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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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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界逗留了几天，曜一就起身回天界了。
与他来时两手空空偷偷摸摸不同，走时乾坤袋鼓鼓囊囊，十二位芳主皆出水镜相送。
曜一早跟她们说过锦觅落处，此时仍有些放心不下：“各位芳主勿要担心锦觅，有我护着，她没事的。——至于鸟族粮草，暂时不要恢复供给，等他们来要便是。”
后半句是对牡丹说的。牡丹与他彻谈过这些，自然明白他的未尽之意，点点头道：“有你绸缪，我们自然是不担心的。”
一语双关。
曜一冲她们笑笑，拱拱手说：“各位芳主莫送了。”
“好走。”
……
回到天界后，曜一把锦觅也掬来，安排她跟邝露一块学习。
《尚书》中言：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天地经纬，日月星辰，包罗万象。所谓天道循环、因果轮转，莫如星象浩如烟海，无不包含。
学会了挂星布夜，就能从中感悟大道，于修行大有裨益。
锦觅大呼头秃，现下不光白天要跟着凤凰学，晚上还要跟着小鱼仙倌学，小鱼仙倌那里还有个学霸好学生邝露两厢对比，她觉得整个人生……啊不，整个葡萄生，都灰暗了！
对于这个疑似小应龙同母异父妹妹的锦觅仙子，曜一对她的学习能力十分不解。
据天界舆论说，润玉因为夜神之职，昼伏夜出，而且性子冷清，不常出现在人前，时常在省经阁呆着看书。而先花神梓芬师承上清天大罗金仙斗姆元君，据传也是个博览群书聪明绝顶的才女。
怎生那锦觅，资质愚钝，毫无其母灵秀之象。莫不是……她生父的资质就不太好？
既然先天无法改变，就从后天努力吧！曜一打定主意，是以更加严格地要求锦觅。
锦觅叫苦不迭，整日愁云惨淡，连歇息的时候，口中都念念有词，挂着一脑门的星宿图。
“角星造作主荣昌，外进田财及女郎。嫁娶婚姻出贵子，文人及第见君王……
“亢星造作长房当，十日之中主有殃。田地消磨官失职，接运定是虎狼伤……
“……小鱼仙倌，我背完了亢金龙星可以休息会儿吗？”锦觅趴在桌上，瞪大了眼睛企图卖萌。
曜一眼一瞥，也瞪大了眼睛，怒其不争道：“不可以，三日间二十八辅星才背过两舍，怎的就要休息？如此惫懒，怎能早日学成？”
跟夜神比眼睛大，锦觅自是输了，一缩脖子一低头，继续嘟嘟囔囔地背她的星辰歌。
看着那犹如霜打了的小葡萄，曜一心一软，道：“你若是今晚把东方七宿都背出来，就准你三天的假。”
“真的？”锦觅眼睛眨眨，不敢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
曜一挑眉：“当然，我说话从来一言九鼎。”
锦觅欢喜不已，登时念念叨叨，干劲十足。
……
日子过得很充实，每日看书、布星，顺带着教邝露和锦觅，再逮着空去花界看看长芳主她们行事的进度。
唯有一事。
这百年间，他走遍了六界，皆找不到润玉的踪迹，就好像是故意躲着他的。时间一久，曜一都调侃自己：再找不着润玉，他怕是要成为自己心中的执念了。
找不到他，曜一只能先动身去寻上古灵宝。有些灵宝中藏有混沌之气，能置换元神，曜一来时就是被那有混沌之气的灵宝金盘给摄来的。兴许是金盘影响尚在，才将他与润玉的元神对调。
至于此间太上老君，乃大千世界的老君化身，尚不能取混沌之气炼制灵宝。
这一日，曜一刚从妖界大荒回来，走至南天门，忽闻一声兽吼。
打眼望过去，见一形似虎而生双翼，背生鳞甲的巨兽，正自云台之下呼啸而来。
曜一眼一眯，后退一步。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叱：“穷奇！今天我要为肉肉报仇！”
正是锦觅。
她拿着一把小小的匕首，直跃过去扑打穷奇。
