斜视。
班里早就有女生看她不顺，什么难伺候，高冷不屑和人交往的帽子都扣在她的头上。
一直以来，她上学一个人，放学也是一个人。
她很想和女生们一起玩。但是各个小圈子早已经形成，密不透风，不愿意再让她加进来破坏和谐。
何姿因为看起来像太妹，而且不屑和真太妹一起混。所以也没人作伴，总是独来独往。
提议一拍即合。两人从此结伴上下学，因为班级离得近，连去卫生间也形影不离。
李卿卿本来很担心何姿难以相处，因为她的五官英气十足，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紧张。
相处一两个星期下来她才发现，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何姿一点也不娇滴滴的，反而帮了李卿卿很多忙。
比如，何姿会给她带一些酸奶和水果，作为回礼，她会回赠一些自己烤的曲奇。
再比如，李卿卿和何姿一起走在林荫道上，过路的同学们都不敢讨论李卿卿的八卦。
因为她看别人议论李卿卿，故意指桑骂槐，欺负人的样子就很不爽。
每次都会冲到那几个人面前，操着手，冷冷睨着对方，慢慢吐出两个字：“八婆。”
然后大摇大摆地搂着李卿卿的肩膀走开。
没有人敢找她的事情。
除了何姿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之外，还因为她的表舅是学校的教导主任，而且最讨厌学生闹矛盾。
何姿虽行事张扬，但是懂得收起锋芒，在不需要出头的时候，变得温柔和顺，不给自己惹事，而且这一点被她充分利用在疼爱她的表舅身上。
放眼河清一中，何姿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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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交际，杨絮漫天，像是被揉碎的白云随风飞舞。
李卿卿和何姿走在路上，看到沈异在前面路口被一个女生拦下。
沈异是李卿卿一直喜欢的男生，虽然他也是贱人杨钊的好哥们。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杨钊告白这件事，就算他不关心校园里沸沸扬扬的八卦事件，但是好朋友的事情应该也是了解的。
李卿卿想，他是知道的。
告白这件事一出，很长时间李卿卿都没有在去卫生间的路上，偷偷瞄一眼沈异的班。怕被人看到，又会借此大做文章。
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暗恋，就应该偷偷摸摸，自己甜蜜。
而且，假如杨钊告白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把他再掺和进来，就多添一个人的烦恼。
好久没有看到沈异。
这次他和一个女生独处，她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拉着何姿飞快走近两个人，佯装路过。
在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李卿卿又揽紧何姿的胳膊放慢脚步。
想要偷听一下两个人在议论什么。
男生身上是沉香的味道，淡淡的，随风而逝。身上的牛仔裤洗的发白，白色的T恤平整。
因为常年打篮球的原因，朗俊的少年衣服下，薄薄一层的肌肉，已经凸显其顽强的生命力。
沈异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女孩，认真地听她讲话。
杨絮调皮，沾了一小撮在他的眉毛上，看得李卿卿想抬手替他拂去。
那个女生在向他告白。
李卿卿刚听到了一句喜欢你，不由自主地皱眉。
沈异不会同意了吧？
“对不起。”沈异不假思索地开口。
沈异拒绝了她！没有迟疑地拒绝了！
李卿卿心里笑开了花。
何姿善于捕捉细节，在李卿卿这一忧一喜之间，捕捉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
“你和他比你和杨钊更般配。”何姿仔细打量了一下远处的清俊男生和眼前的娇俏女生，果断地下评语。
她的眼睛闪亮亮的，眉毛调皮地一挑一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李卿卿总想问问何姿，关于杨钊的心意她到底知道多少，可是何姿自己却总也不点破。
而且每次在李卿卿想要询问的时候，她恰逢其时地扯开另一个话题。
所以关于杨钊的话题总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这次何姿主动讲起杨钊，李卿卿就打蛇顺棍上，主动提起了杨钊。
“你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吗？”
何姿笑笑，柳眉微皱，毫不避讳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知道啊。”
知道他所有的情谊，知道那些暗暗涌动的小心思。
但是没有回应，也没有摊开来讲。
李卿卿发现自己不懂何姿。
晚会上，李卿卿穿着芭蕾舞服，迈着轻盈的步伐，在万众瞩目之下，如同一只粉蝶嬉戏在花丛之中，翩然起舞。
优雅的舞步在舞台上连绵，纤细的身影在灵活地跳跃。
灯光之下，李卿卿本来就白嫩的皮肤更衬托的如凝脂一般透亮。
一曲舞尽，满场掌声。
李卿卿来到后台卸妆。
沈异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酒红色的领结给他增添了一丝活泼。
李卿卿像小猫一样，蹑手蹑脚地想从他身后绕过去。
“他可真高。”她默默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
李卿卿踮着脚也才勉强够到他肩膀。
