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时习 工作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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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习
就这样偷偷地完成了一次“护送”自己上学，说是护送什么的，简直太美化这次行为了。
就是那个刻意乖巧的脸简直太刺眼了。
我不知道我颜控的时候和他人共处时是这幅表情，虽然美丽的皮囊没人能不喜欢吧，但是这样想方设法去得到的行为，到后期真是愈发严重了。凹出的各种人设，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为了搭讪一个文艺少女几乎看完莎士比亚的所有作品，罗密欧朱丽叶的台词随时脱口而出，甚至还给那个姑娘写了十四行诗。为了认识楼下班的学霸姑娘故意装成学渣时不时去讨教问题，最后讨教到了姑娘家里。为了田径队看到的漂亮姑娘去参加了越野跑训练，居然拿到了第二名，然后就开始堂而皇之的约人庆祝。至于之后家里出现的小提琴显微镜和成套成套的历史书之类，我实在是记不清楚。说到这又想起和班级男生讨论游戏时眉飞色舞的模样。
我当然是看不到的，只是我故意做出那模样，只是为了给一个女孩子看的，因为觉得那种侃侃而谈的样子有点酷。从后来女孩子的反应来看的话，或许是的吧。
是的，从刚开始的认真修习企图和人拉近距离打开话题，开始过渡到摆样子耍酷。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有些东西，只要看起来是那样就好了。
看来和学会了写代码没什么关系，这一点很早就领悟了啊。
只是崇拜和赞美就这样来的轻而易举，现在再回头看看的话，总有种被捧杀的感觉呢，毕竟女孩子的夸奖和撒娇有谁能不喜欢呢。
在虚荣里大步向前大概也是挺开心的事情，然而不分清主次果然很危险，之后就是轻易获得各种友谊，代价就是高考的时候无心学习，最后力挽狂澜勉强过了一本线，上了一个一般般的大学。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可真是不值钱啊，这样获得的友谊就随着大学生活的开始慢慢消失掉了。
争吵也不都是决裂才用到，反而是闲置和遗忘吧。那些关系还都是在无声无息中悄悄消失的，没人去强调它曾经存在过，大家像是达成什么共识似的，就默许它消失。
真是莫名其妙，明明主动把它闲置下来的是我，因为大学有更多新鲜有趣的东西，谁愿意和过时的旧物没完的纠缠下去呢。
这样看来这种感伤可真是多余，为什么这么做呢，啊，我想着大概忧郁气质的主人公会有魅力些。
但是假如我其实不是书里的人物呢？这番矫揉造作可真是累人，想到这才决定，那还是算了吧。
一路乱蓬蓬的思绪还没个完，已经到了工作的地方。
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我下了好大力气完成的沟通是件孤独的事情，然而我去的时候已经很多人都在那等待安排。
原来这么多人和我经历一样的过程，那他们当时会心有忐忑吗？
老板来了。
站在中间，一群雇员围着她，是一位女士，烟嗓，中年人，训起话来还蛮有气势。
“其实在你们之后还有人来面试，但是因为你们是先来的，所以为了照顾大家，也是念着大家的情分，我留下了你们。工作很辛苦，而培训也是要成本的，如果谁坚持不下去想退出了，那工资是要作为培训费用的，这一点请大家清楚。没什么异议的话，我们开始分配岗位。”
我有些担心自己坚持不下去怎么办了，毕竟要站上个12小时，不过之前的云南徒步之旅还有爬黄山之类，我想我应该不会那么差吧。好吧那也没什么，坚持不下去就当交学费了，尝鲜价。
太神奇了，除了这家饮品店，连酸奶店和烧饼点都是他们家的，算算总共应该有10几家了，好大的产业。
垂涎大块芒果的饮品未遂，我去了烧饼店做收银员。
我哪做过收银员啊，其实我是个极其马虎粗心大意的人，从之前的实验结果反复核算你也应该能看出来了。
但是我就是说了我做过收银工作，果然就被分配到收银了。
其实我想做些体力劳动的，削芒果皮或者做烧饼也不是不可以。
我还真是优秀，对着自己都能说谎。
反正就是说了那些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就是收收钱，发号一下施令。后面的忙碌和前面清闲的点单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闲着其实有些无聊。
于是就又可以东张西望地放空。
好久没见到这种人了吧，安安静静地做事情，一声不吭地揉面、抹料、装盘、放到烤箱、设置好计时器、出炉。一切都是默默的。
然而我可真是欠啊。
“你也是来工作四天的兼职吗？”下意识地搭话，这个小姐姐的眼睛好漂亮，不知道摘下口罩好不好看呢。
“不是呢，我是店员。”她说完笑了笑，好看的眼睛弯了弯。
“嘿嘿，我也是店员，兼职目前只来了你一个人，其他人在之后会到。”小哥开始搭话了。
好了，沉默的气氛被破坏殆尽。闲聊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开始了，了解完基本情况，这层新鲜就又被剥掉了，之后就要开始无聊的寒暄和一般性话题，说实话我厌倦了。但是自己挑起的话头自己主动退出不是太奇怪了吗？真是骑虎难下。
还好这时候有顾客来点单了。
