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游戏/冰与火之歌]昔日的阳光》宋榆晚

25、Chapter 23 噩耗

　　“在厄索斯，魁尔斯是一个不同的城市，它很古老，也很壮丽。”
　　“在历史中，它没有被瓦雷利亚帝国纳入领土，也未曾被多斯拉克部落攻陷。魁尔斯被三重城墙重重包围，城墙之外，则是广袤的红色荒原。它是最大的港口之一，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停靠在它的码头，而它的市场中，从维斯特洛大乃至亚夏的各种珍宝都穿梭其中，这也是为什么，魁尔斯人自称位于世界的中心，是沟通南北的门户，连接东西的桥梁。”
　　“魁尔斯名义上的统治者是王族，事实上几个强大的商人公会十三巨子，碧玺兄弟会和香料古公会掌握着城市的实际权力。”
　　“除此之外，在魁尔斯还有一些不得不提的人，那就是，男巫。”
　　“男巫们身穿缀满珠子的长袍，有着苍白的皮肤和蓝色的嘴唇，吸饮所谓的“夜影之水”以追求更深奥的知识。不朽者被认为是是最著名的男巫，他们的皮肤呈现饱满的深紫蓝色，嘴唇和指甲则更蓝，近乎于黑。连眼白都是蓝色的。他们宣称自己有强大的魔法力量，但是可惜的是，他们的力量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他们坚信，他们的力量来自于一个他们称作‘不朽之殿’的地方，因而他们很少离开那里，但事实，它看起来就是一个破旧的古代废墟。传说，没有进去的人能够离开不朽之殿……”
　　塞拉佛娜的讲课很有趣，因为她常常会在讲课的时候向墨尔塔介绍厄索斯的各种城市、各种有趣的传说和人物，而随着墨尔塔的不断进步，她们渐渐地开始用瓦雷利亚语来授课和简单的交谈。
　　“那么您去过那里吗，不朽之殿？”墨尔塔问道，这句话是用瓦雷利亚语问的，因而她说的很慢。
　　塞拉佛娜摇了摇头，“我只看过它的外表，它长而低矮，没有塔楼和窗户，像一条巨大的石蛇盘绕在黑树皮的林中。我没有进去，因为我对男巫们早已衰败的魔法并不感兴趣，他们没有什么值得我进去冒险的传承。但是，我曾经在魁尔斯和一名男巫打过交道，那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早已衰败的魔法……”墨尔塔重复了塞拉佛娜的一句话，转而又问道，“所以，您是相信魔法的存在的？”
　　“相信？”塞拉佛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的存在不需要我去相信，因为这是不能被否认和磨灭的事实，尽管，在维斯特洛这片土地上，人们被蒙蔽住双眼太久，以至于看不见他的存在。”
　　“所以……这是一个关乎信仰的问题。”墨尔塔想了一下之后说道。
　　“下次吧，”塞拉佛娜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如果有机会，或者，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我的信仰。”
　　塞拉佛娜仿佛会预知一般，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停下他们的授课，在被突发事件打断之前。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书房的门就被匆匆跑来的莎莉敲响了。
　　“夫人，鲁温学士说有事情需要您过去一趟。”她说。
　　墨尔塔赶到学士塔，发现除了鲁温学士，罗柏、席恩还有哈里斯·莫兰——临冬城的新任侍卫队长都在。墨尔塔走到罗柏身边，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她确定门外没有人之后，关上了房门，走到了罗柏的身边站定。房间有些昏暗，只有桌子一侧和房间一角点着两盏灯。在昏黄的烛光中，她看到罗柏眼底的黑青，“发生什么了？”她轻声问道。
　　席恩和哈里斯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皆是一脸茫然，而罗柏则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一只手紧紧握着挂在腰侧的配件，另一只手握拳垂着，墨尔塔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心知此事一定非同小可，她伸手轻轻覆上罗柏握拳垂着的那只手，罗柏感觉到了墨尔塔的举动之后，松开了拳头，反手握住了墨尔塔的手。
　　鲁温学士看了一眼罗柏，然后展开了放在桌子中间的信纸，“渡鸦刚刚带来了来自君临的信。”
　　墨尔塔感觉到在鲁温学士开口的时候，罗柏握着她的手猛地用力，但是鲁温学士接下来的话让她无暇再顾及其他。
　　“信是埃林写的，他说”艾德大人和兰尼斯特发生了冲突，乔里、韦尔和海华惨死于弑君者之手，艾德大人也在打斗中被摔倒的马压碎了腿，派席尔大学士已经喂给他了罂粟花奶，但是他们不确定艾德大人什么时候会醒来。”
　　鲁温学士简要陈述了信中的内容，短短的几句话，却让墨尔塔觉得有不住的血雨腥风扑面而来。暴风雨真的来临了，她想。
　　这些日子来，她心中所有的担忧和惴惴的不安都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她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惊惧与恐慌。
