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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欣赏 你是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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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俞文拿着手机打算去取票,微信里还有安老师刚发给他的购票短信,让他帮忙一起取了。
而一旁的李承宇为了在未来的女友面前挣表现,提议去买吃的,看电影怎么可以少了爆米花和可乐。“我去买点吃的,你们都要什么?”
安子桑忙说:“我们就不要了,身为老师怎么能让学生买呢!”
李承宇咧嘴一笑:“安老师,你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没事。”问完各位需求,就拉着殷俞文走了。
殷俞文取完票趁着李承宇买吃的,借故去厕所。赶紧翻了下那天送完尧梦泽回家后的未接电话。
在李承奕打过来的电话之前,那几个未接应该是尧梦泽打的。他翻到后复制电话号码,点开微信的添加好友,粘贴上去,搜索出来的是陌生微信号,空白头像和空白名字。
看来不是尧梦泽。
确定那个A不是他后,殷俞文松了一口气。
这世界哪儿有那么巧,也许是安老师另一个朋友。
等一群人进了影厅,殷俞文把6号和7号给了李承宇。
沈美盼看了几眼殷俞文,在李承奕无形释放的压力下,她没办法,只能跟着李承宇坐了过去。
5号和6号中间隔了条过道。
殷俞文和李承奕还有齐佳坐的3,4,5号。
而他们身后还横着的一条过道,整个影厅像个超大的田字。
刚好把一行人分成了三波。
尧梦泽和安子桑的位置在殷俞文的身后第三排那里。
尧梦泽阴着脸,语气极冷:“这就是你买的票?”
安子桑为自己辩解:“每个影院的设计不一样,鬼知道隔这么远,我以为就在他们身后。不过这确实是在身后,就是有条.......过道。”天知道,他也想挨着他家承奕坐。
尧梦泽拿着票,起身。直接走到殷俞文那排,俯视那女孩低沉道:“我们换个位置。”
齐佳愣了半响,就在她刚为自己终于能近距离的挨着自己的男神坐而欣喜若狂时,这人直接泼了她一盆冰水。要命的是这人气场强大得简直让人不容拒绝。
“好......好。”纵使再不愿,这人的冰冷都让她生不出拒绝的念头,只能被迫答应。
就在她坐到后面时,刚想跟安老师打个招呼,却瞥到安老师盯着前排三人背影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怨念,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某人一系列的举措,直接让殷俞文惊了。
而他更苦恼的是,他坐的是4号,右边是李承奕,左边是尧梦泽,他刚刚就应该坐3号。
这影厅的中央空调是调的几度?他怎么觉得气温骤下?还有,总感觉有两道视线在他身上来回停留,特像砧板上的肉,仍人宰割。
他手上拿着可乐和爆米花,却愣是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他甚至不敢转头,不敢去看这两人的脸,艰难的在夹缝中求生,以至于电影什么时候放完的,他都不知道。
哎,改天抽空再重新看一遍吧,毕竟第一部看过,这是第二部,不看有强迫症的他受不了。
一出影厅,殷俞文就看见两个女孩眼睛红红的,有些微肿。
其实自己泪点也挺低的,如果不是全程神经紧绷没看剧,估计跟她俩差不多。
李承宇提前做足了功课,知道这剧感人,又向齐佳打听了美盼的各种喜好,看着沈美盼水汪汪的眼睛,心疼道:“你要是喜欢,我去给你买条狗。”
沈美盼显然还没从悲伤的情景里走出来,小声说:“我妹妹对宠物过敏,家里不准养。那个小苏哥哥,我妹....哦,你不是他,我又忘了。”
沈美盼的这声“小苏哥哥”,让尧梦泽朝她看了一眼。
电影看完已经12点了,殷俞文刚想说回学校吃饭,电话就响了,抱歉的看了下众人,走到一边去接。
“爸。”
“你现在在外面?”
“恩,怎么了?”
“阿泽跟你在一起的吧?”
殷俞文错愕,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那个人,好死不死刚好对上那人看过来的视线,连忙回头。“爸,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一会你带阿泽来家里一趟,我刚得了一份真迹,让他帮我瞧瞧。”
殷俞文一听,大脑有点缺氧。老爸怎么知道他俩在一起?他抬头看了眼安子桑身边一脸淡定的高大男人。
“爸,那个......”
殷家华惦记着真迹,打断他:“我已经让人做好饭菜了,你带他回来吃。”
“不是,爸,我这边。”
“好,就这样,一会见,”
“喂,爸,爸,爸?”
手机传来的一阵忙音,殷俞文脑子嗡嗡作响。
心塞:老爸,你能不能听你儿子把话说完......
李承宇见殷俞文接完电话了,说:“俞文,中午了。刚我们说好去吃海鲜,你不是最喜欢的吗?”
