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粉色是春天的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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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露寺冬暮叼着苹果糖。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生，在对方平静似水的双眸里看着自己的倒影。
“你很强。”
大概比他大上那么两三岁的少年面无表情。
“唔？蟹蟹!”
冬暮咬下一口晶莹的糖衣，含糊不清地道谢。
扎着马尾的少年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吃糖：“……不客气。”
接着就沉默不语，用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冬暮不停的嘴。
这种态度放在别人那里很可能就是战前挑衅，接下来就会发展成两个人激情对打――然而现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是脑袋空空的甘露寺冬暮和脑袋荡荡的富冈义勇!
于是冬暮在蓝色长发的少年注目下‘嘎吱嘎吱’地咬着苹果糖。
蓝色长发的少年也睁着眼睛盯着他望。
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玩电眼迷人。
冬暮默默地啃光了整个苹果，把甜甜的外壳咬碎藏在脸颊，手上去拿在一旁的第二根苹果糖。并且看他的架势像极了今天就要把剩下的全部吃光。
“……不会蛀牙吗？”
富冈义勇没忍住开口，想起自己小时候半边脸肿起老高的惨状。
“……”
甘露寺冬暮想要去够第四根苹果糖的手顿在了空中：“嗯!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会有蛀牙!不过没关系!”
富冈义勇试图跟上强者的思路：“是因为你牙齿比一般人要强壮一些吗？”
“唔？那倒不是啦！”强者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因为已经有蛀牙的可能了，不如趁还没彻底蛀牙前多吃一点甜的！”
“……是，是这样的吗？”
义勇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看着樱粉发色的小少年嚼着第六根苹果糖，吃的速度越来越快，第七根拿在手里还没开始吃，第八顿就在了路上。
富冈义勇不明觉厉，被震惊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松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冬暮继续安静地咬着圆滚滚的糖，对面的富冈义勇也就安静地看着他吃。
两个人都乖巧到说不出的可爱。
――这两个家伙，都感觉不到哪里奇怪的吗？
蝴蝶忍冷漠地站在门口从头围观到尾。
――我都站在门口有了半个小时了，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自己来蝶舞一开始是为了什么的？
进食中的冬暮突然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端坐起来：“你是鬼杀队的成员富冈义勇吧？”
富冈义勇一脸茫然，但也跟着下意识地跟着挺直了腰板，语气认真：“是的。”
冬暮道：“那你身为即将成为水柱的队员一定见过不少鬼吧？”
义勇道：“嗯。嗯？……嗯。”
――……他刚刚说什么水柱？我？
富冈义勇满头问号，蝴蝶忍更是直接死鱼眼。
――让你过来好好跟他开导，你就是直接宣布结果的吗？!
――那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干嘛还要进行柱升级前的品德测试？啊啊啊!姐姐怎么会把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这么不靠谱的人啊!
冬暮表情更加郑重了，他甚至把微笑收起一半：“那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比较在意，希望能够得到指点!”
虽然内心一肚子问号，看到嬉皮笑脸的小男孩突然认真起来，站在门口的蝴蝶忍和坐在冬暮对面的富冈义勇也摆正了态度，屏息凝神等他说话。
――能让甘露寺冬暮在意的，一定不能小觑!
两人紧紧看着眼前的少年，对方开口的动作都成为了慢镜头回放。
他说。
“鬼啊，他排不排泄？”
*
*
冬暮顶着头上两个包向家里走，两个包是大的上面又长了一个小包的种类，冒着白花花的热气。大的那个是之前去找不死川实弥的时候被打的，小的那个则是和富冈义勇聊天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蝴蝶香奈惠妹妹的致命一击。
“好疼哦。”
甘露寺冬暮委屈地皱起眉头，2号惊奇的发现就算这样冬暮的嘴角还是上扬的。
――这孩子别不是面部神经坏死了吧？
2号想，觉得很有可能。
“蝴蝶忍到底为什么会生气啦――我也没有干什么啊――”
【……】
“嗯？2号你怎么不说话？”
【……】
“我明白了！2号你是为我气到说不出话来了吗!”
