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九十三章 谁设计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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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熠丢下琉璃，来到星宇处。
“拜见天君。”
尘熠一甩手，冷冷道:“星宇，你是青年一代中我最看好的，没想到你如此让我失望！”
星宇跪地：“臣惶恐！还请天君示下。”
“关于琉璃，你知道多少？”
星宇面露愧色：“臣知道琉璃是仙妖之子，后来也知晓她是百川义女。”
尘熠大怒：“那你为何包庇她，不向我禀告？”
“我到人界历练，早没了仙界风骨，那时我结识了一叶，也需要琉璃的力量给无痕治病，就这样我们成了朋友。后来，我们得知琉璃被厌离所囚，命在旦夕，前去营救，我也因此被百川打死回到天上。再后来，她和一叶上天，我以为她修炼圆满，已无妖气，担心节外生枝，才没禀告。”
“你相信她的忠诚？”
“这是她最后的避难所，臣相信的是人性。仅凭她一人之力，多说是两人，绝不可能在仙界地盘搞鬼。臣谨记自己身份，若他们真有不诡之心，臣必定亲手将他们诛杀！”
尘熠好一会儿没说话。
星宇拿出了自己的将军令：“臣愧对天君信任，无颜再任此职位，愿受天君任何责罚。”
尘熠收了将军令，面色稍霁：“你先在此地反省吧！”
尘熠从星宇处走出，又来到无痕处。
针对尘熠所问，无痕一一回道：“琉璃能升仙我也很意外，她在人界从未隐藏过自己的身份，是以，我很惊讶她已完全看不出妖气。最近我与琉璃相处过密，确实是有人界之谊的关系，但也是需要一个生面孔帮我查清案情。”
“仙者库一事？”
“正是。”
“有何进展？”
无痕淡淡道：“似乎与一个叫/春分的人有关。”
尘熠瞳孔骤缩，随后又平静下来。
“你可知，琉璃她是百川之女？”
无痕大吃一惊，双腿一软，惊呼：“什么！”
尘熠看在眼里，语气稍缓：“你当真不知？”
“我可立誓，绝不知情！我们初遇时她说自己是妖族，妖族修仙比较罕见，我还特意询问一二，因为是朋友的缘故，她很坦荡，说她其实是仙妖之子。”
“那你又是因何没说出琉璃这层身份？”
无痕知道，这就是她该做决定的时候，刚刚天君的反应让她摇摆的心更加坚定。
无痕掷地有声道：“不敢欺瞒天君，此事都是我的主意。是我们四人达成了共识，只要琉璃和一叶不说出我妹妹在人界的事，我就会保住她身份的秘密。”
关于人界，明夕美化自己，并未对尘熠说实话。三人的回答出乎尘熠的意料，琉璃、星宇对明夕绝口不提，就像是在遵守诺言一般，而揭露这件事的却是明夕的血亲无痕，此言效力更胜其他。
“哦？什么秘密？”
无痕将明夕在人界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讲述。
尘熠语气严厉：“竟有此事！”
尘熠心中怒气升起，如此看来，说不定是明夕恶意报复也未可知。本来他对四个人就想造反的想法存疑，但对方身份一个是半神，一个是仙妖之子，不容他不多想。那明夕是不是也看中了这点，才会借刀杀人？
“她是你亲妹妹，你可知你此言会将她推入怎样的境地吗？”
无痕眼中含泪：“按律，当诛。”
尘熠凝视无痕：“你舍得？”
无痕跪拜，泪流满面道：“即使明夕要杀我，我都会护她周全，是以我在人界身死归来后，第一件想到的就是瞒住天君和圣女大人，我求了星宇将军，后来明知不妥，还是与一叶和琉璃达成共识，互守秘密。但现在，明夕犯的错太大了，我越包庇，她越有恃无恐，已经踩到了底线上。”
尘熠饶有兴致：“果然是聪慧无双的无痕，你猜到了，是明夕告的密？”
“我都能猜到明夕说的什么，应该是利用二人身份大做文章，勾结上仙意图谋反。真是笑话，凭我们四个人的力量也能谋反吗？退一步说，就算真想谋反第一件事也是杀了她以绝后患。明夕此举确实高明，若只是单纯算计人命，我甚至会配合她，可她此举无异于挑拨神仙两族关系，其心当诛！”
