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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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之际，金红色的霞光铺洒在天幕之上，目之所及，层层渐变的霞光渐渐地与山陵交汇，天幕与山峰之间的界限显得模糊不清，而又遥不可及。
狂风裹挟着刺骨的寒冷呼啸而来，以临冬城为中心往外辐散，一排排不同诸侯的旗帜被吹的飒飒作响，浩浩荡荡的场景让人不禁回想起了当初国王带着君临贵族来访临冬城的场景。
只是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仔细看去会发现，如今临冬城附近集结的是来自北境诸侯的军队。
墨尔塔和罗柏站在庭院中，天空中飘起了小小的雪花，落在了罗柏的盔甲之上。
所有北境封臣的军队都已经来到了临冬城，他们已经整装待发，今天就是出征的日子。
“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一起出征吗？”墨尔塔轻声说道，“纵使我清楚的知道，作为妻子，我应该留下，照顾好弟弟们，守护好临冬城，可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想到，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能一无所知的待在临冬城，等待着你的消息……或吉或凶……”
“我不喜欢这样，”她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就好像在等待命运的审判，我却对结果无能为力。”
“我知道。”罗柏应道，他走上前将手伸到墨尔塔的脑后，将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下巴上 ，“我向你保证，我会平安回来的，无论我身在何处，我的心与你同在，与我们的家(人)同在，与临冬城同在……”
当劳勃国王驾崩，艾德大人因为叛国罪而入狱的消息传来北境的时候，宛如一支利箭射入薄薄的冰面，所有此前艰难维系着的表面平静都在利箭刺入的那一刻彻底破裂。
紧接着，渡鸦带来了来自君临的信件。珊莎在信中表达，为了挽救父亲犯下的滔天大罪，希望哥哥罗柏能够立即前往君临向新任乔弗里宣誓效忠。
在此之前恐怕从来不会有人会将“叛国”这个词和艾德·史塔克联系在一起，而此时发生的一切却又仿佛在嘲笑着世人的愚昧与无知。
年轻的领主穿上了盔甲，配上了利剑，召集了父亲的所有封臣，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下跪效忠，冷箭寒光意在刺破诡谲迷雾，讨回属于北境的公道与荣誉。
心思各一的封臣应召陆陆续续的带着队队军马来到临冬城，罗柏接见了来临诸侯，一一回复他们的要求，他已经颇具领主风范，很快地收服了封臣，其中也包括墨尔塔的父亲。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书房里聊了什么，但是那天晚上的宴会十分融洽，主宾尽欢。
安柏伯爵是较晚抵达临冬城的几个封臣之一，在他抵达临冬城的第三天就是出征的日子。临冬城的周围以及避冬市镇里，都是北境诸侯的人马，人数众多的军队带来了巨大的粮食消耗，罗柏还宴请了每一位诸侯。
诸侯的到来让本就人手不足的临冬城上下一片忙乱，墨尔塔更是忙前忙后，父女相见也没有机会促膝长谈。
几声咳嗽打破了两人相拥的温情场景，两人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来者正是墨尔塔的父亲安柏伯爵。
“我认为我不得不打断你们一下了，”安柏伯爵走上前，粗声说道，“在出发之前，我有些话想和我的女儿说。”
罗柏点了点头，向两人告辞，回避了父女之间的谈话。
安柏伯爵往前伸了伸左手，示意女儿边走边说。
“这么多年来，特别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一直想好好和你聊聊，”安柏伯爵先开了口，“前段时间我本来打算来一趟临冬城的，你母亲拦住了我，没想到，现在我们因为这样的原因见面了。”
“艾德·史塔克，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领主，我效忠了他十几年，但是我还是得说，”安柏伯爵恶狠狠地骂到“在某些时候，他就是一个混蛋，你搞不清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父亲的话让墨尔塔有些难以理解，而且父亲的话中透露出父辈之间似乎还另有辛秘，虽然有些好奇，但她只是迟疑着，有些干巴巴地说道：“艾德大人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和考虑的吧……”
“哦，是的，他的理由和顾虑……”安柏伯爵点了点头，喃喃道“我们得见一面，好好谈谈……有太多的问题……”他说着陷入了沉思，声音也渐渐轻了下来，墨尔塔有些听不清。
但是安柏伯爵很快就回过神来，“你在临冬城过得好吗？那个小子对你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临冬城是一个充满温暖与阳光的地方”墨尔塔说道，笑容里满是甜蜜，“罗柏对我也很好，我们真心相爱，彼此敬重，您不要针对他。”
安柏伯爵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墨尔塔，过了一会儿，他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今天时间也不多了，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聊。”
“父亲，”提起出征，墨尔塔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您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罗柏，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安柏伯爵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父亲我在战场上砍下的头颅，可比你见过的多，至于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子……”他哼了口气，“虽然年纪小，他还是有几分他父亲的风范的……”
安柏伯爵在女儿面前不自然地夸了两句罗柏之后，就转口说道：“我让艾伦和艾伯特两个人留在你身边，我们走了之后，临冬城没多少防守，你自己多注意。”
“艾伯特？”墨尔塔有些惊讶，艾伦和艾伯特是一对双胞胎，前者是墨尔塔的侍卫，后者一直跟在父亲身边，只是墨尔塔一直不太喜欢艾伯特“艾伦留下就够了吧，艾伯特不是一直都跟着您吗？”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在你身边我更放心，”安柏伯爵沉声，不容反驳地说道“我也是看着他们俩长大的，他们的忠诚和勇武是毫无疑问的。”
见父亲坚持，墨尔塔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墨尔塔带着布兰和瑞肯在城门楼下的广场与罗柏一行人作了最后的道别。两个弟弟都不舍得哥哥离开，尤其是瑞肯，为此这些天他们做了许多的劝慰与开导，此时他才面带着不情愿忸怩着站在墨尔塔旁边，为他们送行。
“告别和祝福的话我已经说了太多了，”红着眼睛，强撑着笑意，说道，“我等你回来。”
罗柏骑在马上，郑重地对她点点头，嘱咐了两个弟弟几句话之后，调转了马头，他的披风在风中飘动，史塔克家的灰白狼旗也猎猎作响。
一片片雪花还在风中悠悠飘落，城墙之外镇民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最终又见见落下，趋于平静，无论是军队还是旌旗都已看不见踪迹，整个临冬城都落入了寂静。
墨尔塔笑着让还站在广场上的人们回去，自己则站在了门口，看着庭院中落雪。
“凛冬将至。”她耳边又传来了这句话，她回过身发现不是自己的幻听，“塞拉佛娜？”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她又将身子转了回去，“好多天没有看见你了……”
自从北境封臣的军队开始陆续来到临冬城的时候开始，墨尔塔陷入了忙碌，暂时搁置了和塞拉佛娜的学习。而让墨尔塔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塞拉佛娜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没有在临冬城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
“我去见了一个老朋友。”塞拉佛娜站在墨尔塔身边，也面向着庭院，“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我最近才得知她也来到了北境。”
“是什么朋友？”墨尔塔轻声问道，“或许临冬城有幸邀请她来做客。”
“她是一个十分相信命运指引的人，”塞拉佛娜摇了摇头说道，“人们只会在应该见面的时刻相见。”
那一天已经不会太远了，红色帽兜之下，塞拉佛娜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墨尔塔平坦的腹部，在心里补充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