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负心束

81、第八十章 蓬莱明镜

　　参商也心生向往：“倒是一处好去处，我也想结识一下这位岛主，看看是怎样的妙人。”
　　四人的伤完全养好之后，准备出海蓬莱。他们一路向东而行，路上顺道学着侠客惩恶扬善，好不惬意。
　　东海之上。
　　这是琉璃第二次渡东海，这个时期的东海还没有怨灵，海上一片祥和美丽，比上次还美。
　　一叶怔怔：“这场景，似曾相识。”
　　琉璃喜道：“看来你很快就能想起一切了。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琉璃对一叶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的不得了，这让一叶十分不适应。
　　“你这是？”
　　琉璃嘿嘿笑道：“那日你叫我什么？”
　　一叶一怔：“我也不知道为何那两个字会脱口而出。”
　　琉璃心道：那是因为你这个笨蛋在明镜和我的千叮咛万嘱咐下还是入了梦境，还失去了记忆。
　　琉璃谄媚道：“以前是我错了，我对你不好，你是不是生气了？那是我欲擒故纵的手段，你别生气了。你忘了我，我们俩就算扯平，我保证以后都会对你好的。”
　　一叶：“……”
　　“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嘛？”
　　一叶实在招架不住，连忙说好。
　　琉璃大喜，撒娇般搂住一叶的胳膊。对于此等亲昵，一叶非但不讨厌，还很喜欢，也是怪事。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以前的事？”
　　琉璃眼珠一转得意道：“我遇到你时，你是个佛门弟子，应该是酒肉和尚那种。简单说就是我受伤被你遇到，你对我一见钟情，不能自拔，我见你确实痴心，就同意与你在一起了。后来我要办一个很重要的事，暂时与你分开，没想到你竟失忆了。”
　　一叶：“……”你就趁我失忆随便编吧。
　　半月后，四人看到悬空之岛，蓬莱。
　　上岛时，也没什么机关法阵，他们很轻松就上岛了，随即过来一批人拦住了他们。
　　领头的人道：“我是甲组巡查队长牛犇，先将一些基本规矩告知你们一声。既入蓬莱，不问姓名，不计过去，来去自由，若带恩怨，必被诛之。”
　　百川抱拳道：“见过牛犇队长，我们一定会谨遵这里的规矩。”
　　琉璃冒头道：“牛队长可不可以帮我们通传一声？我们想拜见岛主。”
　　牛犇似是习惯了，所有上岛的人都对岛主感兴趣，想要向岛主讨心愿。
　　还没等牛犇开口，倒是他的一个兵忍不住道：“我们都没见过，你们这些新来的不要冒进。”
　　参商奇道：“没见过？那你们是如何被岛主指定成为巡查队队员的？”
　　牛犇解释道：“其实岛主没定任何规矩，也从不管我们这些上岛的人，除非是有人在岛上作乱，岛主会出现将人制服扔到东海里。我们这是自发组织的，为了共同维护家园秩序。”
　　参商一笑：“这么随意？倒是有趣。”
　　牛犇不满道：“岛主法力盖世，菩萨心肠，我们对其无比尊崇，还请阁下慎言。”
　　参商吐了吐舌头。
　　琉璃心中忍不住吐糟：明镜分明就是懒得管，居然还有这么多信徒对他死忠，也是绝了！
　　参商兴趣浓浓：“那我们要如何才能见到岛主？”
　　牛犇随意道：“随缘。”
　　四人：“……”
　　四人也不着急，在岛上游荡，领略岛上每一处奇妙风景，一逛就是小半年。
　　琉璃在未来时空上岛时岛上已是空无一人，哪有今日之繁盛，她感叹道：“哇，这里好漂亮好热闹啊，得有上万人吧？”
　　百川点头：“我对这蓬莱岛主越发好奇，这岛能悬空是用法力控制，而且神奇的是，这岛比我们来时又大了，应该是岛主发现上岛人数增加人为将岛变大。”
　　一叶赞叹道：“能控制一座岛，这蓬莱岛主法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参商摩挲着下巴：“这地方是我见过最像家的地方，岛主神人也，我决定会会他。”
　　琉璃奇道：“不是说随缘吗？”
　　百川显然和参商已经十分默契，笑道：“我们来了这么久，岛主从未出现过，等要等到几时？你当我们为何要先游遍岛上，就是怕我们贸然拜见，岛主一怒将我们赶走没机会了。”
　　参商点头附和：“还是百川了解我。”