想要。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字眼。
旺季路过这家店的人数不清楚，其实没多到那么夸张，只是谁会那么无聊呢。
而匆匆瞥过的无数眼光里，有一种是闪闪发亮的。
之后他们会向我走来，跟我讲他们需要什么，或者先问一下这是什么。之后了解清楚，价钱也能接受之后，就说我要这个那个。
有些人是小心翼翼，有些人是大大方方，有些人甚至卑微，有些人甚至轻蔑。
有些人会被同伴劝着点单，而有些人会在同伴都不同意的情况下还是说出“要”。
有些人会问东问西最后还是离去，这种时候总让我觉得我说错了什么话。
有些人二话不说就开始点单掏钱，这倒没有一种让我收到肯定和信赖的感觉。
果然否认的杀伤力更强些。
招牌商品是一种水果烧饼，价钱小贵。但是名气打了出去，慕名而来的人不少，反而是最好卖的一款，而和店员们聊天的时候却得知那一款其实不是店里最好吃的。虽然我一个都没吃过。因为我觉得“夏天吃烧饼”这几个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干渴，实在不能和夏天需要的清爽搭边。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成为这家店的收银员以及为顾客完成点单，因为对于别人来说，我的想法是什么那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我要是也清晰明了地明白这件事情该多好，是不是别人的眼光就刺伤不到我了？
然而懂得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高峰期到来，顾客显然没有排队意识，蜂拥而至，嘈杂叫嚷，争先恐后的点单，然后我开始手忙脚乱了。想顾及到全部的人，可是我却忘了一次也只能做一件事，心里慌忙极了，手脚却慢得仿佛胶住，头脑甚至有些轰鸣地声响。
然后吵嚷声愈发大了，店长上来，自己被挤到一边，看他不客气地吼着那些人上一边去排队，一边手下不停的点着单，人群才慢慢地都化成了收银机里的数据。
有些失落感，我果然有些没用啊，那些催促和指责声明明与我无关，却分明刺痛到我。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学会了处理方法，只要不去管，做好手下的事情就可以了，不被打乱节奏。
高峰期结束，时间还剩一半，腿已经开始发酸了。
精神涣散着一点一点地挨着时间，今天终于结束了。
于是之前说好的观察一天地流逝也没做到，反而因为一笔收银单子而揣揣不安，虽然按照店长吩咐给顾客退款了，但是没在电脑上记录而是直接退掉的，这样没有记录的话，核验的时候会不会出问题？
翻来覆去地被折磨着，为了这点钱承受这样的心理压力不值得吧？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赔了就是，可是这种情况也没人教我怎么处理，啊，好委屈。明天还是说一下好了，找谁都行，讲出来也多个人证。好了就这样，这件事就这样不要再想了。
我有这样的问题，一件事会反复地想个不停，这种给自己一个解决方案，然后跟自己说停下的方法还是跟一个心理学专业的女友学来的。虽然已经分开了，但是方法还是蛮好用的。所以我大学显然也没干什么正事，一塌糊涂。
拖着疲惫的身子可算回到了家，迅速躺到床上。
“洗个澡再睡啊喂，你是去烧烤店工作了吗，有烤东西的香味。”
下班都已经晚上10点钟了，没想到她还没睡。这样头发披散下来的时候还真是可爱极了，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吸引她们的其实不是什么各种话题和搭讪技巧，而是这幅皮囊。
“闻着香味入睡不是很好嘛，说不定梦里就能吃到。”并没有听她的话起身，懒懒地躺在她的身边。
“你…”
“今天真的好累啊。”她刚想说什么，我就发出这样的叹息，心软的家伙肯定会纵容我的，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
“好啦，早点睡吧懒家伙。”
你看吧。
身体很累，腿上传来的酸痛又硬生生把困意驱赶，虽然用劳动力换钱是很开心的事情，只是付出巨大收获可怜总觉得让人有些无力。我只能做这样的工作吗？然而再过3天，连这样的工作我都要失去了。专业对口的工作自己又并不能胜任，学的东西像人参果一样，落地之后就无影无踪，大学里那些辛苦突击的一些日夜终究还是算上了后账，混过了考试又怎样呢？不会就是不会。
要是不想些什么办法改变一下，那一下看到底的人生也太单调无趣了。
之前还在和她讨论，一家里两个人的名字一样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麻烦，这算是实现了小时候的一个愿望吗？其实我不喜欢自己的名字。雨季的湿冷让我觉得十分不适，所以对雨并没什么好感。也许大人们觉得雨很文艺或者春雨很美吧，再或者就是算命先生说的什么命里缺水。好了，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我想好要把名字换成什么了。
时习。
初次为人，成败总是一次新鲜经历，前半段的人生戏剧性的转折，无数次从不知所措变得游刃有余。在人间不断的练习，人间的实习生。我将它赋予这样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时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