　　一只只渡鸦扑腾着黑色的翅膀，带来一个个黑色的消息。
　　从长城飞来的渡鸦带回了班扬·史塔克仍下落不明的消息。而后，从鹰巢城飞来的渡鸦，带来了凯特琳夫人的信。她在信中表示，她已查到匕首属于小恶魔提利昂·兰尼斯特，她在返程的路上碰到了他，如今对方是她的犯人。
　　随着艾德·史塔克南下的几名侍卫，带回了一只冰原狼的尸体，罗柏认出了那是属于珊莎的冰原狼淑女。侍卫告知了他们发生在河间地的事情，罗柏生气之余让人火化了淑女，将它安葬在了临冬城。那天，临冬城里的冰原狼们似乎都心有感应，哀伤的悲鸣彻夜未息。墨尔塔在房中辗转难眠，听着小狼们的哀鸣，她想起了艾德常挂在嘴边的话。他说，凛冬将至。而现在，她渐渐明白了这句话，以及它背后那让人不寒而栗的预警。
　　另一边，席恩在听完鲁温学士的话之后，便叫嚣着罗柏应该赶紧召集封臣，让兰尼斯特血债血偿。
　　罗柏没有应和席恩，这些日子的“城主”经历，已经让他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他看向鲁温学士，问道：“鲁温师傅怎么看？”
　　鲁温学士摇了摇头，“大人，唯有领主才能召集封臣，我认为，我们应该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还是不要太鲁莽，一旦召集北境诸侯，与兰尼斯特的一战就无可避免了，而且，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有限，并不清楚君临还有鹰巢城的情况，如果贸然行动……或许，反而误事。”
　　站在一旁的哈里斯·莫兰点头表示赞同，“鲁温师傅说得对，但是我觉得我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干吧，最起码得做点准备，不然等兰尼斯特蹬鼻子上脸的时候，咱们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席恩则嗤了一声，低声嘟囔了些什么。
　　罗柏点了点头，表示“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们还需要仔细讨论，但是无论如何，这个仇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里面有些地方我一直想不明白，”墨尔塔沉默许久开口道，“艾德大人身为国王之手，弑君者怎么会公然在君临带着侍卫袭击他。”
　　“史塔克夫人不是抓了他弟弟吗？”席恩说道。
　　“是，但是不对劲，”墨尔塔摇了摇头，“如今仅仅是因为凯特琳夫人抓了他弟弟，他应该不至于对艾德大人一行人痛下杀手，毕竟艾德大人不仅是国王之手，还是北境之主。”
　　“夫人的担忧有道理，”鲁温学士也表示了赞同，“艾德大人南下，一方面是去辅佐国王，另一方面，也想去调查琼恩·艾林大人的死因，这件事情与兰尼斯特关系密切。”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墨尔塔叹了口气，“有可能艾德大人是调查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被兰尼斯特察觉到了，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打着解救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名号，然后威胁艾德大人，或者趁乱销毁证据。”
　　“你们文化人，读书多了心眼也多，”席恩听着墨尔塔和鲁温学士的分析，说道，“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们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早点主动出击。”
　　“关于这件事情，我们对君临的情况所知甚少，所以也确实难下定论，”鲁温学士说道，“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不能贸然出兵。”
　　“此事确实还需从长计议，”墨尔塔心中也不愿罗柏召集封臣，带兵南下，“如今天色已晚，我记得你们明天还要带着布兰去打猎，还是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商量吧。”
　　提利昂·兰尼斯特送给布兰一张特殊的马鞍设计图，罗柏让人按照图纸打造出了一幅马鞍，他们还按照提利昂所说的为布兰挑了一匹小马，对它进行特殊的训练，让它对缰绳、声音和触碰有反应。这是一匹很聪明的小马，布兰为它取名为“小舞”。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布兰已经能够独自驾驭小舞。
　　可惜造化弄人，如今提利昂成为了凯特琳夫人的阶下囚，虽然凯特琳夫人没有在信中明说，但是墨尔塔心知，如果提利昂和布兰的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凯特琳夫人是不会贸然抓他的。可是在心里，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提利昂·兰尼斯特是一个会对小孩子下杀手的人。
　　她总觉得，这一件件地事情背后有着拨不开的重重迷雾，而无论她怎样的思考与探索，都难以拨开云雾，窥见真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