殷俞文看向大家面露歉意:“我爸让我回去吃饭,抱歉了,你们自己去吧。”
李承奕望着殷俞文,准确说望着走到殷俞文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既然叔叔找你,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们也散了,正好我也累了,想回宿舍。”
李承宇一听散伙,不乐意了:“别呀,小文文走了,我们就不吃饭了?”
安子桑听到这,顿时萎靡不振。这看电影坐的远就不说了,怪自己不会买票,怎么现在吃饭也要泡汤了?
沈美盼提议:“要不我们自己去吃,小苏哥.....”她打住,怎么自己老改不了口。
最后几人商量着还是去吃海鲜。
殷俞文见他们敲定好,转身对着尧梦泽说:“走吧,尧总,拜拜,大家。”
李承奕错愕,赶忙拉住殷俞文胳膊:“你跟谁走?”
殷俞文沉默,似乎知道说出这句话李承奕会问,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一句话简单概括:“尧总跟我爸生意上有往来,他刚说让我带他过去谈事......”
抱歉,赏画应该也算.....谈事吧......
听到这,李承奕握拳,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在,他不好追问,只能先放他俩离开。
尧梦泽撇了眼李承奕,神情冷漠的跟着殷俞文离开。
.......
正午的太阳,释放着热能,似乎要将人烤熟才肯罢休。
殷俞文伸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瞥见那抹刺眼的光芒,忽然开口,语气看似温温柔柔,却带着一丝疏离:“这里离我家不太远,尧总开车了吗?尧总应该还记得我家路,要不尧总先行一步?我现在想自己走回去,”
尧梦泽拉近跟他之间的距离。
“跟你一起。”尧梦泽看了眼因为正午而缩在殷俞文脚下一团的黑影,沉声道:“这称呼,我不喜欢。”
殷俞文权当没听见,自顾过了马路,顺着江边走。
烈日当头,柳树挺直了腰身,墨绿的叶子像涂了层蜡,泛着光;栏杆边相拥的杂草,被火辣辣的太阳照软了身子,变得无精打采的。
殷俞文停在柳树笼罩下的林荫处,右手搭在江边的栏杆上,栏杆在烈日暴晒下有些烫手。
“我们。”殷俞文停顿,思虑片刻问:“你认识沈美盼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到殷俞文这句话的尧梦泽,仿佛嗅到了孤寂。
这一刻,尧梦泽突然将眼前的人揽入怀里安抚。他微微抬起右手,挣扎片刻,终是怕惊了殷俞文,无奈放下手,回道。
“不认识。”
殷俞文没有回头,过了好半天才说:“你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没。”
“距离上次见面,有一个礼拜了,明明只见过两次。”
殷俞文敛眸。
明明只见过两次,却总感觉这人似乎一直在自己身边,就像现在一样近在咫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这些话殷俞文没有说出口,怕说出口后,身后的人会突然扑过来。
尧梦泽和李承奕带给他的感受是不同的。
李承奕是温柔的。
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懂,总是像哥哥一样照顾自己。
而身后这个男人。
危险,孤傲,猜不透。
每每看向自己,那种占有、饥渴的眼神,像......像......久别的.....恋人。
除了这个,他竟找不到其他词儿来形容。这人就像颗随时会爆的炸弹,殷俞文甚至不知道他的导火线在哪儿,仿佛随便一个触碰,就能炸。
尧梦泽盯着他修长的颈项,看着他后脑勺因为炎热已经渗出的细汗,低沉道:“你想说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结合上次车里发生的事,殷俞文不想糊里糊涂的。他放在栏杆上的手五指开始收紧,丝毫不顾被栏杆烫红的掌心,直言:“你是不是喜欢我?”是他还是另一个跟他相识的人?
尧梦泽眉头紧蹙,冷傲地侧脸似在隐忍。他查过很多关于抑郁症的情况,也咨询过,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殷俞文,好似一团雾,一触就散。
尧梦泽酝酿着,该如何回答。
乔森给他的资料,显示这两年殷俞文情绪行为一切正常,可是在没有调查清楚这三年的全部,不能冒险。
殷俞文得不到身后人的回答,转身。
尧梦泽心中权衡利弊,看向这张脸,眼神开始变得柔和:“重新认识,我叫尧梦泽,跟你有过几面之缘,对你,欣赏。”
“恩?”殷俞文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话怎么都不像尧梦泽这种人能说出口的。
尧梦泽从西装里拿出手帕,没经过殷俞文同意拉过他的右手,轻轻拭去手心在栏杆上蹭到的灰。随后,牵着他的手说。
“走吧,我们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一会你父亲该催了。”
殷俞文仍由他牵着,压根还没从他那句“对你,欣赏”中醒来。
这什么意思?这回答怎么跟表白似的?还是他喜欢男?他这么完美优秀,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殷俞文绞尽脑汁想半天,仍是一头雾水:“你是什么时候时候开始喜,欣赏我的?”
尧梦泽轻笑:“你不怕我了?”