尘熠陷入沉思，他几乎被无痕说服，缓缓道：“若你所言属实，明夕她确实当诛。”
“无痕所言句句属实，人界之事并不难查。”
尘熠冷笑：“敢借我的手，确实该死！既然你都愿意大义灭亲，她按律当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就在此时，一叶来飞羽求见。
尘熠一凛，飞羽甚少管他的事，难道她也参与其中了？
尘熠匆匆交代：“无痕，你的事稍后再说。自明天起，你就赋闲在家，好生伺候圣女吧。至于盗贼案，你交接给你的继任者即可。”
“是，谢天君饶恕之恩。”
尘熠出门后，很是恭敬略微施礼道：“圣女大人和一叶同时驾临，不知有何要事？”
圣女叹了一口气：“听说琉璃犯事，一叶求我保她。我本不该插手天君之事，但一叶毕竟和我有同族之缘，他如此恳求，我便舍了老脸前来看看。”
尘熠面上看不出什么，带着二人来到囚禁琉璃的房间。
一叶担心溢于言表，三两步跑去，抱起昏迷的琉璃，急忙施法救治：“琉璃，琉璃！”
尘熠客气道：“一叶请放心，她并无大碍。”
飞羽问道：“这孩子是犯了什么事？”
尘熠饶有深意地看着一叶：“仙妖之子，百川义女。”
一叶双眼泛红地看着尘熠：“她已是穷途末路，为何你们都要逼她？”
尘熠本是不信，一叶为了所爱留在天上，现在看来，倒是真的。
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飞羽动了，她身法如风，直取琉璃咽喉。一叶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能用身体去挡，受了轻伤。
一叶回身大怒道：“你干什么！”
飞羽猩红着眼：“没想到她竟是百川的女儿！百川作恶多端，惯用下三滥手段害人生不如死，她的女儿又能好到哪去！一叶，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跟这个妖女在一起，你只会身败名裂！”
一叶额间隐隐浮现出卐字，眼含杀气：“我上天就是为她，若你们容不下她，我们走便是！”
飞羽封死一叶退路：“哪里去！今天你不留下她，你们都不用走了！”
说完，一叶和飞羽动起手来，看得周围的一众仙者都傻了。
尘熠很高兴。一叶是这副德行，大家都看到了，他也失去了飞羽的支持，不足为惧。
他现在对琉璃的怀疑逐渐减小，甚至可以留她性命，用来牵制一叶。
尘熠分开二人，制止道：“一叶，你们擅自隐瞒琉璃身份，引来今日之祸，责任在你，若真问心无愧，留下审查也并非坏事。圣女也先息怒，琉璃一心归顺，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杀，若真是忠心，也可成为我们对付百川，甚至妖族、魔族的利器，望圣女为大局着想。”
飞羽忍了又忍，方才同意。
一叶单膝跪在尘熠面前，一介半神，给上仙下跪不合天道伦理，一叶只能半跪。
“求天君饶恕琉璃，一叶愿为仙族做任何事。”
尘熠急忙扶起一叶：“一叶神君万万不可如此，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理。”
“谢天君。”一叶站起来在尘熠耳边低语，“我知天君身体有疾，我有方法可令天君复原。”
尘熠深深看了一叶一眼，默许了。
当日，琉璃被关，星宇和无痕被放。
星宇第一件事就是谢了无痕，无痕匆匆而走，她的第一件事是用双生姐妹的感应找到了明夕。
无痕面无表情道：“明夕，我让你还债，多次要你和我一起去人界为你杀过之人的后代祈福，你从来不去。”
明夕容颜扭曲道：“去你的假惺惺！既然我告密未成，你也不必和我演什么姐妹情深了！你真是好手段啊，没想到琉璃这样的身份，都不能致你们于死地！”
无痕平静道：“那是因为我们三个绝无串供的时间，证言也能相互印证。明夕，这次是你太着急了，琉璃有这样致命的弱点，可以做的文章太多了，你只要等待，总会有更合适的机会。”
