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那天晚 ...

  •   那天晚上,是我25岁前人生中最惨痛的一夜,他用那张合同和我送他的铅笔折磨了我一晚上,现在想想也不堪回首。不过无论如何,他依旧成为了公司近百分之七十股份的持有者。
      ——现——
      徐海梧回来了,换了拖鞋,便向书房走去,似乎没看见我和桌上的蛋糕一样。我只得收了他的餐具,自己去厨房倒了杯白酒,就着蛋糕吃,也不知什么时候,便靠着椅子睡了。也许生日梦总是很美好,我梦到了我和徐海梧的曾经。
      那时的我还是一个普通高三生和徐海梧同班,经常一起打球,关系不好不坏。有一天,不知谁告诉了同学我是一个私生子的事儿,从前的好友便全都疏远了,只有徐海梧。慢慢地,他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再之后,他成了我的恋人。
      我先告的白,所以我输了,满盘皆输。
      我还梦到了我与他一起打球的时候,等他换衣服的时候,等他骑车陪我去公园看荷花的时候……
      第二天醒来,一脸的泪,宿醉的后遗症也来了,头痛欲裂。我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条羊绒毯,手上贴了张便签,徐海梧的字迹“蜂蜜水在桌上,记得喝。”一如继往的俊秀的瘦金体,是我还等正规的楷体无可比拟的。我笑了,几天以来的失落都不见了踪影,心中的芽慢慢萌发。瞥见蛋糕下压的照片时,我也有了细看的心。那几乎都是记录宋朝楼与徐海梧的一本相册,包了封,看起来保管得相当细致,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我这儿来。宋朝楼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我翻开了它。起先只是几张宋朝楼偷拍的徐海梧的照片,有几张甚至是我和徐海梧一起吃饭时拍的,但我被P掉了。我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那么早就盯上徐海梧了,不过想想,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徐海梧很帅,高中就是班草。那时他视力很好,没有戴眼镜,露出英气的眉与明亮的棕色双瞳。一米八七的身材,标准的六块腹肌。打球时飘起的衣襟都能引起场边迷妹的疯狂尖叫。读完大学后,便慢慢向禁欲商业精英的类型去发展了。他的粉丝从来没有少过,有能力,又帅的男人,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到现在,我总是在想,徐海梧到底现在还爱不爱我。那点年少时赤诚的欢喜,无关外表的喜欢,几乎早已被岁月磨了个干净。
      我又继续翻相册。后面的相片里也几乎都是徐海梧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张他早晨睡觉时照的。
      他睫毛上洒了晨光,脖颈上还有几个绯红的吻痕, 曾几何时,那是他在我身边睡醒时的模样。
      照片的右下角批了一小行字,2018.11.15.摄……那是我和他交往纪念日的前一天。我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盛开几秒后,又破碎了。我在沙发上近乎呆了一天,手上摊了本《雪莱诗集》,一句话都没看进去。
      记得妈妈在以前常常对我念叨“人总要有点什么傍身,不然就像妈,一辈子都只能靠着男人,遭人唾弃。”那时我不明白,惊异于她悲切的声调与眼角的泪花,现在却也感同身受了。
      时过境迁,物非人非。
      宋朝楼成了正主,我成了三儿。
      徐海梧第一次出轨时,我正在读《桃花扇》,便在心中暗自发誓“便等他三年、十年、一百年”。现在,我想,那十年我终是等不到了。
      出乎意料,徐海梧今天回来的很早,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提着一个纸袋。他进门时我正在沙发上看那本《雪莱诗集》——相册被我放储物盒里了。徐海梧看到我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眼神便不悦起来,但也没说什么,走到我旁边,坐下。他好像在发呆,又好像在看我,我暗笑自己痴心妄想,一抬头,便撞进他黝黑的眸子里,他转移了视线,我缩了脖子,心跳乱了半拍。
      徐海梧的眼睛经常会让我想起2014年一起去昆明旅游时黑龙潭的水,极黑,极静,又带了点亘古的忧伤。过了一会儿,他说:“吃了吗?”我说“没”心想“这不是明显的嘛”,他又说:“我叫人送来”,又去了阳台打电话了。
      十多分钟的光景,门铃响了,我去开门,看见了宋朝楼。
      他身上穿着我15年给徐海梧买的灰羊绒大衣,右手拎了一个食盆。他有点尴尬,笑着说“……橙阳哥,我没想到你会在海哥家里……”我有点想欺负他,说“我和你海哥在一起多久了,不住一起又住哪儿,总不可能住你家吧……”宋朝楼小脸一白,我知道我说到他痛处了。
      紧接着,一个巴掌糊上了我的脸,脑子嗡嗡作响,眼冒金星。我连反应都迟顿了,抬起头,看见徐海梧阴了一张俊脸,“别听他胡说,小楼”他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那……海哥再见……”“嗯,拜拜”。宋朝楼走时,对我露出了一个隐密的笑——胜利者的曙光。脑子里呆愣了半天,混成一团糨糊。我一回头,就撞上徐海梧的胸膛,又冷又硬,隔了西装外套,像块石头一样。他低头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带了点儿……不知所措?
