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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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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缘分来了,可是挡也挡不住了。
楚蔏上长安街想买点蜜饯,都见着了沈长誉。
此时她正在买蜜饯儿的铺子面,先前没看清也在铺子里的是何人,等走近了发现是沈长誉。
沈长誉显然也看见楚蔏了,动作一僵。
他随即又恢复自然,笑意得体,“这不是楚世女呢,世女也来这?”
楚蔏准备拿荷包的动作,拐了个弯,去拿了折扇。
她轻轻一笑,“在街上转,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到这儿来了。”心里已经打算好,说完这话就走。
可惜,出了点差错。
“女郎,一共两文钱,这蜜饯你拿好。”铺子里掌柜把几包油纸包的蜜饯儿给她来过来了。
楚蔏摇扇的动作停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跟沈长誉道:“体察民情,体察民情。”
买蜜饯儿,跟你体察民情有什么关系?
沈长誉想说。
不过,他很照顾楚蔏面子的“应合”了,“世女,当真是替王上心怀天下。”
楚蔏神色变了变,最后归于平静,笑着转移话题,“沈公子,你是来买何物的?”
她可不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谁叫她说错了话。
当真是不谨慎。
沈长誉手指向对街那边的药铺子,“想买几副药,可惜掌柜不在,店小二又不知伤寒动气,能拿什么药?”
“伤寒动气?”楚蔏低头,想了想,倏地就抬眸,有些可以称之为得意的笑道,“我知道可以抓什么药。”
沈长誉有些惊异,上下望了她一眼,“当真?”
“当真。”
楚蔏也不是说笑,她是当真会,她从小常年多病,寒气入体。久了,她就总跑去宫中,去女医那,坐一坐,看一看。
时不时请教一番,看几本医书。
俗话说得好,“久病成良医。”
病了这么久,她也总会治点小病了。
“用防葵一两,木香、黄芩、柴胡各半两。各药混合后,每取半两加水一碗半,煎至八成,温服。”
可惜自家人都用不上,她这个会点小医小术的人,得了病,都是直接请女医的。
这次人终于用得上她了,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长誉到底信了楚蔏的话。
向店小二借了纸和笔墨,让楚蔏又重复了一遍。
按照她所说的写下,将笔墨还给店小二。
纸折叠放进袖中。
他抿唇,道了谢。
“世女,那我就去抓药了。”
向对街药铺走去。
楚蔏看了几眼,拿起放在手边的蜜饯塞放袖中。
出了铺子,看了眼天色。
觉着该回去了。
打算招个马车。
可惜忘了,初入春,这天气可是说变就变的。
这不,没等她招到马车,这雨就下了。
还越下越大。
她为了出来买蜜饯,都不被人发现,特意没让人跟着她。
这下倒好。
楚蔏就站在屋檐下,看着雨从屋檐边滴滴落下。
心情不似之前好了。
她磨牙,想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楚蔏又倏地笑出来,她隔着雨幕看见了从药铺中缓缓出来的青衫身影,沈长誉。
差点忘了,这沈公子也没回去。
这心情变好的原因,大敌是发现不是她一人在受苦,还是有人再陪她的心理。
这沈长誉也没法子回去。
很快,她发现她多虑了。
人家对面的药铺子里的店小二,给人沈长誉送了把油纸伞出来。
看见这场景,她想到,那话本子里也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只不过人物不同,是一个女子来给他送的伞。
似乎是那个与他私奔的女子。
她微微摇头,那话本子可真是怪啊,有所同,有所不同。
不过现下,还是关心关心她自己的处境。
她可怎么回去。
沈长誉接过伞,便打算走了,不经意的一次回眸。
就看见楚蔏搂紧朱红斗篷,望着雨幕在想什么事的样子。
雨衬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
想起外人所说得,楚世女常年多病,身子不好。
这下着雨,又多风,回去怕是又要大病一场。
沈长誉有些于心不忍,又回药铺,向店小二借了把油纸伞。
他道过谢,往楚蔏所在地方跑去,站在阶梯下,仰头,向楚蔏递去油纸伞,“世女,这外边风大,接了这伞,你就赶快回府里。”
这会儿雨下的急,一时半会怕是也停不了。
想了一下,楚蔏便接过油纸伞,笑着道:“多谢,沈公子你。”
沈长誉轻轻摇头,“不必言谢。”
她轻轻笑了下,撑开油纸伞,下阶梯。
回身,眼底染上笑意,冲少年挑眉,“那沈公子,和本世女一同走,可好?”
也不知出于什么味,楚蔏突然就改了称谓,对沈长誉自称本世女。
还跟他的距离又拉远了点。
本来就没离得多近,这下更远了。
沈长誉抿唇,很犹豫的应了声。
“好。”
楚蔏一路跟少年扯着家常。
沈长誉抿唇,很犹豫的应了声。
“好。”
楚蔏一路跟少年扯着家常。
“我母亲,是书香世家出身,比较注重礼仪,她总嘱咐本世女在外要注重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称谓是要放在第一的。”
楚蔏咳了几声,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神色。
又望了几眼,不远处的树梢。
哦,树上有你母亲派来的暗卫,所以你要注重自己的礼仪。沈长誉竟然明白过来了。
他清浅的声音淡淡道:“世女,奴家明白。”
之后一路无言。
等快到了府上。
楚蔏才继续道:“我从小就在这种眼神盯惯了,母亲派来的暗卫跟阿檀不同,阿檀要么直接跟我身后,要么就跟我前头,替我探路,
而母亲派来的暗卫是直接躲暗处的,然后看着我。”
雨在回来的途中停了,雨后初晴。
空气带点湿气。
总觉得这副场景再搭楚蔏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沈长誉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嗯。”
实际心里:这楚世女,不仅从小多病,在府里似乎过得也不太好。
好可怜。
楚蔏本就是博同情的,谁知沈长誉就这么淡淡的。
不由失望的低了低头。
沈长誉却以为,楚世女是想起了在府里的日子,才伤感的低了低头。
他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着的圆圆的东西,递给楚蔏,“世女,这是我在街上买的酥饼,味道不错。”
楚蔏有点愣,谁叫他上一秒还淡淡的,下一秒就给她递东西了,真是神转折。
不过她还是识时务的接过来了。
作为一个从小礼仪学的好的世女,她当然知道有个词叫做礼尚往来。
就从袖中拿出她买的蜜钱,给了沈长誉一包。
那人家要是不要,她也就没办法了。
对,沈长誉婉拒了。
大姬朝虽不强制要求男子出门戴帷帽,但民风还未开放到,男女子可街上交换物品。
可定亲双方却可,定亲男女子会在腰间佩一玉物,双方成对,衣袖比其它衣袖加大,男子发上加与摇钗。
反观沈长誉与楚蔏身上,一样未有。
虽不是交于信物,但也着实不好。
便婉拒了。
话没多谈,便走到世女府门前。
楚蔏抬起眼帘,懒洋洋地双手抱拳,学着江湖人士似的,“沈公子,告辞。”
少年郎背脊挺直,也学着楚蔏的抱拳,颔首,“告辞。”
楚蔏上几个台阶,站在牌匾下,回身,朝沈长誉款款一笑,“上次商于的事,沈公子别忘了。”便阍者让开了府门,进了府内。
身后少年郎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