“别生气别生气啦！我都没有那么在意!说不定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惹对方生气的事情结果自己不知道。”
【…嗯……嗯。】
2号心情复杂地承认下这个名头，不知道说冬暮有自知之明好还是说他没有好。
“我打算去给蜜璃报一个舞蹈班。宇髓天元说他的老婆们都挺喜欢的。”
“其他人的话就安排一次大型竞奖活动，内容就是你比赛谁一周之内移植的紫藤花最多。奖金耀哉已经帮我准备好了，算是提前支付的工资。”
【那挺不错的啊。】
“是挺不错。”
“……所以，2号，我想问，鬼算人吗？”
这个严肃的问题夹藏在日常的闲聊间，2号有些没能直接反应过来突然转变的气氛。
【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想到鬼曾经为人，变成鬼了以后却可以随随便便地吃掉同类。”
小男孩的语气有些飘忽，2号误以为他在难过。
【这是正常的，人类在有了强大的实力以后总是会做出不好的决定。】
“嗯，我知道。所以我在想，鬼杀队的存在真的是正确的吗~”
轻快的声音带动枝头的鸟儿向他歪头。
【？】
2号有些疑惑。
“鬼由人生，由人灭；鬼的存在来源于人类的贪念，对生命，利益，强大的浓烈渴望；鬼的消灭来源于人来的理想，对幸福，对希望，对纯粹的追求。”
小男孩轻轻念着，踏在脚下的落叶发出‘吱吱’的破碎声。
“这是直接从表面上看见的模样，也是我从鬼杀队和所接触的人类那里看到的模样。但是，如果反过来想，鬼比人类强大，寿命也接近于永存，血液的绝对压制也可以像耀哉谈到的珠世小姐一样避免――所以~如果，鬼杀队不存在，那么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会迎来一场提前的进化。”
【……】
2号安静的没有出声，听着冬暮继续说。
“就像这片叶子。”他弯腰从地面上拾起一片干枯的落叶，走到落下叶子的老树前，“它已经开始衰败，但可以融入土中化作肥料。鬼，现在就好比我的这只脚。”
他说着，把叶子放在地面上轻轻踩碎。
“踩碎的叶子就能更快的融进土壤――他们只需轻轻一推，这个世界就可以换个模样。”
“这样的话，鬼杀队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吗？”
“我不能理解。”
――啊，糟糕了。
2号从枝头露珠里的倒影看见了冬暮的眼睛。
冰冷而理智。
――这种隐藏设定可是超级难搞的啊。
*
*
冬暮明天就要去参加鬼杀队的入选仪式了，在此之前他勉勉强强意思意思地摸了摸刀，就把重心再次放到了□□的锤炼上。
拿着刀战斗总让他觉得别扭，像是强迫一条在水里游得好好的鱼乖乖学蹦极。
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鬼杀队里也不是没有重视自身战斗力而在刀剑的技巧上匮乏些的存在。
他现在没有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反水，于是就在犹豫不决中决定先伪装一下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这样到时候他反水到鬼那边才好说话。
――而且这种伪装对我来说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甘露寺冬暮自信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完美的不引人注目。
2号：“……”
――你开心就好
看着冬暮握起拳头放在胸前的熟悉一幕，2号觉得自己已经看见了结局。
……
“哗!哗!哗!哗!”
“彭!殺!哐!”
“咻――彤!”
同期杀鬼的少年们安静如鸡，麻木地看着樱花发色，扎着低马尾的冬暮领着鬼的领子毫不吃力的一甩――那只鬼直接飞出了老远，顺带砸倒了四棵树也没停下，在将近一百多米的距离发出了山体滑坡时才有的巨响。
“哦!全垒打!”罪魁祸首卷起衣袖露出纤细而白皙的胳膊，做了一个瞭望台的动作望向远方。美少年的外形和刚刚他做出的壮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
――全垒打个鬼哦！全垒打要按你这么打也恐怕不剩下几个活着的对手了。
――惹不起惹不起，告辞。
于是等终于想起要隐藏实力的冬暮决定装作弱小无助时，整座山的鬼已经老远见到他就跑得飞快。
冬暮自我安慰：“……好吧，可能我天生适合鬼杀队一点，命运都替我安排好了。”
――是命运才怪
2号在脑海里翻白眼。
……
“恭喜各位通过鬼杀队的入队测试。”
冬暮眨眨眼，看见产屋敷天音从屋内走了出来，柔和似水的气质和过分艳丽的面容让不少新晋成员暗暗抽气。
“真漂亮啊，像妖精一样。”
“就是啊，可惜已经结婚了。而且，这个气质，大小姐啊~”
“别看了!家主夫人你们也敢说……”
冬暮听见有人小声感叹道，然后终于慢半拍地捕捉到了重点。
“诶？天音和耀哉原来是夫妻不是兄妹吗! !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粉色是春天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