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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檀香 在哪儿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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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的后排座位上，殷俞文坐立不安，拘谨着。
尧梦泽就在他旁边，跟没骨头似得靠着，两人很近。殷俞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红酒味，还夹杂着淡淡的白檀香。
白檀香？
在哪儿闻到过？
在哪儿呢？
尧梦泽扫了眼开车的男人，许是喝了几杯红酒，声音更加低沉，还带着丝丝颤音：“还没拿到驾照？”
今晚的一切都跟着计划在走，除了多出来的司机。
驾照？
殷俞文不敢直视他，扭头看向窗外掩饰自己的紧张：“还没空去考。”
关于车，他这两年不知怎的，一直有抵触排斥心理。
殷俞文觉得，就像现在这样只是单纯的坐在车上，他都忍不住浑身绷紧。
开车？
家里有司机，他不要自己开。
......
许是入夏，空气里带着温热，俞文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并未扣上，露出白皙的锁骨。
尧梦泽盯着他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深邃的眼眸，藏着复杂的情绪。
前排的司机，真碍眼啊。
“我渴了。”尧梦泽突然开口。
一直看着车窗外的殷俞文回头，还没说话，司机林柯从前排递过来一瓶水：“尧总，车上备有水，给您。”
“不喝这个牌子。”尧梦泽瞥了眼水没接。转而盯着殷俞文粉嫩的薄唇，继续开口：“任何东西，我都喜欢从一而终。”
俞文皱眉，什么意思？他拍了下林柯的肩膀：“林哥，找个副食店停下，我去买水。”又小声问旁边的人：“你喝哪个牌子的？”
“少爷，还是我去买吧，你陪着尧先生。”林哥边开车边找副食店。
殷俞文想说不用，自己去就好，又被尧梦泽突然凛冽的神色吓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
有时候，世界会静得把人的心跳逼出来，铿锵有力的跳跃着，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听着这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束手无策。
尧梦泽给他的气场与压迫感，危险而窒息。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林哥明明才离开5分钟，殷俞文却感觉像是过了一天。
他小心的挪动身体，尽量靠着车门，拉开彼此的距离。
尧梦泽盯着他一如既往的小动作，还是跟以前一样，胆怯的样子，真叫人喜欢。
尧梦泽低笑，声音很轻，却还是殷被俞文听见了：“你怕我？”
“我们之间认识吗？”殷俞文再一次翻查了脑子里的记忆。
还是，一无所获。
尧梦泽舌尖从口腔内滑过，幽幽的开口：“重要吗？”
他的反问让殷俞文一愣。
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一个不认识的人，跑到你跟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不重要吗？还出现在自己家里！这不重要吗？
真的只是因为跟老爸生意合作，然后共同爱好来观赏藏品？
是我出现问题了还是对方脑子不正常了？
狭小的空间，叫人闷得慌。
俞文犹豫再三，还是把心里的话问出了口：“尧先生，我真的不认识您，您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见过只会印象深刻，怎么会忘。所以，尧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
尧先生？
尧梦泽脸色倏地阴郁，乌云密布的。
“尧先生？还真是不乖啊，只此一次。”尧梦泽欺身靠近紧张的他，右手撑在他右侧靠着的车门上，唇突然附上他耳边，性感低沉道：“叫我哥哥。或者，梦泽。”说完，直接一口咬在了耳垂上。
根据以往某人反应，尧梦泽右手一收，直接将人揽进怀里，手腕力度增加，禁锢着。
殷俞文禁锢在他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直，脑子懵得一塌糊涂，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更完全忘记呼吸，一闪而过的悸动让他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
尧梦泽从他耳垂辗转到唇边，覆盖上去。
唇上炙热柔软的触感，让殷俞文觉得血液瞬间倒流，忘记呼吸他脸颊通红一片，就在他要将自己活活憋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需要挣脱。
尧梦泽垂眸凝视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人，有些懊恼自己按耐不住的心吓到了人。
他随即离开了殷俞文的唇，侧头附在殷俞文的耳边。
殷俞文感觉耳垂又被炙热的舌尖略过，一阵酥麻遍布全身，他甚至觉得灵魂都在颤咧，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瞬间敬语都不用了，惊恐道：“你你你——”
如果他没记错，那是他的初吻吧？零恋爱史的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李承宇的口头禅。
卧槽...大爷...mmb...劳资...nnd...
然，教养不许他说出口，况且这人“敢”的行为已经很恐怖了......
最终，他所有的感受在心里统统化为一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透过玻璃，尧梦泽看见买好水走过来的司机。
他手上力度一松，放开怀里的人，坐直理了下起皱的西装，冷漠镇定自若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殷俞文一个人面红耳赤，惊魂未定。
林柯上车后，把水递给尧总，突然觉得空气中多了很多些无法言语的氛围。
自家少爷的脸怎么那么红？
林柯担忧道：“少爷，你是不舒服吗？蓝教授今天不是才来给你做了康复吗？”
康复？蓝教授？
尧梦泽蹙眉。
殷俞文瞪了眼身边的人，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试图降温：“我没事，林哥，可能是入夏了，车里有点闷。”说完，又把车窗摇了一点下来。
他隐瞒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难不成说自己被一个男人轻薄了？
飞驰的车，夜风扑面而来，吹乱了碎发，也吹醒了一团乱的殷俞文。
他恨不得立马下车，离这男人远远的。
耳朵和唇上的那种酥麻的感觉依旧还在，刚刚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还有，先前内心深处那种悸动是什么？
不敢去看身边那个阴谋得逞的男人的脸。
好想突然死掉！！！
......
