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19 “私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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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塔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守门侍卫，“罗柏在哪？”她问道。话一出口，她猛然想到，罗柏今天一大早就出城巡查了。果然，侍卫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墨尔塔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守卫摇了摇头，回答：“只有我和亨利，我们在城门口拦住了她，我前来禀报，亨利正看着她。”
“好，”墨尔塔点点头，低声吩咐道：“你悄悄地把那个女人带到大厅，不，偏厅，管好你们的嘴巴，不要声张。”
守卫领命离开后，墨尔塔让一直坐在一旁的老奶妈带走瑞肯，接着她叫来站在不远处的两名侍卫，吩咐他们一人去找鲁温学士，一人去校场找席恩·葛雷乔伊和艾伦·伍德。伍德是她从壁炉城带来的侍卫，因为墨尔塔认为自己并不需要保护，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校场协助罗德利克爵士训练临冬城的士兵，尤其是在罗德利克爵士和凯特琳夫人南下之后。此时罗柏不在临冬城内，她能够信得过的似乎只有他们几人。
安排完一切之后，她独自向偏厅走去。一路上，她都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在迎面碰上向她问好的侍女时，扯出一个笑容向她们点头示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一直在微微颤抖，而她的头脑中早已处于狂风暴雨之中了。
她和罗柏新婚不过月余，而这个已然出世的孩子的存在必然远早于此。但是，她不愿相信罗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在心树面前发誓要忠于彼此，无论风霜雨雪、剑影寒光都不会背叛彼此。但是，在她心底深处总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响起，提醒着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忠诚正直如艾德·史塔克也有私生子的存在。
偏厅阴暗湿冷，一般用于审讯，最前方放置着一张长桌。墨尔塔站在长桌前，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她满怀恶意的猜想，这一定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史塔克家的阴谋，但是她刻意的忽视了这个猜想中的诸多疑点。
最先到的人是艾伦·伍德，他显然是一路从校场狂奔到了偏厅，到达的时候还喘着粗气。墨尔塔简要地把事情告诉了伍德，接着鲁温学士也来了，她向他们表达了自己对罗柏的信任，同时阐述了自己的一些猜测，并且希望他们能够保守这件事情。
两名侍卫走上前来汇报他们已经将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带了过来，但是并没有找到席恩。
墨尔塔冲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把人带了上来。
跟在两名高大的侍卫身后的是一名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的女子，女人身量不高，在壮实的侍卫的衬托下更是显得较小，棕色的头发由于疏于打理，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女人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
走进偏厅，原本一直默默低着头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抬头，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中央的墨尔塔，尽管墨尔塔此刻神情冷漠，但是女人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冲到了墨尔塔的面前，抱着孩子跪了下来，“夫人！求求您！救救他！救救我的孩子！”
墨尔塔顺着她的话往下看去，女人怀中抱着的孩子面色枯黄，嘴唇发青，看起来没有多少生机。她抿了抿嘴，纵然心中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和孩子充满了怀疑和愤怒，但是看到这么一个小生命在她的面前奄奄一息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有一丝松动。
她转身对着鲁温学士说道：“学士，那就先拜托您先把这个孩子带下去。”
鲁温学士看了一眼墨尔塔，缓缓地点了点头，她走到女人的跟前，半蹲着伸出手，从女人的怀里接过了那个孩子。
鲁温学士带着那个孩子离开之后，墨尔塔看向那个仍跪在地上的女人，“你的名字，还有你和那个孩子的事情，我不想听到一句假话。”她冷漠地警告道，“这件事情关乎史塔克家族，任何可耻的谎言都将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女人低着头，颤抖着小声说起了她和“罗柏”以及那个孩子的事情。
女人的名字叫莎莉，在临冬城附近的一个小镇的酒馆里工作，她和“罗柏”是在两年前他去那个酒馆里喝酒认识的。莎莉说她记得那天他心情似乎不好，她用身体给了他安慰。后来的一年，他又来找了她好几次，直到一年前他就不再来了。可是那个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女人表示，自己并不是一个放荡的人。“罗柏”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所以她不想把他们的孩子打掉，尽管她知道那个孩子只能是一个私生子。她啜泣着说，自己本来不想来打扰“罗柏”，只是，因为要生孩子，她丢了酒馆的工作，孩子又生了重病，她没有办法才带着孩子来到了临冬城。
莎莉口中的“罗柏”和墨尔塔印象中的截然不同。墨尔塔印象里的“罗柏”是一个刚正勇毅甚至是有些小古板的人。但是在这个女人的描述中，“罗柏”似乎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而在临冬城中，更符合这个描述的似乎另有其人。
一个有些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里浮现，她大概已经可以肯定，女人遇到的人不是罗柏，是另一个故意顶着罗柏的名字和身份的人。而这背后，究竟是一场可怕的阴谋还是一个可笑的误会……
她皱了皱眉，转身对默默站在一旁的艾伦说道，“你去看看，席恩怎么还没有到。”
