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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温开水 你可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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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注意到大厅右侧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尧梦泽嘴角微扬,弧度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心道:666,喜欢这个数字吗?好巧,我也喜欢。
安子桑抱着靠枕埋怨道:“祖宗,我的生日啊,就陪着你当侦探了。接下来您老人家打算怎么办啊?是收手还是抢人啊,给句话啊喂。”
“抢殷家华的儿子?”尧梦泽声音极冷。
安子桑尴尬的“哈哈”两声,普通人就算了,这个.......
尧梦泽继续点烟,然后深吸一口:“时间,我有。耐心,不缺。”
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年都等了。
何况现在?
那人忘了自己?
那就重新来过。
安子桑恍惚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只盯紧猎物的饿狼,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无语道:“现在走吧,去666乐呵乐呵,一堆人等着咱俩呢,我给你整俩妞?哦,忘了你的性向,换俩男的?反正你现在就是狗一条。话说,也不知道这群小王八蛋点不点妞?!”
尧梦泽骤然变脸,妞?
......
真巧,888跟666面对面。
尧梦泽看了眼门口的少爷。
满脑子都是安子桑的那句。
——也不知道这群小王八蛋点不点妞。
他指着包房888问门口的包房少爷:“这包房叫了包房服务吗?”觉得这么问唐突,又添了两字:“亲戚。”
包房少爷被眼前西装革履的冰冷男人冷不丁质问,这是包房哪位富家少爷的长辈查岗?本着不得罪人的态度微笑道:“先生,您好,666叫了包房服务的。”
安子桑倚在666门口,笑得浑身发颤,这就醋上了?
尧梦泽,你也有今天。
“尚…殷俞文殷少爷也叫了?”尧梦泽额间青筋突起。
包房少爷:“殷少爷?刚开始没有,后面叫了。”
尧梦泽那股无名火直窜到了脑门,浑身煞气。
安子桑靠近他,压低声音,揶揄道:“话说,咱俩第一次找妞,是高中吧?好歹人家成年了,该有点儿成人乐子了,看这么严干嘛!!”
尧梦泽视而不见安子桑的讥讽,又问包房少爷:“什么酒?”
面对客人愈发难看的脸,包房少爷忐忑不安:“白马,先生。”
“啧啧啧,白马等于诱惑啊!”安子桑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他,喝了?”
包房少爷被突然提高音量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客户吓得战战兢兢,哆嗦道:“他——”
包房少爷话还没说完,888包房的门开了。
尧梦泽看见殷俞文拉开包房门,眼神带着迷离,许是酒的缘故,白皙的肤色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让本来就俊美的脸流露出层层诱惑,好似一朵妖艳的娇花,任·君·采·撷。
醉酒之人无意识轻咬下唇,舌尖不经意舔了下下唇瓣,又辗转扫过唇角,嘟囔一句。
“好渴。”
随后,他又稳了稳摇晃的身体,倚在门边,对着门口的包房少爷说:“麻烦你帮我倒杯温开水,加点儿糖,谢谢。”说完转身关门进去了。
压根没注意到门边还站了两个人。
尧梦泽一张苍黄反复的脸早已游走在暴怒边缘,仿佛随时都能冲进888把人抗走。
安子桑瞧出苗头不对,赶紧拽住人就往666拖。
尧梦泽铁青着脸,朝包房少爷说:“按照他要的水,给我来一杯,要必须一模一样的,包括温度。”说完,由着安子桑拽走。
一旁的包房少爷汗如雨下,这冰冷的男人是殷少爷的长辈?以前也没见过啊…
......
888包房内,殷俞文靠着沙发,李承奕一只手探上他额头,真烫,从包里拿出湿纸巾递给他:“没碰过红酒,就不要逞强。”
殷俞文接过湿纸巾贴在脸上,丝丝凉意,让他的醉意又浓了几分。
两半杯的红酒下肚,此时感觉胃里搅得慌,好难受。
李承奕将靠枕垫在他头下,让他靠得舒服点。
旁边坐了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小姐姐,眼里燃烧着兴奋的小火苗,腐女的心似乎被他俩炸个粉碎。
不一会儿,包房少爷端着温开水进来:“殷少爷,您的水。”
“谢谢。”殷俞文接过一饮而尽。
可惜喝完,还是觉得又渴又热,加上闹哄哄的包房,闷,心里堵得慌。
......