这一声轻笑,像缅怀,更像宠溺。
殷俞文看傻了,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帅得有点儿过分了。
一件戗驳领双排扣西装,侧开叉十分典雅,西装门襟上缀着越带斑驳的白色贝壳扣,午夜蓝的主色调衬着白色的宽条纹,让尧梦泽高大的身形显得愈加修长;里面配着一件白色的暗纹提花高领衬衫,没有系领带,棉质的衬衣看起来很薄很柔软,像丝绸一样负有垂感,并不令人觉得散漫;午夜蓝的西裤很是挺括,没烫出裤缝,恰如其分的包裹住了健硕的双腿,像极了蓝色妖姬,高贵迷人。
一身的看似不经意,又处处透着精致的装扮。
就这一会功夫,殷俞文的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不痛不痒,却让人不太舒服。
他抽出被握着的手,转过身,有些面红耳赤:“你又不吃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尧梦泽眼里温柔开始弥漫。
两人的关系,终于近了一步。
殷俞文跟尧梦泽一前一后的拐进林荫小道。没过多久,殷俞文远远的就看见福伯朝他挥手,他小跑过去,喘气:“福伯,怎么在这等我?”离家还有几分钟的路。
“你迟迟未归,老爷让我出来接你们。不过,你怎么能跟尧总走路回来?这么热的天,也不怕中暑。”看见少爷额头上的微汗,福伯拿出纸巾给他擦着。
殷俞文放柔声音似在撒娇:“我就是想多走走,你们不老说我太瘦了?我这不正好锻炼锻炼。”
“那也不能大中午走啊,这太阳多毒啊,小心被晒成黑炭。”
“我白着呢,黑点不更像个男子汉?”
“是是是,你都成大小伙子了,也是个男子汉了,那也不能让客人跟你一起走路,多不礼貌。”
尧梦泽在他们身后,听着两人亲昵的交谈,微微一怔。
此时的殷俞文,带着他不曾见过的孩子气,像一只撒娇的猫,惹人怜爱。
印象里,他是怯弱的,羞涩的。真的,跟过去不一样了。
福伯朝尧梦泽深表歉意:“尧总,抱歉了。俞文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做事没大没小的,怠慢了您。”
尧梦泽说:“没事。”
殷俞文侧目,相比自己的一身休闲,真是难为他西装革履的,扒开外面里面是不是都汗湿了?行走的衣架子,身材应该也不会差吧?腹肌应该有吧?几块呢?想到这又猛地摇头,自己在瞎想什么?
殷俞文赶紧抱着福伯胳膊:“走啦走啦,我都热死了。饭做好了吗?我能不能先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
福伯拍开他爪子:“现在知道热了?客人还在呢,小少爷。”说完福伯转身让开路,对着尧梦泽说:“抱歉了,尧总,您先请。我这边先让人给您备好房间,洗漱一下。”
“好。”尧梦泽不客气的朝前面走了。
殷俞文又重新抱着福伯的胳膊,小声嘀咕:“福伯,你不爱我了,为什么要给他备好房间?”
“哎哟,少爷你多大了?人家是老爷请过来的客人,还是大老板。”福伯打趣他。
一老一少在后面小声嘀嘀咕咕。
尧梦泽陷入沉思,这样子的殷俞文也挺好,虽然一切变了,但好像又没变。
到了殷家后,殷家华还没看见人,就被福伯告知两人去收拾下再来吃饭,他跟福伯了解原因后,郁闷得愣是堵在儿子浴室门口,叨叨半天。
殷俞文拿毛巾擦着头发,无语道:“老爸,你怎么能比我妈还啰嗦。”
殷家华一听,倔脾气上来了:“我怎么啰嗦了,儿子啊,老爸是为你好。”
“是是是,以后不会了,我肯定、一定、绝对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殷俞文扯着桑子嚷着,觉得有点儿委屈:“不是,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偏心。老爸,你不能因为找到知音连儿子都不疼了!!!”
“瞎说,老爸在跟你讲道理。”
殷俞文裹着浴巾打开浴室门,耸了耸肩:“你老人家还是先下去吧,万一你知音收拾完了,你好跟你的宝贝知音畅所欲言啊。”
“嘿,小兔崽子,那你赶紧换好衣服下来吃饭。”
“知道啦知道啦。”殷俞文满口答应,把啰嗦老爸往门外推。
等他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沙发边,尧梦泽站在老爸身边,两人低头交谈着。
真的不怪他眼睛乱瞟。
即使是穿着简单的休闲服,也遮不住某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美;一双大长腿,硬是把藏蓝色的休闲裤,穿成了7分裤的错觉,裸露在外面的脚踝,也格外好看。
怎么随便什么衣服套在这人身上,都这么好看?天生的衣架子?行走的荷尔蒙?
尧梦泽似乎觉得有异样,侧身,正好对上台阶口殷俞文的视线,后者猛地转开脸。
殷俞文扶额,这人后背长了眼睛吗?
回想他那句。
——对你,欣赏。
倏地,把自己臊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