明夕疯了般大叫：“你总是这般风轻云淡！我们明明是双生姐妹花，为何我总是被你的光芒所掩藏！我不服！只要你们都死了，我才能快意，我才能好好地活！”
无痕疏离道：“这些我也听腻了。既然我们都说不通对方，你就随我来吧。”
明夕戒备地看着无痕，不敢动作。
无痕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冷意，拿出令牌：“你是想跟仙官动手？”
明夕嗤笑：“已经卸任了，还敢狐假虎威！”
“我明天才卸任，今天还有权限。”
明夕笑容凝固：“我要找天君。”
无痕怜悯地看着明夕：“你是颗弃子。”
明夕疯了般大吼：“一定是你和天君说了什么！不行，我要见天君！”
“若他想保你，便不会让现在的事情发生。明夕，体面点。”
明夕知道躲不过，随无痕一前一后来到诛仙台。
明夕大骇：“你要亲手杀了我？”
无痕没回头，轻声道：“明夕，若非你是我的亲人，你的所作所为，我早就杀了你了。我重视你，但没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你已经走得太远了。今日，我以仙官名义，判你罪大恶极，当诛。”
明夕跌坐在地：“不，不！姐，不要！”
无痕用法术缚住明夕，亲手将她丢进了诛仙台，又从怀里拿出个手镯一并扔了下去：“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也随你去吧。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明夕，你我姐妹，缘尽于此。”
无痕没流一滴泪，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诛仙台，前往圣女殿。
此时圣女殿内只有飞羽和不放心前来的星宇。
无痕跪在圣女面前，平静讲述了处置明夕始末。
“无痕，我果然没看错你。”
无痕低头不语。
星宇心疼道：“无痕，你何必亲自动手？”
圣女斜了星宇一眼：“你何时能懂她？亲自留下的祸根，必须亲自解决。而且她一贯是个心软的，诛仙台只是剔除仙骨，还有再世为人的机会，不过以她的罪孽，也就配当个畜生。若落到我手里，定会让她魂飞魄散。”
星宇讪讪。
无痕再次拜谢：“多谢圣女大人体谅，就当这是我为明夕做的最后一件事。”
“唉，你呀。”
“圣女大人，我还有一事想请陶米出来解惑，请您让她前来。”
飞羽笑道：“无痕就是无痕。”
“琉璃已知今日之祸，提前示警于我，如此秘密之事若非内应相助绝不可能泄露半分，能在天君居所安插内应的，除了您，我想不到别人。”
星宇一头雾水：“琉璃被囚，一叶让我来找圣女大人想办法，你们怎么在这里打起哑谜来了？”
无痕接着道：“是您故意让我查到春分一事，引起我的怀疑，进而动摇我的立场。通过今天的试探，天君确实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他很介意我继续查下去。”
飞羽敛容：“你是否怪我？”
“您让我看到真相，让我早日清醒，何错之有？”
飞羽倍感安慰，拊掌大笑：“好一个无痕，好！陶米，你出来吧，将你知道的事告诉无痕。”
飞羽侍女陶米从后殿走来，给无痕见礼：“闯仙者库的人确实是我，仙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就查到我，确实厉害。你有这份能力，我才敢告诉你真相。”
无痕严阵以待，她已预感到这个真相一定会超出自己的认知，希望不要像她想的那般。
陶米缓缓道来：“我们这种精怪多数是不修仙的，因为清苦，抵不住世间诱惑，多数会选择入妖道，于我们自身修炼更容易些。我选择修仙完全是因为我的结拜姐姐陶谷。幼年我顽劣，不服家里管教，出门游玩，险些被狮子弄死，是陶谷姐姐拼死救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 谁设计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