“先生,您要的温开水。“包房少爷送完888,又辗转到666。比起温柔地殷少爷,这位爷满脸煞气骇人。
尧梦泽浅抿一口,心陡然一颤。
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回过去。
面对自己每次去会所HR必点的一杯温开水,身为包房少爷的尚与苏从未问过。直到某一天,他像往常一样,给自己端水换了抱枕后,安静的坐在他身边,问:“为什么喜欢喝这么温的温开水?还...加糖?”
当时,他侧目瞧着那张极小的脸,那双温柔似水的眸,那对儿迷人的酒窝,展开极少表露的笑容,说。
“你可知,那是最接近人体的温度,不会太烫,亦不会过低,温温地,刚刚好。而你,就如同一杯我最爱的温开水,永远保持在我喜欢的37摄氏度。放糖,是因为,甜。”
想到这,尧梦泽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
李承奕出去接电话了,剩下殷俞文一个人躺在角落。
刚唱完一首歌的李承宇,扫了一圈包房。
哟嚯,老哥不在。
他憋着坏,乐呵呵的跑到殷俞文身边。
沙发蓦地一沉。
“小文文,你今天不敬我一杯啊?哥哥今天可是19了。”
殷俞文半眯着眼睛,看人都带重影,呢喃声里带着一丝无奈:“好难受,再喝就吐了。你让我眯一会,就一会。”
李承宇捏了捏他粉红的小脸,坏笑:“就一杯,你乖啦,听话。”
连哄带匡的把满满一杯灌进殷俞文嘴里,他咧嘴一笑,屁颠颠的溜了,不能让他哥知道。
殷俞文猛地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犹如被人抛在半空,往下坠;又像被人关在闷热的黑屋,透不过气,窒息感席卷而来。
一群人都在玩乐,没人注意到他趔趄得摇摇晃晃出了包房。
门口的包房少爷见状,赶紧扶着随时要倒的人:“殷少爷,您喝多了,需要先送您回去吗?”
殷俞文脑袋不听使唤的摇晃着,含糊道:“闷,我想,想透气。”
“那我扶您去休息区。”
......
尧梦泽端着温开水一直没放手,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像梦。
这时,包房少爷突然推门进来,俯在尧梦泽耳边说:“先生,殷少爷喝多了,现在在休息区休息,您刚说他有情况就通知您。”
昏暗光线中,尧梦泽阴沉着脸,抽出几张现金递给他,转头又对安子桑说:“我出去下。”
安子桑邪魅一笑,出了个馊主意:“不记得你好办,睡了就印象深刻了。”
......
休息区,殷俞文缩在沙发上躺着,拧紧眉,嘴里哼唧着,难受得很。
尧梦泽无奈的盯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记得,这是一个三杯啤酒量,一杯红酒倒的人。
他弯腰轻抚着身下人的脸颊,脸上滚·烫的温度将尧梦泽体内的沉静已久的欲望撩拔起来。随后,他情不自禁低头吻在了让他朝思暮想的柔软上,还是那个奶香味,没变。
是你,尚与苏。
三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你。
......
殷俞文迷糊地感觉嘴边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忍不住靠近,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东西周围有股淡淡的白檀香,安抚着他因为酒精而迷乱地神经。
真好闻,他忍不住嗅了嗅。
尧梦泽宠溺地仍由他往自己怀里钻。
随后,他坐在沙发上,将人揽入怀里,贪婪的吸允,在那炙热的环境里,肆无忌惮,横冲直撞。
殷俞文只觉嘴边的冰凉滑进了嘴里。
这种触碰,他并不讨厌,反而很舒服。
软软的、滑滑的、凉凉的。
他扭动了几下身子,似乎想寻个舒适安逸的位置。
——醒着是朵娇羞的花,醉了是只乖巧的猫。
尧梦泽似醉了般,放纵自己欺负怀里的人,三年的情感全缠绵在这个吻里。
如果三年里,是执念。
那三年后,就会是沉迷。
这一刻,他真的沉沦了。
怀里这个少年,是他的!
......