艾伦领命，刚走到门口，便碰到了赶来的席恩。他的衣服还有些凌乱，像是匆忙穿上的，额头上还布满了细汗。
“你抬头，看看刚刚过来的那个人，”墨尔塔伸手网席恩的方向指了指，低头对着仍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说道，“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位‘罗柏大人'？”
此时，席恩也走了过来，匆忙赶来的他显然对偏厅内的情况一无所知。
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在看到席恩之后，就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她跪着挪到席恩旁边，伸手抓着他的裤脚，“大人！我是没有办法才来打扰您和夫人的，”她抬头看着席恩皱着眉、一脸惊诧而又莫名其妙的表情，猛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松开了揪着席恩裤脚的手，对着他不住地磕头，“对不起，大人！但是……我们的孩子……他那么小……我……”女人语无伦次了起来。
见到眼前的一幕，墨尔塔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她示意站在一旁的艾伦将莎莉拉起来，然后对着她说道：“我不管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罗柏·史塔克，你的那个孩子也根本不是史塔克家的私生子，他是席恩，席恩·葛雷乔伊，你孩子真正的父亲。”
莎莉听到墨尔塔的话后，一脸地惊讶。她又对着墨尔塔跪了下来，“对不起，夫人，我……”
没等她说完，墨尔塔就打断了她，“我先让人带你去看你的孩子吧，鲁温学士在治疗他。”
“艾伦，你去吧。”墨尔塔对着之前将女人拉起后就站在她身后的艾伦说道。
“等等，”在艾伦领命带着莎莉快走出偏厅的时候，墨尔塔又喊住了他们，“把剑留下。”
墨尔塔从艾伦手里接过了他的佩剑，紧紧地握在手里，转身走向席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刚刚在他眼前发生的一切，席恩还是一头雾水，“那个女人，还有什么孩子？”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墨尔塔语气不善地说道，“你用罗柏的名字都干了些什么？那个女人你没有印象吗？三年前你在临冬城外一个小镇的酒馆里认识的她，你告诉她你叫罗柏·史塔克，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样做！”
“我和罗柏成婚才多久，她抱着一个那么大的孩子来临冬城说是罗柏的私生子！”墨尔塔指着紧闭的门，刚刚艾伦带着那个名叫莎莉的女人从那里离开，“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慌张吗？亏我那么信任你，第一时间让人找你来，结果呢？这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
面对墨尔塔的指责，席恩却不以为意，他有些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罗柏的父亲不是也有私生子么？你和那个私生子关系不是也很好吗？”
“你……”席恩的态度和反问让墨尔塔噎了一口，她有些气结，“这不一样！”
或许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之前，她一直不是当事人，所以她可以很自然地和琼恩交朋友，去宽慰凯特琳夫人，她可以用高高在上的道德感告诉自己私生子也是人，私生子也值得尊重。可是当那个，她新婚丈夫的“私生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一视同仁，她甚至在心底理解了凯特琳夫人这么多年来对琼恩的冷眼相向。
尽管席恩的话戳中了墨尔塔的痛脚，但她还是为席恩的所作所为而生气不已。在临冬城的这群孩子里，席恩是最花心多情的一个，因而他也是最早发现墨尔塔对罗柏的感情的人，墨尔塔视他为好友，但是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让她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当然，更让她觉得生气的是席恩毫不在意地顶着罗柏的名字去寻欢作乐，去做给罗柏还有史塔克家族抹黑的事情。
“那是个意外，我那天跟罗柏有点小矛盾，随口跟那个女的说了罗柏的名字，谁知道她当真了，还一直记到现在。”席恩在墨尔塔的指责下也回想起了莎莉的事情，他随口解释道，“我一年前就腻了她，没去找过她了，没想到她会偷偷摸摸地生了个孩子。”
墨尔塔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反问道：“所以你到现在也根本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或许是被墨尔塔阴沉的脸色和不虞的语气骇住了，席恩讪讪地说道：“好吧，我或许真的没做对，但你不至于这样吧？”
墨尔塔觉得自己很生气，甚至还很委屈。她右手紧紧地握着艾伦的剑，用力到指尖发白。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克制不要拔剑，还是在忍住不要落泪。
最终，她只是举起还带着剑鞘的剑，狠狠地戳了一下席恩右肩的护甲。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她瞪了席恩一眼，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偏厅。
莎莉带来的那个孩子最终没有被救活，鲁温学士说，那个孩子来到临冬城的时候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在此之前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身为父亲的席恩，对这个孩子离开毫不在意。但是，孩子的母亲，莎莉，哭得十分伤心。
墨尔塔心有不忍，最终将这个无处可去的可怜女人留在了临冬城。
就这样，失去了工作和孩子的莎莉，成为了临冬城的侍女。
而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而引起的一场关于“私生子”的风波，也在小范围内被彻底地扑灭了。
罗柏巡视回来之后，墨尔塔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他对席恩顶着自己名字去找女人的做法十分生气，两人甚至在校场打了一架，当然，美名其曰切磋。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墨尔塔都没有怎么理会席恩，或许，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他们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亲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