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五行山下》瑜恭

10、长安:初遇怪物

　　趁夜色，凉如水，明星高挂，烁烁其华。两人翩行赶路，途至一小村，化为人形，更换衣裳。
　　至长安时，已然天光破晓，暮色云开，便歇于客栈。
　　翌日晨，店小二敲门以侍，却见二人共眠一榻，一个被另一个囫囵圈着，还未起床，纠结半天，不做打扰。
　　直至午后，行善同悟空才醒转，梳洗整理一番，下了大堂。
　　却见，那店小二频频向两人看来，且目光闪烁。行善心下疑虑，却被一旁悟空催促，点了吃食便不作多想。
　　悟空虽二入尘世，却毫无经验可谈。见着什么都是惊奇。
　　“这长安当真是个好地方！”他正大刀阔斧地吃的欢畅，“这般新鲜的吃食，我往前还真未见过。”
　　说着，他戳起一只小笼包，里边的汤水，顺着筷尖，淌了出来，泛出一阵阵香味，勾的悟空口水直流。他也不管烫不烫，大了法儿了往嘴里塞。掴着嘴巴是一阵哈气。
　　那空了的盘碟，更是起了一摞。
　　行善早已停了筷，“如今时候不早了，还得去成衣铺给你置办件新衣裳，如今身上这件，太小了些。”
　　悟空闻言，扯扯衣襟，松松腰带，“这样不就妥了！”
　　“我算是知道，之前，你到底是为何会被那些姑娘绑了去了……”
　　悟空眉毛一扭，“哎呀，可把那些人给忘了！瞧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这般走了出去，若是真碰上那些人了，如何逃脱得了！走吧，还是俺跟着一同前往，放心些。”
　　说罢，这才揩揩嘴畔，洗净指间，起身同往。
　　出门前，那店小二上前，红扑扑着脸蛋，扭捏的说，“那大樟树底下卖花灯的老先生，正是家父。”
　　行善还未说话，孙悟空就着急忙慌地扯着他往外走。
　　还凑到他耳边，酸着脸问，“那店小二是怎么回事？”
　　“恐是，家里贫寒，要咱俩照顾他家那生意一二。”行善略微思索， “怕是早就看上你我二人了。”
　　悟空一脸若有所思，“……有这说法……”
　　二人正行时，只听得呼呼一阵风起，紧接着又一阵雾起。漠漠连天暗，蒙蒙匝地昏。
　　悟空黄眸一闪，拨雾而视。只见一人坐于高阁檐角之上，身着黑斗。其后，一众手下摆一个圈子阵，放着雾气。
　　悟空正要开口去会，行善拍拍他肩，“方才，那小二所言的樟树就在这河岸边，来时，见着一个黑影，一晃眼的功夫，却没了。”
　　“我看是这妖怪所为，忽悠咱们呢，”悟空嗤笑一声，“瞧他们的样子，是在这专等行客。那小二，保不齐是同他们一伙的！管他作甚！”
　　“我看不然，”行善扯他到小巷子里，压着嗓，“那住房，吃食，都是没有问题的，不像一伙。听他上街前的一番话，倒像——”
　　“倒像是助咱俩避开这妖怪的，”悟空接下话茬，“那老丈，是被掳了去罢。”
　　“老先生不似在此地，就此看来，我二人要分头行动了。”
　　悟空摩拳擦掌，“那俺便去会一会那小怪！”
　　“你如今法力还未全然恢复，又经历魂魄离体没多久，”行善摇头，“还是我去。”
　　“那——”
　　行善差使道，“你去寻那老先生。”言罢，把腰一躬就到半空，上了房檐。
　　悟空暗自叹道:大材小用。也去了。
　　行至一拐角，只见一老丈被人拎着后衣领，脸憋着劲儿。
　　那人手持弯刀，扬手就剁。
　　悟空来时，那‘离家’的脑袋轱辘着滚到脚下，再抬眼，那人又是不见影了。
　　悟空蹲下细看那头。
　　上边黏黏糊糊地沾着些什么，就着月光，恍惚看起来是一个浸满鲜血，面目狰狞的老人头。
　　悟空扫了一眼，伸出手还戳了戳，“老树根沾血，诓人是头，好骗术！就是运气不咋，偏个碰上俺老孙哈哈！”
　　“雾里掺毒，”悟空一挥手，只盯一处，“就在附近吧，别躲了！”
　　那怪一惊，紧了紧手中弯刀，横跨一步，站了出来，“郎君好计两！”他立起刀把，迎来。
　　悟空伸手一挡，回肘一勾，那小怪就梗着脖子断了气。
　　“也太过着急送命了些——正好。”他扶住整齐的发冠，想着是小郎亲自绑定，没舍得扯，便扯下那小怪的头发一根，吹口气，轻声叫，“变！”平地变化出一个模样同小怪别无二致的来。
　　他又一晃身，双手负背，捆上绳索，教‘小怪’押着往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