接完电话的李承奕在包房里找不到俞文,瞅了眼半醉的弟弟和一群喝高了的人,无语地出了门。
却在门口被一个手夹香烟,一脸邪魅的人拦了下来,
这一刻,李承奕把下午到现在的事情重新快速的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猛地惊醒,脸色一沉:“是你!你究竟是谁?一路跟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明明是爱的追随。”安子桑轻笑,丹凤眼里尽是轻佻。
安子桑感慨:恩,对于死党来说确实是爱的追随。
“你两次拦我,我不记得我朋友会认识那种类型的男人。”
“你是他什么人,怎么会知道他认不认识。还有,跟我一起,怎么老讨论别的男人?”
“跟你,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这是第二次,我对你蛮有好感的。”安子桑噙着笑。
准确说是第三次,大厅算一次,
李承奕被这话呛到差点儿咬到舌头:“我对你,没兴趣。有病,就去找医生。”
“兴趣?爱情不需要相互喜欢,相互这个词儿太笼统,总得有先手的一方,比如我。”
李承奕沉默了数秒后嗤笑,挑起眉,忽然伸出左手,一把勾住眼前人的脖子靠近自己,右手附上他的右耳,指尖从那四个耳钉上缓慢掠过,最后将手指挪到那张薄唇上停下,李承宇眼里满是轻蔑,偏头吻在自己覆在那张唇的手指上,一触即分。
这一举动,李承奕明显感觉到了这人的瞬间一愣,不过他并不在乎,当即出声警告:“别试图惹怒我。”
安子桑被“吻”得目瞪口呆,一双邪魅的丹凤眼尽是震惊和无措,失了分寸。
从来都是他撩人,何时被人这么撩拨过。
而且,他第一次被男人吻了,隔着手指,被男人吻了????
安子桑此时此刻满脑子只有一句。
我是来拦人的!!我是来拦人的!!!我是来拦人的!!!!!
他觉得血液自顾自的在他体内倒流,整个脸惨白一片,一颗沉静多年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不已,随后更是叛变得想要跳出原本属于它的位置。
李承奕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任由已经傻了的人,越过他,直接去了休息区。
俞文不会扔下自己就先走的,喝多了不舒服应该是去休息区休息了。
......
果不其然,等他来到休息区时,俞文安静的躺在沙发上,盖着薄毯,手耷拉在外面,似乎睡着了,嘴里还在呓语着。
李承奕揪着的心终于缓和下来。
......
殷俞文做了个荒唐的梦。
梦里自己闭着眼,小鸟依人的靠在谁的怀里,享受着亲·吻。
那个东西在自己嘴里来来回回,跟泥鳅似的,软软的,滑滑的。
他想睁眼看看那个人,眼皮却似千金,重得根本睁不开,只能紧紧拽着那人衣服,还有一股淡淡的白檀香。
就在他被吻得快要窒息时猛地张开双眼,映入眼里的是熟悉的宿舍。
明晃晃的阳光穿过窗户射进来,刺得他赶紧把眼睛闭上。
还没等他睁眼,下身的异样让他五雷轰顶。
这是......我......
做春梦了???
他窘迫地看了下还在熟睡的两人,悄咪·咪的去厕所销·毁·罪·证。
昨晚自己怎么回来的?
断片了,胃好难受。
殷俞文刚洗漱完,就听见宿舍里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一声:“哎哟——我的老腰——”
殷俞文冲出来就看见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李承宇,让他忍不住啼笑皆非。
李承宇疼得脸都扭曲了,他抬头看见俞文说:“小文文,来扶我一把。”
殷俞文忍着笑伸手。
“疼疼疼——好疼啊,你轻点。”宿醉加摔下床,李承宇感觉老命都去了半条。
李承奕被他吵得头疼欲裂,一个枕头飞过来:“你给我闭嘴。”
昨晚11点拖着两个酒鬼回宿舍,半夜李承宇还吐了,又吵又闹的。俞文喝醉了倒是挺乖,就是睡觉的时候抱着他不撒手,单人床太小了,他只能侧着躺在俞文身边,折腾到3点,怀里的人才沉沉睡去,他才去洗漱然后睡觉。
“哥,我现在是伤员——”李承宇抗议大声说。
“李承宇,我昨晚就该把你扔在大街上。还有,下次你再灌俞文酒,我就拆了你的骨头。”李承奕怒了。
李承宇顿时泄气了,嘟着嘴小声跟俞文抱怨:“小文文,我腰疼,你给我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