锦觅跟着火神夜神学了百年，虽然懒了一点，资质差了一点，但也非昔日那个弱不禁风的葡萄精了，如今她自觉自己是个相当厉害的葡萄精！
曜一站在旁边看她颇有章法地与穷奇缠斗，一时老怀欣慰——看来，这百年的星辰变化、阵法推演没有白教啊！
看看，锦觅都能独斗穷奇了……才怪——她终究败下阵来，从空中倒飞下来。
曜一袍角一撩，飞起来接住锦觅。
锦觅趴在他怀里哭唧唧：“我这么努力，学了百来年，竟然还打不过穷奇个小小凶兽！”
穷.小凶兽.奇：“……”
曜一安慰她：“这也不是你的错，以你的资质，能在穷奇手下过十招而不伤，已经很厉害了。”毕竟，这资质驽钝是遗传的，任他和旭凤这俩老师再好，也不可能在朽木上雕花。
锦觅闻言更加郁闷了。
曜一和锦觅落了地，将她藏在花坛后边，嘱咐她：“你别乱走，看我打他给你出气。”
锦觅小拳头一握，眼睛亮晶晶的：“小鱼师父加油！”
曜一无奈：“……不要叫我小鱼师父，跟你说过多次了。”
“好的小鱼师父，我一时忘记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小鱼师父了！”锦觅说。
看出来了，她故意的。
曜一抹掉头上黑线，飞出去迎战穷奇。
他凝力于指，自虚空中化出一把散着森寒之气的长剑来抓在手上。南天门守将众多，他有意藏拙，仅以身法闪避，时而驱剑戳穷奇一下，只把穷奇逗得晕头转向。
那边锦觅拍手大喊：“小鱼师父好厉害！”
“锦觅——”曜一挡住穷奇一击，回过头来无奈道，“不要叫我小鱼师父。”
锦觅嘟嘴：“噢。”
正打架呢！他俩还有闲心说笑！
这下穷奇气得赤目变白眼，牙床乱翻，“噗”一口煞气喷出来，变作一个眉目阴鸷的青年，推手一掌打在曜一胸口上。
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挟着怒气的狂吼也随之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突然，自远处贯来一支燃着九曜真火的凤翎箭，直接扎进了穷奇的身体。穷奇顺着那箭的力道，直接就飞出去了。
白衣飘飘身姿清傲的夜神缓缓落地，唇角一线血迹流下，被他用锦帕擦去。
旭凤小跑过来，担心地问：“兄长，你无事吧？”
曜一摇摇头，问道：“无碍，凤翎箭困不了穷奇多久，他呆会儿就会上来。穷奇作乱，父帝知道吗？”
“我手下的亲兵已经去通知父帝了。”旭凤手上紧握着弓，警惕地看着南天门云台处，缓声回答道。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穷奇胸口插着箭，凶神恶煞地又飞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冲着旭凤大吼一声，冲将上去，与旭凤战作一团。
曜一四顾望望，拉过锦觅，稍稍说道：“锦觅，你找个地方藏好，待会儿有人来，别让他看到你真容。”
锦觅虽然不解，但也乖乖应了：“嗯，那你和凤凰要小心啊。”
曜一呼噜了一把她的头发，提着剑加入了战斗。
将将赶到南天门的太微面色凝重，看着两个儿子与那穷奇缠斗，几落下风，直接运掌，只见两条赤金色的龙影盘旋而去，一一打在穷奇身上。
穷奇受伤似是不轻，回头怨愤地瞪了太微一眼，忽从虚空化出一柄寒光凛凛两股三尖戟，带着森然无匹的杀气，呼啸着向太微袭来。
以太微的修为，这暗招闪避倒也来得及，他正欲收功，却见已有一人立在他身前，把那来势汹汹的三尖戟拦了下来。
却是夜神润玉！
直面杀招，强行拦阻的后果，就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瞧着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太微自身后伸出掌来，元功一纳，那戟没了后劲，“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润玉！”
曜一昏迷前的最后一眼，似看到那穷奇的头顶上，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