纯白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西装的主人正站直，让人帮忙整理领结。
李卿卿望着沈异短短的发茬，又看了看自己一身雪白的芭蕾舞服。
没来由地想起何姿的话，两个人看起来真的挺般配。
白西装，白纱裙，好像结婚试礼服。
李卿卿低头，捂嘴偷笑。
沈异看到服装师停下来，目光忍不住看自己身后，回头才发现有一个姑娘在傻乐。
李卿卿像是偷腥的小猫，正在偷吃被主人逮了个正着，赶紧把头低下来。
“有什么事吗？”沈异单手整理袖口，时不时看向李卿卿，声音平静，像一口千年古井，没有波澜。
李卿卿低着头，注意力全在对方骨节分明的手上，不时抬眼盯着沈异的手，内心惊叹这只手的精致，没听到对方的问话。
沈异意识到李卿卿在走神，提高了嗓门，音色带上几分不耐。
“有事吗？”
“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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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后台陷入了一片黑暗，前面舞台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观众席沉默了片刻，转而开始了更加热烈的讨论。
化妆间因为停电，漆黑一片。
虽然墙上的应急灯已经亮起，但是李卿卿有轻微的夜盲症。
明亮突然转到黑暗，让她的眼睛无所适从，一时间分辨不出自己在哪里。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几分。
李卿卿鼻尖一下充满了沉香的味道，是沈异。
沈异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你有夜盲症？”
问句的形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李卿卿？”他试探着问。
“是。”李卿卿笑道。
“你的芭蕾舞跳得很好。”对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谢谢。”李卿卿心里暗喜。
沈异捏着李卿卿的手腕，一直引着她到礼堂外。
除了礼堂，学校的其他地方还在正常供电。
夜色如墨，清冷的明月挂在空中。学校小道两旁的路灯明亮如昨。
“是因为那栋施工的教学楼吧。”沈异伸手指着远处那栋黑漆漆的，还未完工的建筑。
李卿卿适应了一会，才恢复了视力。
顺着沈异的手指看过去，的确还没完工。
一个软软的东西在她的脸颊上触碰了一下又远离。
李卿卿捂着自己的脸颊看向沈异。
沈异在佳人脸上偷香，不但没扭扭捏捏故作姿态，反而大大方方的。
李卿卿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做什么，是甩一巴掌走掉，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沈异摊开掌心，一小团柳絮正老老实实地躺在他的手心。
李卿卿虚惊一场，还以为被沈异吃了豆腐。
回想起来自己那一瞬间的想法，真是狗血又诡异。
沈异把人送到明亮的地方，任务已经完成，打声招呼，自己先走掉了。
只留下李卿卿一个人在原处，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羞愧，又为沈异对自己毫无感觉，而对自身魅力产生莫大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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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姿又一次被老师叫到办公室。
这次，她出乎意料地喊上李卿卿和自己一起。
李卿卿成绩中等，又因为平日里听话，从来没被叫到办公室单独训话。
而且李卿卿多次代表高三（2）班，在学校的文艺晚会上表演舞蹈，班主任老师对她也很喜欢。
所以无论是去办公室听训话，还是陪人去办公室听训话。
这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一起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何姿看李卿卿腰板挺得笔直，一副上刑场的壮烈模样，不禁停下脚步，笑出了声。
“是我被叫到办公室，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李卿卿僵硬地回头看了看她，赶紧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你不怕吗？”
李卿卿知道要陪她来找老师，心脏都吓停几拍。
何姿是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对待李卿卿的面如土色，不以为然。
“训斥几句而已。没有关系。”何姿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也就是你，一点记性也不长。”李卿卿戳着何姿的额头。
何姿在高三（1）班，全年级最好的理科班。
班主任据说有三十年的教学经验，她高度近视的眼睛，每次扫到何姿张扬的打扮都要皱眉。
这次召唤何姿不是因为她的打扮，而是因为班级沸沸扬扬传的——何姿和沈异的八卦。
开着的办公室大门，沈异和何姿在里面受训，李卿卿在门外望天。
稀稀落落的小雨顺着屋檐一滴接着一滴落下。
李卿卿心乱如麻。
距离沈异上次拨乱她的心弦也不过才一星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