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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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的树叶再往下压一压。”
“很好。coser保持住这个动作。”
“那边的，拿打光板的再稍微往前点。”
“好的，三二一……”
今天是多云的天气，大片的云排给本来还算闷热的10月带来秋天的清凉感。
所以室外cos片的拍摄比较顺利，除了赵辿的眼睛比较怕光还有散光，在最后要拍的时候不太好把握时间总需要多试几次。
“真的很抱歉，我刚才又闭眼了。”
摄影的小哥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多点几下的问题。”
“我们再换个地方吧……”
“哎，就这棵挺高的树不错，coser你站下面，拍半身，有气势和画卷感，正好拍不到那啥鹿身子用不着太多后期。”
众人都觉得这个构思不错，这样背着光拍了几张，又换了下一个位置。
“手扶住这棵树，很好……哎，等一下，先别动，再来个头部特写。”
赵辿侧逆着光，表情带点着沉思，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那天中午庞越给他展示的游戏里的稀有式神，想起他一把揽住了自己，对着用自己照片做壁纸的手机屏幕划划点点。
『我看了你的那些照片……就是cos的。』
『其实我也很感兴趣……』
他感觉林间有绿色的蝴蝶飞过，他想伸手去触碰。
“很好！这个表情和动作都很好，保持住，可以稍微再抬一下头。”
“风对着脸的方向吹，把后面头发吹起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珊娜正在给赵辿补妆，失踪人士庞越抱着大胖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去哪里浪了？半天找不到人，就你这样的后勤可领不到工资的啊！”
华珊娜看了看他，一脸嫌弃，又转头继续给赵辿化妆。
“陪小姐姐玩了玩……”
“哈？敢情你撩妹去了？小月亮今天这么美你不撩你去撩小姐姐？”
“不是……我……”
有点被珊娜直白的质问吓到，庞越“我”了半天也我出个什么。
“噗。”赵辿没忍住笑了一声。
“啊呀，小月亮你别动，眼影给你画歪了。”
“喏，你的盒饭。”
补完妆后，珊娜打开自己的盒饭吃，又递给了庞越一盒。
“小骨大大呢？你不吃吗？”
庞越愣愣地接过，又看了看正在看手机的赵辿，用小月亮今天被叫了无数遍的艺名称呼他。
“我还不饿，下午拍完再吃吧，容易把衣服和妆弄坏。”
赵辿继续看着手机，理了理遮住视线的假发，向他慢慢解释道。
“你快吃吧，你看大胖都饿坏了，没给它带食物，你可得把午饭分给它吃。”
看小月亮对庞越似乎不甚在意的态度，珊娜插了一嘴把他赶走。
下午拍摄继续，其中有一张照片本来他们想用白色烟饼可惜公园里不让放，华珊娜想到了纱巾，薄薄的纱质衬着柔美的人物也如烟雾缭绕一般，虽然难拍了点但后来照片的效果还不错。
“什么，鹿玩偶没带？你让coser抱着空气啊？”
最后计划的一张照片是coser抱着同类的小鹿玩偶，因为这个式神在剧情中没有了族人，抱着幼鹿表现出一种怜爱和孤独的情感。但是没有了玩偶，这张照似乎没法拍了。
“那啥，狗可以吗？”
这时下午一直在掀后摆擦汗打光鼓风的辛苦后勤庞越少年发言，语出惊人。
看着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又补充了一句:
“也是黄色的。”
“汪汪！”大胖兴奋地应和着。
赵辿蹲在柔软的草地中，他按照要求微微垂着头，正努力找感觉摆出需要的表情。
“哎呀，不行不行，这样后期鹿腿p不上，麻烦跪一下。”
“好的！很好，保持这个动作。”
“那只什么狗呢？”
本来想鸽了这张片子早点结束的摄影没办法，狗就狗吧，有差不多的东西抱着就行，大不了后期p成鹿。
于是人们看到一只小胖狗带着泡沫和皮绒制的浅色鹿角欢快地跑到coser面前，小狗还挺乖，被抱住后摇了摇尾巴就不乱动了。
“好的，那么准备要拍了……”
“请等一下。”
庞越打断了摄影，也不去理会众人的视线，径直走到赵辿面前，也半跪下来。
“美丽的小鹿，请问你需不需要一个花环？”
他问道，笑容和平时一样灿烂。
“……”
“别用玫瑰花就行。”
看着对方几乎要闪瞎眼的笑容，赵辿想起了当时他对着手机游戏里“我的仙鹿”自说自话的样子。
突然又记起了庞越玫瑰哥玫瑰超多的传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怼了他一句，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小月亮。