　　琉璃扶额，这两人的形象她回到未来已经无法直视了，岁数不小，心里整天装的都是童真童趣。
　　“等等。”
　　参商调侃道：“明彻，畏首畏尾可不是你的性子。”
　　琉璃唉了一声：“吃完晚饭再去啊，要是真被赶下岛，也不至于太惨。”
　　参商一拊掌：“有道理有道理。”
　　晚饭后，四人悄悄隐去身形，向岛上最后一处没去过的地方走去。
　　定居蓬莱之人通常法力和地位都不会很高，四人法力较之他们而言实在高出太多，有心隐藏根本无人能发现，是以很顺利就通过守卫，来到一处幽静之地。他们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渐渐听不到岛上的喧嚣之声。
　　琉璃指着远处有光亮的房子，心里对比一下明镜现在的居所，位置差不多，于是小声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四人蹑手蹑脚刚来到院落，只听一男子戒备的声音响起：“什么人？”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凌厉法术。
　　参商和百川联手化解，但从这仅仅一招上看，这蓬莱岛主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参商给百川使了个眼色，百川瞬间就明白了参商对蓬莱岛主起了敬意，想与岛主比试一番。
　　二人让琉璃和一叶先不要出来，自己上前应战。
　　明镜走了出来，不到三十岁的模样，面容孤高清冷，法力浑厚，看不出身份。
　　参商眼睛一亮：“六界果然是卧虎藏龙。”
　　明镜当二人是入侵者，出手毫不留情，参商百川二人也是全力应对。
　　明镜招式看不出出处，可他却看得出眼前的一男一女分属神魔两族。他心中纷乱，神魔两族竟结伴同行来到他这岛上，法力皆不俗，到底所为何事？莫非，是冲他来的？
　　这样一想，更加不敢大意。
　　百招过后，明镜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让人啧啧称奇。明镜久攻不下心里也十分震惊，岛上竟有如此劲敌。
　　明镜看出参商法力稍弱，集中攻势猛烈攻击参商，百川只好化出鸣涧枪挡在参商身前。
　　明镜顿住，皱眉道：“魔君百川？敢问百川君，你二人带人上岛挑衅是何用意？”
　　百川收了招，抱拳道：“正是在下，见过岛主。”
　　参商也抱拳道：“在下神族曼珠沙华，我二人并非挑衅，而是见岛主法力不俗，有意比试，请原谅在下冒犯。”
　　明镜散了法力场，哦了一声：“比也比了，走吧。”
　　百川和参商看着明镜要走，愣住了，这位岛主与他们想象的太不一样了，也太特立独行了。
　　此时琉璃蹦了出来：“岛主，我们一家四口对你特别敬佩，特来拜见。”
　　明镜回头，看着琉璃和一叶，神色不动如山：“我有什么好值得敬佩和拜见的？”
　　琉璃道：“虚怀若谷，菩萨心肠啊。”
　　明镜想了想，又哦了一声：“那你们也见过了，可以回去了。”
　　琉璃心道：这明镜年轻时也是如此不近人情啊！
　　四人离开，回到自己居所。
　　参商摇了摇头，笑道：“没想到岛主是这样的人，单纯的还挺可爱的，可惜啊。”
　　这话可让百川将醋坛子打翻了，他没想到参商一心想见的人也是个世间少有的美男子，这危机感就来了，赌气道：“明天我再去找他，领教他的高招。”
　　参商哪里看不出百川吃醋了，哄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百川一扭头，不理参商。
　　参商捏了捏百川的脸，凑近他低声道：“你这个样子我着实喜欢的紧。”
　　琉璃捂脸，又到了日常回避时间，她拉着一叶离开。
　　次日，百川还真去了，拿着酒去给明镜赔罪。
　　明镜出门一看，不悦道：“怎么又是你？”
　　百川爽朗一笑：“昨天擅闯造成误会，特来道歉。”
　　明镜一口回绝：“不必。”
　　“那就当是谢谢岛主收留。”
　　“那就更加不必，你们是去是留与我毫无关系，你们过得是好是坏我也并无参与。”
　　别看明镜语气生硬，油盐不进，百川却觉得明镜是大胸怀者，结交之意更深：“那就当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明镜一怔，眉头更加纠结，冷冷道：“我从不交朋友。”