      他有什么不知所措的?
      没有搭理他,我径直向卧室走去。正要开门时,他说:“不吃点什么吗?”我:“小楼带来的东西我高攀不起。”心里嘲笑自己学女儿家的争风吃醋。徐海梧被我激怒了,声音里多少带了点气急败坏:“我把小楼当弟弟看,严橙阳!不要天天乱想,像个女人一样!”
      我不以为然的嘲讽:“哦,兄弟?在床上玩兄弟扮演吗?徐海梧你可真会玩……”话还没说完,右脸又挨了一巴掌,对称了。我好歹是个二十多的男人,血性还剩了几分,便握拳冲徐海梧的脸打去,手在半空便被截住了,徐海梧眼里像要冒火一样,用领带把我两只手狠狠绑在背后,丝毫不在意我的痛呼——领带是去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那一夜的残暴似乎重演了,这不是□□,而是□□。
      做到最后,我感觉身体像通了个大洞,呼啦啦地漏着风,徐海梧在我耳边喊我“阿阳,阿阳”声音一声比一声急,我却懒得回应他了,昏昏沉沉地一头栽在了地板上。
      又做梦了。我无比清晰地明白这是一场梦,却半点也舍不得去拆穿。
      我梦到我和徐海梧走在一起。夏季的昆明有点热,但我却顶头满头大汗撒欢儿似的在翠湖边疯跑。徐海梧在一旁耐心地陪着我,那时的他耐心可真好啊,陪我一起划船,一起买明知是假却依然很喜欢的玉石坠子。昆明的风气很开放,我们俩个大男人光明正大地牵手也没人说什么,顶多引来小孩儿们好奇的眼光。
      那时的徐海梧可真好啊,他会陪严橙阳一起看画展,在洗马河边无聊地望天,在讲武堂里的操场上穿着皮鞋踩石子玩,他会骄傲的向新认识的朋友介绍我,说:“这是我爱人,严橙阳。”也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
      如果可以,我多想永远地停留在昆明啊,我可以陪他在云大的红叶下读雪以,我多想永远地停留在昆明啊,我可以陪他在云大的红叶下读雪莱,在西山上听几声悠长的佛号,在讲武堂看他景仰的龙云……
      可惜,没有如果。
      虽说在梦里,可我也无比清醒,我对自己说;“严橙阳,你可真够贱的啊。一个男人,为了一份爱情,甘愿在地上匍匐。”可我又想,我还能怎样呢?一个学文学的人,纸笔都早已荒废了,朋友又不多,股份早已全部让给了徐海梧。至于血缘?当初给徐海梧开公司的钱是那我称为‘爸’的男人的关系断绝费。几年间一点点攒的钱,全用在去年给徐海梧买那条昂贵的真丝领带上了。哦,对了,那条领带现在应该还在我手上绑着。
      忽然想起,2013年大一,我们交往的第二年,他把我约在大学钟楼顶,递给了我一张纸条:“没有人能与你相比,从我爱你的那一刻开始。”当时的我泪如决堤,对他说:“我永远爱你”。
      他说:“我也是”
      可徐海梧啊徐海梧,你没告诉我,当有一天,有人能与我相比的时候,你是否还爱我。
      我想,我身无分文,我无家可归,我只能成为徐海梧养在家里的金丝雀。可我还是,不甘心啊……
      我对自己说_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