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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4 布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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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启程南下的日子定在明天,今天一大早打猎的队伍就出发了,这是他们在北境的最后一次打猎。女眷们都留在了临冬城,布兰和瑞肯,因为年纪太小了,所以也没有参加打猎。
王后的弟弟詹姆打着保护王后的旗号也留在了临冬城。墨尔塔有些奇怪,王后整日足不出户的会有什么危险,况且临冬城还有这么多守卫。她昨天晚上和罗柏讨论过这个问题,罗柏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别胡思乱想。
瑞肯对于父亲还有哥哥姐姐都即将离开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所以这两天墨尔塔和凯特琳夫人只能想着法子哄他。
布兰今天的任务是和临冬城告别,这是他来找墨尔塔时告诉她的,彼时墨尔塔正在缝制剑套,几天前她从琼恩那里得知他悄悄拜托铁匠密肯瞒着史塔克大人给艾莉亚打了一把剑,所以墨尔塔便打算缝一个剑袋送给艾莉亚,他们明天就要出发了,所以她得赶快完工。
只是,她没有想到,意外会这么突然的来临。出发的日子被推迟了,因为就在这一天,布兰从塔楼上摔了下来,性命垂危。
布兰从小就喜欢在临冬城的城墙高塔上爬来爬去,凯特琳夫人对此很是担心,但是临冬城众人用了各种方法,也没能阻止他在城墙上的探索。
史塔克夫妇一整晚都守在布兰的床前,国王也一直陪着他们。罗柏在墨尔塔的劝说下回了房间,在此之前她和珊莎一起把艾莉亚和瑞肯送回了房,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临冬城的大多房间都熄了灯,整个城堡被黑暗包围,沉重的悲伤笼罩着他们。
罗柏很爱他的弟弟,对此事他十分的痛苦与内疚,“我应该把他带去打猎,或许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他的眼睛发红,眼里布满了血丝。墨尔塔只能抱着他,低声安慰他,“一切都会好的,旧神会保佑他的。”他们几乎整宿没睡,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又跑去看布兰的情况。
布兰没有醒来,鲁温学士昨天为他处理了伤口,他说布兰很有可能会活下来,只能以后双腿或许不能再行走了。
墨尔塔不知道这是喜讯还是噩耗,这个总喜欢在城堡上蹿来蹿去的孩子一直有一个骑士梦,他期待骑着骏马在国王大道上驰骋,幻想身披白衣白甲,成为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御林铁卫,可是如今他却躺在昏暗冰冷的房间里,生死未卜的等待着破碎的未来。
凯特琳夫人更是伤心欲绝,仿佛在一夜间衰老了十多岁,她不吃不喝的守在布兰的床前,祈求神灵庇佑她的孩子醒来。她对艾德要跟随国王南下的事情十分的抗拒,她认为艾德不能在他们的孩子还生死未卜的时候离开。
可是直到他们启程离开的那天,布兰都没有醒来。
出发的这天早上,墨尔塔在神木林见了艾德一面。侍从收拾好了东西却发现史塔克大人不见踪影,墨尔塔猜到他或许去了神木林。凯特琳夫人曾告诉她,艾德心情不顺时会去心树底下。
艾德静坐在一块爬满苔藓的磐石上,用心树前的那一泓池水擦拭着他的宝剑“寒冰”,这是由瓦雷利亚钢铁锻造而成的一柄剑,在史塔克家族世代传承。
墨尔塔站在艾德的身后,他正专注的擦拭着宝剑,而她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出声打扰。
“这应该是我在北境最后一次用这里的池水擦拭寒冰了吧。”艾德突然开口。
布兰坠楼昏迷的事情发生后,艾德和凯特琳一样悲痛,但是凯特琳可以不管不顾的守在布兰床前,艾德却不行,他除了是布兰的父亲,还是临冬城公爵是北境的守护,也是即将上任的国王之手,他还有子民,还有责任。
“史塔克属于北境,您迟早有一天会回到临冬城的。”墨尔塔迟疑着回答道。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临冬城公爵,这本该属于我的哥哥,布兰登。”出乎墨尔塔的意料,艾德开始讲起了一段被尘封已久的故事,“不过你应该很清楚这些,我记得你很喜欢历史。”
他没有再继续讲下去,“不过,现在临冬城要交给你和罗柏了。”
这是墨尔塔第二次听到艾德讲这句话,她上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幽暗逼仄的墓室里,时间虽然过去没多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艾德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比那时沉重许多。
“你是一个史塔克。”
“Always. ”(一直如此/永远如此)
“记住,凛冬将至。”(Remember,winter is coming. )艾德说道。
“北境永不遗忘。”(The North Remembers. )墨尔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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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临冬城城广场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车马喧嚣,到处乱成一团,人们高声呼喝,将货物运上车辆,为马匹套上缰绳马镫,然后牵进马厩。空中飘起细雪,每个人都急着早些处理完手边的事务,才好躲进屋中。
罗柏正站在广场中央,他似乎在和琼恩告别。最终,艾德还是同意了让琼恩加入守夜人,此时琼恩也要跟随班扬北上长城,同行的还有提利昂,不过后者只是去长城旅游的。
墨尔塔走到他们身边时,看到他们紧紧地搂着对方,互道珍重。罗柏说:“雪诺,多保重。”琼恩则回答道:“我会的,史塔克,好好照顾布兰。”
他们松开了对方,然后发现了走到他们旁边的墨尔塔。罗柏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琼恩,是时候说再见了,”墨尔塔说着,也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了一下琼恩。这个拥抱很快就分开了,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旁边站着“虎视眈眈”的罗柏。
“你去看过布兰了吗?”墨尔塔问。
如何放在平时,琼恩一定会调侃他们夫妻两人不约而同的先后问了他同一个问题,但是此时,琼恩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说不出一个字来。
“班扬叔叔说若我看见你,叫你到马厩去找他。”罗柏开口道。
“我还要去和一个人说再见。”琼恩说。
“是艾莉亚吗?”墨尔塔问,她知道琼恩有东西要送给艾莉亚。
见琼恩点了点头,墨尔塔便说:“我也有东西给她,你帮我一起带去吧。”
她看向罗柏,罗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最近总喜欢对她做这个动作,“我还要在这里指挥他们,已经下雪了,要赶快把东西搬好,你们先去吧。”他说。
罗柏在这些日子里成熟了许多,布兰的意外和母亲濒临崩溃迫使他不得不坚强起来。作为他的妻子,墨尔塔将罗柏的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她能做的是尽全力去帮助他,鼓励他。
——
离别总是让人觉得痛苦,墨尔塔和罗柏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着南下的队伍渐行渐远。
凯特琳夫人始终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她为布兰的意外感到悲痛欲绝,为丈夫在此时的离去表示出了极大的抗拒,她甚至拒绝出来为他们送行。
雪花悠悠的飘落,刺骨的寒风不断吹过,南下的队伍渐渐化为一个黑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墨尔塔隐约间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低声呢喃,他说:“凛冬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