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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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越觉得要不是时间有限，小月亮还能继续吃下去。
周围其他参赛的小组也早都已经吃不下去了，一排长桌上几乎只有赵辿一个人在“埋头苦吃”，他的面前叠了一摞空空的纸盘，吸引了所有撑到怀疑人生的对手的目光。
因为赵辿惊人的食量而不得不继续赶制寿司的华珊娜吓得差点没把手里寿司卷里的米饭捏出去。
最后他们竟然拿到了冠军。
“果然瘦子都是潜力股吗！~”
舞台上的主持人小姐姐激动地喊道，观众们都被这个冠军队伍的吃货王惊艳道了，在起哄声中不得不上台的赵辿特意戴了庞越之前给他买的大佬墨镜，和他过百皮肤对比起来还真有一股社会大哥大的气质。
“这位小哥哥怎么称呼？cn是什么？”
穿着青色洛丽塔连衣裙的主持人凑近他询问，摄影师也追到了舞台上，台下的手机被哄闹着的人群高高举在头顶。幸好赵辿带了这幅墨镜，透过镜片的灯光不至于太刺眼。
不用说真名，更没法说coser艺名，遮成这样应该不会被认出来，赵辿默默想着。
没想到自己提出的问题让这位吃货王为难的主持人小姐姐又提问了一遍，赵辿才一咬牙说出总让自己觉得尴尬的昵称:
“小月亮。”
“呦西！小月亮小哥哥，刚刚简直太吓人了！大家都很想知道你是怎样连眼都不眨吃掉那~么多寿司的！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往上推了推墨镜，眼神偏向一边。
台下又爆出一阵哄闹声，还掺杂着“大佬太谦虚了吧”“我去好可爱”“小哥哥开吃播吗？”“为什么人家就是长不胖”“啊啊啊卧槽好羡慕”“觉得这个小哥有点眼熟是我的错觉吗”之类的叫喧。
舞台大屏幕上是秋日祭几个大字，配着画师精心绘制的华服女孩和游出满天灿烂烟火的金鱼。
几乎敲锣打鼓起来的欢快音乐把会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赵辿在台上互动了好久才被原地释放。
之后庞越终于如愿以偿，小月亮抱得了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归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庞越捂着嘴难受地问道，他真的不敢相信那一堆寿司就像消失了一样进入了对方的胃里。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和大胖不一样。”
赵辿正抱着那个有一米长比脸还宽的亮橘色胡萝卜抱枕瞥了他一眼道，他把大佬墨镜别在头发上，奖品柔软的材质贴在衣服上衬得人很小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看到那些白色的米粒，心里有些不爽，产生了小小的报复感罢了。
还没有把胃撑开的华珊娜把社团里所有人都拉来合影留念，说要把这一天载入史册，当然，包括合照上庞越的一脸菜色和赵辿的面无表情。
结束后庞越去厕所吐了好久，回来后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吃寿司了。甚至他后来只要看到寿司两个字就几乎要吐出来。
闹腾又欢脱的漫展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十一假期虽然长，但作业也多，玩了两天的赵辿假期剩下的几天都是在补作业中度过的。
“天啊，你们看到了吗，骨大大出的小鹿！太惊艳了！”
“那是什么游戏？痒痒鼠对吗？我要下一个！我要养一堆鹿！”
“非酋别想了，小鹿是ssr。”
“卧槽仙爆了。”
“恕我直言，有点女气。”
“这叫柔美！尤其是花环那张，我去！”
“我也喜欢那张，已经当壁纸了，我爱那个小眼神！”
“卧槽我也要拿来当壁纸！还有锁屏！”
没有去参加课间操，趴在桌子上睡了半个小时的赵辿被教室里逐渐喧闹起来的声音吵醒。
听到她们聊的话题后差点把胳膊下面的课本带到地上，刚开始在心里感叹世界怎么这么小，就发现庞越也凑在了那堆喜欢在班里讨论动漫的女生中间。
“哎？这么快就出片了吗？”
一个高挑的灰毛混在里边特别明显，女生们也很诧异庞越会对这些感兴趣。
“这个花环是我给你们的小骨大大戴上的哦~当时的他简直太可爱了。”
“！？”
本来女生们还只是在小声讨论着属于她们的话题，听到庞越如惊雷一般劈下来的话，都顾不得教室里渐渐回来的其他人开始大声质问。
后来庞越边承受着女孩子们的拳打脚踢边被逼着讲出了事情全程。
赵辿觉得他们吵闹的声音太大，趴在桌子上捂住了耳朵，但嘴角的笑意不知为什么就是收不起来。
课间还被围追的庞越今天上午看起来心情不错，转笔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一点。
