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琴怨》香尘

5、第四章：此曲只应天上有（上）

　　午后的得胜大街上熙熙攘攘，歌台妓馆大都开始营业了。
　　沈梦潇旁若无人的走在人群中，身后是一脸无奈的张传文，一边走一边喊：“等等我，等等我，跑这么快干什么？”
　　“快点儿，”沈梦潇回头催促道。
　　“我说您老人家这是逛街吗？走得这么快。”
　　“本姑娘就爱这么逛街，不愿意您请回。”沈梦潇说着接着往前走，再也不理会张传文了。
　　当他们走到明珠茶楼门口时，正好被一个伙计看见，那伙计立刻跑了出来，栏在张传文面前，热情地打着招呼：“哎呦，这不是张大少爷吗？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我••••••我不过是随便走走。”张传文的脸一红，想转身离开，却被那伙计一把抓住：“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进来听听吧。”忽然看见一旁的沈梦潇，忙道，：“这位是••••••”
　　“这是我同学。”张传文道，“他第一次来，你多多费心吧。”
　　“没说的，您的朋友就是小的我的朋友。”那伙计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里请。”
　　两人走进大门，找了中间的位置坐下。张传文市井出身，这种地方虽不常来，但也知道个子丑寅卯，坐在中间，既得看又不会太引人注目，正适合他们，毕竟沈梦潇只是来看热闹的，不好太过张扬。
　　二人刚坐下，忽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过来，一见张传文就笑道：“哎呦，这不是张大少爷吗？您可是稀客，是哪阵风把您吹来的？”
　　张传文的脸习惯的红了，道：“我不过是随便看看，然姐，您去忙吧。”
　　哪女人看着沈梦潇，笑道：“这是谁呀？这么细皮嫩肉的，大姑娘似的。”
　　“这是我同学。”
　　“你这同学比你可强多了。”哪女人说着走了，不多时就有人为他们送上了茶水和果盘。
　　“这女人是谁呀？”看着哪女人远去的背影，沈梦潇问，“怎么这么风骚。”
　　“她是这儿的老板娘，明嫣然，大家都叫她然姐。”张传文介绍道。
　　“你是不是经常到这儿来？”
　　“不常来，今天这不是陪你吗。”
　　“那你怎么和他们这么熟？”
　　“你也知道，我爹那种人是经常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所以我也认识几个，但不是很熟。”
　　这时候演出演出已经开始了，只见台上放了个架子，架子上放了面鼓，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手拿鼓键子走上台来，朝台下深深一躬，敲了几下鼓，在乐队的伴奏下，唱了起来。
　　“这唱的是什么呀？”沈梦潇一句也没听懂，只好问一旁的张传文。
　　“这叫梅花大鼓，”张传文介绍道，“这女的叫韩筱月，是这里有名的‘梅花皇后’。”
　　“哎呦，就会哼这么几句就敢叫皇后？”沈梦潇不禁笑道，“她是皇后，那谁是皇上呀？”
　　“皇上没有，这里只有一位王爷。”张传文老实的道。
　　沈梦潇好奇心起：“那是谁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张传文故意卖关子。
　　“呵，你小子也学会这套了，不说拉到，本姑娘还不想问呢。”
　　这段梅花大鼓唱了足有二十分钟，唱得沈梦潇昏昏欲睡，好不容易她下去了，又换上一个男的上来，这男的没拿鼓键子，却拿了个圆东西，还栓了很长的穗子。
　　“那是什么呀？”沈梦潇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这叫‘八角鼓’，是单弦的伴奏乐器。”
　　“又是老生常谈，有评书吗？”
　　“这里可没有，要听评书，得去书场。”
　　“哎呀，这也太麻烦了，不如咱们去书场吧。”
　　“小姐，你还讲不讲道理？吵着要来的是你，吵着走的也是你，要走你自己走，我累了，想歇会儿。”
　　见这小子犯了少爷脾气，沈梦潇只好不再说走，好在桌上有的是零食，她可以以此打发时间。她无聊的嗑着瓜子，期待着演出快些结束。
　　节目一个接一个的演着，无论什么节目都无法引起沈梦潇的兴趣。瓜子嗑完了，她开始吃花生，花生也快吃完了，她便央求张传文再去要，偏偏张传文脸皮薄，说什么也不去，这下她可不干了，一下站了起来：“你不去我自己去。”刚想往外走，无意中看了台上一眼，不由愣住了。
　　原来，台上站着的，正是那位“赵老板”！
　　只见他身穿一件米色的长衫，雪白的袖口高高挽起，一手持板，一手持鼓键，正击节而歌。他的嗓音高亢而嘹亮，且极富穿透力，给人绕梁三日之感。
　　“你知道他是谁吗？”张传文开始卖弄，“他就是那位‘王爷’，‘小鼓王’赵逸尘”
　　“什么‘小鼓王’？不自量力，胡吹大气。”沈梦潇有些鄙夷。
　　“你不知道，人家可是受过‘鼓王’刘宝全的真传呀。”
　　“看来你还挺崇拜他？”沈梦潇好奇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转性了，他可从不喜欢这些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