庞越愣了三秒，最后还是把背着的手举到跟前，给他戴上了一个花环，正好别在了鹿角上，微微倾斜着，好挺好看。
是茉莉。
假发的质量不错，风吹起头发，和白茉莉的花瓣一起舞动，几根飘出来的发丝闪着透亮的光边，抚过仙鹿低垂着闪动着微光的绿眸，少年洁白的手臂抚过小动物柔软的绒毛，蘸红的指尖触到了花朵吐出的清香，吐息间如仙似幻。
明明是在树林里的草地上，却不知从何处飘来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有人轻轻把手覆在他头上，是遮住了什么，却又好像在他心里砸开了一个洞，并不倦地往里面输送着醴酒与饴糖。
“三二一……”
“非常好！”
“大家辛苦了。”
——
“那个，你是小骨大大的朋友吗？我看刚刚你在帮他戴衣饰。”
被庞越邀请出来的女孩犹豫了半天，向他问了一个问题。
庞越怀里抱着小狗，大胖头上戴着那件鹿角发箍，别在了耳朵上，看起来又可爱又搞笑。
“……或许是吧。”庞越停住了脚步，他努力思考了半天，回答了四个字。
是朋友吗？他也在心里问自己。他只是一位客人，在酒吧里遇见了小月亮，却怎么也忍不住去抓了他的手。
他看向低头自己抱着大胖的右手，又突然想起了那天那顶黑色的渔夫帽和对方毫无保留的睡颜。
女孩沉默了，她走到路边一个铺满了各种鲜艳与期许和希望的花店门前。
“如果不清楚的话，就送一枝茉莉花吧。”
“可以让对方知晓你的心意，即便是被拒绝了也不会很尴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是最佳的试探礼物哦。”
——
“发什么呆？”
提着大包的赵辿在烤鱼店的门口停住，叫了叫跟在他身后发呆的人。
珊娜和魔法蝴蝶结社的成员们还有其他事情忙，拍完片后三人便分开了，没有吃中饭的赵辿决定先在公园附近吃完再坐公交回家。
“评价上说这家的烤鱼很不错。”
他把茉莉花环套在纸袋子的提手上，花瓣和纸袋都是轻柔的白色木质品，放一块还挺搭。
庞越摆手说自己不饿，被赵辿直接拽了进去。
“你上次请我吃饭，礼尚往来。”
店内是撞色的深色系布置，中间还有个小舞台，看起来和酒吧没什么两张。
两人找了一个靠内的位置坐下，放下东西看起菜单。
“我吃午饭了，不太饿，不用点我的了。”难以拒绝对方的盛情，庞越在位置上坐下还继续推脱道。
赵辿在手机上点着什么，闻言看了看他。
“烤鱼没有一个人来吃的，一条鱼就是双人餐，你看看吃什么味道，这里可以买优惠券。”
庞越只好拿起菜单看，上面口味挺多。
“emm，我无所谓啦，你吃辣吗？”
“那就要酸菜的吧。”两人一拍即合，便叫来了服务员。
一个大烤盆盛着的清江鱼被端上来，热气腾腾，赵辿抬手把附赠的生菜往滚烫的鱼汤里面放。
“那个啥……你就在附近上学吗？”庞越动了动筷子，鱼肉很爽滑，夹起来就会分成片。
“唔？”专心对付菌类的赵辿发出疑惑的单音节。
“你工作的酒吧不是在10中附近吗，你是在学校附近找的兼职？”
10中所在的城区不算最繁华的，但学校附近商圈很多，也是个交通枢纽，除了十中和明光职高，几站路的距离还有26中，那所学校的学生也经常来这边逛街。
“嗯。”赵辿点点头算是肯定，虽然隔着腾腾冒出的白气根本看不太清对面人的脸。
庞越看他抬手撩去耳边淡金色的头发，敞开肚皮吃着碗里的饭。
“看我干什么？看鱼。”
发现对方直直打过来的目光和没怎么动过的米饭，赵辿皱眉，夹起一大块鱼肉扔到他碗里。
庞越其实是想看他收到茉莉花的反应，又觉得自己戏多，这种花语不了解花的人根本不会知道，何况这么隐晦，还是把这茬事忘了吧。
问了半天也没从小月亮口中问出他的学校，吃完饭后两人走到公交车站，查找回家的车次。
“你坐几路车？”
“3路。”
“那我们顺路。”
公交车很挤，两人抓着吊环扶手晃晃悠悠的。庞越曲着手臂有些累换了只手，侧身看到被扶手没过头的赵辿提着一个袋子有些吃力。
“我帮你提着吧？”
公交车里的电视正播放着新闻，乘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随着后车门开启发出的喷气声变成一叠搭着一叠。
赵辿朝他摇了摇头。
前门又挤上来了几个乘客，使得庞越不得不在往后挪，和赵辿肩膀靠在一起，两人都没说话。
有人从后门上车向前递公交卡，正好传给了站在中间的赵辿。
赵辿一只手扶着，抬起挂着纸袋和茉莉花环的那种手接过卡，扭过身子往庞越的方向递。
庞越伸直胳膊去接，公交车趔趄一下，他直接抓住赵辿挂着袋子和花环的右手，帮他稳住平衡。
哗啦啦的纸袋子和对方微愣的脸一齐撤走，淡金发微微垂着，空气中只剩淡淡的茉莉的香气。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