午休结束赵辿出教室接水，走到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出发现班主任孙老师和庞越正站在角落里交谈着什么。
赵辿抱着兑满了温水的水杯，走出了人群，靠在了墙边的柜子上，听他们谈话。
“10班已经有两个同学转去普通理科班了……”
“我跟一班班主任交流过，她说如果你能端正学习态度，像高一上学期那么努力，她会向学校说明推荐你，你只要申请转理就行了。”
孙老师看起来很着急，又有些无奈。
“庞越，天无绝人之路。学校也是照顾着你们的，你看，就算当时那些孩子成绩不好被强制转出来，这次不是又给了他们一次自己做决定的机会吗？”
“你再好好想想，这周内要给我答复。”
孙老师离开后，庞越还站在原地。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只是在自己的泥潭中按自己的想法挣扎而已。
他有些烦躁地踢向了前面的柜子，柜子铁门随之发出一声闷响，还夹杂着脚步声。他抬头，发现赵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旁边。
“多喝热水。”
赵辿举着手里的杯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
但让赵辿没想到的是，庞越只是愣了两秒，竟真的一把接过了杯子，打开盖子就往口里倒。他就像是在借酒消愁一样，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大口地喝着赵辿杯子里的水。
男生已经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水顺着他滑动的喉结流了下来，打湿了胸前大片衣襟。
“呐，西瓜。”
庞越放下了杯子，水已经见底。
“你为什么选择文科？”
体育课。
赵辿难得没有缩在教室里来到了操场，庞越也难得拒绝了粉丝团叫他一起玩的邀请。两人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在有着繁郁树荫的台阶上，看着远处操场上跑动的人群。
一班不知道为什么调课了，好巧不巧跟二班一起上体育，本来特招上课就早10分钟，这两个班一起上课，等到其他班来的时候，篮球场以及其他比较有人气的地方都被占用了，普通班的同学只好叹着气找其他的地方活动。
两个班虽然还有些摩擦，但也开始互相理解了，在有的事情上会默默忍让，毕竟学习为重，谁也不想在班级关系上面再多花工夫。
庞越出神地看着篮球场上那些他曾经熟悉的面孔，一时间有些恍惚，心里又想着这他妈不到一年的时间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过得这么慢。
“孙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赵辿首先开口了，他双手抱着膝盖，遮阳帽遮住了脸。
虽然当时听到了一部分谈话，但他并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
“她告诉我，我的理科更好，希望我回特招班。”
“……但必须要端正学习态度。”庞越如实道。
刚刚的问题，西瓜的回答很简单:我不喜欢理科。
而自己，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喜欢什么。
小的时候，哥哥学习钢琴，那时的他不甘心只有哥哥会弹钢琴，于是缠着母亲说自己也要学。后来上了小学，哥哥的成绩非常好，他不甘心成为双胞胎里笨的那一个，也逼着自己去努力学习。升了初中，考了高中，学习英语、理化、奥数，学习乐器，学习空手道跆拳道，他一直追在那个人身后，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现在，他累了。没有必要，也失去动力了。
“那你喜欢理科吗？”
果然，赵辿问的一针见血。
庞越的目光在远处游离了很久，最后停留在一个坐在花坛旁的石台上看书的男生身上。
“看到那个人了吗？”
他给赵辿指了指那个男生。
赵辿顺着他指的方向发现了某个熟悉的人影，仔细看了看，才想起来是那天在一班门口遇到的庞越的哥哥。
好像是叫庞胜斌。
“我呢，长到这么大……”
他伸直了右手放在眼前，微微眯着眼，远处的人影遥远又渺小到了指缝中，他握拳，好像是想抓住什么，但又无力地垂下了。
“都只是像个傻子一样追在那家伙的屁股后面，从来没问过自己想做什么。”
此时有一阵风顾临，吹乱了赵辿因惊讶而抬起的额前厚厚的假发，他抬手捂住。
有着柔软灰色头发的男生感伤而绝望，阳光从高大的法桐的树叶间隙中逃出，浑圆的光点洒在他身上如同累累的伤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庞越。
“直到有一天……”
“我发现我不是狮子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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