　　百川厚颜道：“那很荣幸，我是第一个。”
　　明镜：“……”
　　“你是不是不喜欢酒，那我明天带点别的来。”
　　自此，百川每天都会带东西找明镜，实在让明镜不堪其扰，尤其百川还是个厚脸皮的，怎么赶也赶不走。
　　“岛主你叫什么？法力怎会如此高强？”
　　“岛主，这座岛你是如何控制的？”
　　“岛主，大家的愿望你是如何实现的，我看你并未出过岛？”
　　“岛主，你是怎么做到让六界之人和平共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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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镜无奈道：“你有什么愿望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百川见明镜如此窘迫，更加得寸进尺：“对呀，还忘了这个，你等等，我回去问问。说好了，实现完愿望我们就是朋友了。”
　　明镜在他近万年的生命里头一次怒吼：“滚！”
　　百川再一次笑嘻嘻离开。
　　参商假意叹气：“你天天往他那跑，我都吃醋了。”
　　百川一脸正色：“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若不信，明天我们一起去。”
　　次日，三人跟着百川再次来到明镜门前。
　　明镜心很疲惫：“说吧，想要什么？不违天道，我尽力而为。”
　　参商指了指琉璃道：“帮她找到亲生父母吧。”
　　琉璃猛然抬头看着参商，她居然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如此怜惜她。
　　琉璃强行忍住眼泪道：“不必了，他们抛弃我必有理由，他们若不爱我，找到也是徒劳，他们若爱我，这苦衷怕是不小，现在我有你们就够了。至于父母，希望我们能够各自安好。”
　　参商能感觉到琉璃明明很渴望母爱亲情，见她如此克制，十分心疼。
　　琉璃并非不想找，只是她是借着明镜法力来的，明镜若再次对她施法，肯定露馅。
　　参商又道：“那岛主可不可以告诉我，让六界化敌为友的方法？”
　　没想到明镜想都没想直接道：“没有。”
　　参商急道：“怎会没有？”
　　明镜淡淡道：“我不是主宰六界的人，我不可能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无论你问上多少遍，我的回答都是没有。”
　　参商眼神暗了暗，仍旧不死心道：“那这蓬莱岛又是什么？”
　　明镜自嘲道：“我根本无意管人间事，一直隐居在这里。是有人偶然受伤逃到这里，我顺手一救，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将这里当成是避难的地方。可你要明白，留下来的都是心怀善念的人，至少现在他们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到来，等到岛上有五万人，十万人，甚至更多的人，你觉得六界会坐视不理吗？”
　　参商退后两步，被百川扶住：“参商，岛主说得对，这里是个异数，在这里是自由的，神和魔、仙和妖不必是敌人，抛弃身份，岛上有多少人成了朋友。可若是这里的规模超过了一个种族，就是所有人的敌人。多么讽刺，这里会让敌对的种族空前团结起来，他们不会允许有这样的势力出现，这会动摇种族根本。”
　　明镜看起来有些悲伤：“还是百川君看得明白。这岛不知能存活多久，其实我不该放他们上来的。”
　　若是连明镜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参商认为自己不该再纠结，那本是天道应该操心的事。
　　参商很快振作精神道：“那一叶吧，有没有办法恢复他的记忆和法力？”
　　琉璃立即挡在一叶身前，一叶和她情况一样，不能让明镜施法，她当即替一叶拒绝道：“不行不行，万一他恢复身份不理我了怎么办？”
　　一叶宠溺笑笑：“好，不恢复就不恢复。”

作者有话说

　　明镜：这臭不要脸的一家四口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