直到到了尧梦泽的住处，那瓶水这个男人都没有开过。
殷俞文觉得自己被人耍了，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一向好脾气的他动荡不安。
尧梦泽忍着绑人的冲动，因为察觉出身边的少年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掏出手机解锁直接递给司机：“存个你们家少爷的电话。”
林柯接过手机，瞅了眼秒黑脸的少爷，直觉告诉他。
少爷可以得罪，此人，绝对不行。
待司机把手机还给他后，尧梦泽又拉近两人的距离。
殷俞文瞬间脑海里的警报响起，整个人紧紧贴在车门上了。
只见尧梦泽抬起手，温柔地插入俞文的发丝中，轻揉着。随后，压低声线：“晚安，好梦。”
那人冰凉的手指透过殷俞文的头皮，让他浑身颤栗。蓦地，他又臊了一张大红脸。
殷俞文用手捂着杂乱无章的心跳声，眼帘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轻轻拨动。
......
尧梦泽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
直到林哥的呼喊，他才回过神来。
“少爷，你没事吧。”
殷俞文委屈幽怨的盯着他的后脑勺：“你就不能说你没有我电话？”
“少，少爷，你觉得他会信吗？”林柯也委屈。
林柯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少爷和那个男人有什么交集，一路上那若有若无的敌视，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发光发亮的灯管。
殷俞文不想说话，瘫软在座椅上，脑子一团麻。
......
夜色融融，一轮弯月，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它们调皮地眨着眼睛，偷窥着世间的秘密。偶尔流星划过，为那寂静的夜晚增添几分活力。
刚到家的殷俞文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脑子里直接蹦出一个人。
他忍不住翻着白眼，手机直接调了静音，扔在床上去洗漱。
尧梦泽不耐其烦的打了5次，没人接，他皱眉点开了微信，输入一个电话号码。
跳出来一个以男漫画人物为头像的微信号，名字叫鱼。尧梦泽修长的手指点开验证申请，快速打字。
—— 你总是喜欢激怒我。
编辑完点了发送。
......
殷俞文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左手拨开额前湿漉漉的刘海。
手机发亮的屏幕显示着承奕二字。
没有犹豫，按下免提。
“俞文，睡了吗？”
“没呢，刚洗完澡。”
“给你打了好几个，以为你睡着了。”
俞文退出通话页面，看见8个未接，3个承奕的，还有5个。
“浴室里没听见，怎么了？”
“康复的事怎样？”
殷俞文坐在床边，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回答。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似乎在等他回复，静静的没有打扰。
良久，殷俞文拿起手机，关了免提贴在耳边：“说我最近精神不佳，需要好好休息。”
李承奕把玩着手里的机器人，是前几天19岁他生日俞文送的生日礼物，不急不缓道：“12点了，最近我会监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
尧梦泽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边，低头往下看。
一个宽大的游泳池，水面倒映着一轮弯月，波光闪闪、清澈透明。透过明亮的水，能够看清楚每一块瓷砖的姿态。
一池的洁净，好似心中记挂着的那个人一样，仿佛能把人的心神都洗涤一遍。
......
挂完李承奕的电话后，殷俞文把整个人裹进被子里，任由头发将枕头浸湿。
愁眉不展，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没来由的烦躁不安。
他想起蓝教授的话。
——你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导致情绪波动较大？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遇见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缩小版的尧梦泽变成小人，嚣张的在他脑子里张牙舞爪，怎么也挥之不去。
为什么会想到他？
两个人的初遇，那么莫名其妙，包括后面发生的事情。他那种身份的人，没理由跟自己开玩笑，
被窝里，闷得他一头大汗，眼角的湿润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
——防止病情复发，我建议你什么时候来医院一趟，做一次心理辅导。来之前提前通知我，我好安排。
——蓝教授，我的状况，你可不可以不跟我妈提起？我不想她担心。
——好。
埋在被子里的殷俞文，像只搁浅的鱼，呼吸越发难受，人也跟着迷茫。
是不是我的病？还是我忘了什么重要的。
......
半夜他什么时候给蓝教授发出去的微信，他不记得了，只知道再睁眼时，看见的是妈妈担忧紧张的脸。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痒疼痛难忍，张了张嘴，却发出沙哑嗡嗡的声音，浑身虚脱无力，
苏筱溪满脸忧心，急道：“你发烧了，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儿似得，不会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吗？”说完，她抬手附上殷俞文额头，已经出了点儿微汗，体温算是降下去了。叹气道：“饿了吗？妈给你熬了点粥在厨房温着的，我去给你端来。”
浑身酸痛的殷俞文想点头说话，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眨眼回应。而且此刻他手背正吊着水。
老妈走后，他趁自己半清醒状态，取消了跟蓝教授的相约，后面又喝了老妈端来的，感冒的难受加药物的作用让他又昏睡过去了。
一个周末，过得浑浑噩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