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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疫苗 “好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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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该死的痛苦是真实的。
遍布着我不懂的概念和名词,让人看了头晕目眩的公式,明明期末考试时写出它们可以行云流水,但越是那样,我的恐惧就越是充满心扉。
就算是不真正理解也可以写出来,那能写出来就不能代表是已经掌握了,那么,到底怎么才能确定自己真正明白了呢?不能释放到真实世界中的空泛的名词,熟悉又陌生的符号,就好像是你们昨夜共度良宵,而早上穿衣离开,互相道别的时候,才想起来你们只是陌生人。
那我丧失再去相识的勇气。
万一那人不如我想象中那么好,那昨夜的快乐不是要大打折扣?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想起沉没成本了。
睡都睡了,还考虑那做什么。
可是话又说回来,不被情绪左右的人类那还能是人吗?
该死为了逃避那个让我不断打瞌睡又心里发慌的统计学,我抓起了昨天刚到的金融科普读物。
好像潜水的人终于可以把头露出水面,一边被科普一些概念,一边有些沮丧,我的定位只能是门外汉和普罗大众吗?一涉及到专业就像个扶不起的阿斗。
只是,
我是旱鸭子。
于是就连那种科普读物,看到后来也让我吃不消。
好像无尽的长跑,就是那种感觉呼吸阻滞的,即将奄奄一息痛苦。
但细想也不是无法承受,于是我连痛苦的表情都没能做出来,更别提掉点眼泪了,要是那么做的话,我知道以后回忆起来肯定又是黑历史了。
“啊,好难过,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一整个上午才看了10页书,还包括两页前言,我该说一声辛苦你了吗?”
啊真是一个无情的小鬼。
“嘿,我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别人可以掌握一门知识,并且游刃有余的讲出来,还能靠理论赚到大把的钱呢?”被她无情的揭穿,我也不再装模作样,拖着书,指着书脊上作者的名字。
这总让我困惑,虽然学习是人的内置能力吧。
就像是人说话吃饭喝水一样,任谁都不会觉得那有什么奇怪。
只是那些稀松平常的事情,只要你稍微留意,一些就像是在意的事情一样,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它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完成一次学习吗?”
“大概是那样的困惑,最近的书上总是学习啊,知识啊,什么的,这些东西居然还要一本正经的下定义,平时放在那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吧?但是真较起真来,就像是什么是只能这种问题,很难的说的清楚。接着就开始怀疑,人和人的学习方式都一样吗?”
“上课,老师讲授知识点,这算是一种,可以学会解题的方法,作出一些习题。这样应该算是学会了。”
“怎么确定那不是鹦鹉学舌一样的重复呢?”
“讲一道例题,可以作出很多题,这样也许可以。”
“会不会只是文字游戏?只是做些简单替换让题目变成例题,然后,学舌。”
“像是,但是再扩展一层的话,应用也是一种学舌吧,没人教我们如何阅读遥控器说明书,但是我们确实可以使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切换频道。你说那不是对其他人动作的一种模仿吗?”
“那么到底怎么可以做到,阅读说明书就完成操作呢?”
“那问题不就是答案嘛,阅读说明书啊。”
“但是很多事情是没有说明书的,如何交一个朋友,如何安静耐心的完成课程的学习,如何不半途而废,如何不状态低靡,如何不贪吃贪睡,相反,有说明书的东西才少的可怜吧。”
“再挖挖源头怎么样?比如说,谁制造说明书,会使用工具的人对吗?”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
“是有结论了吗?”
“嗯,关于书籍存在的意义,把整本拆成单张的话,那像不像是书信,书信是做什么的呢?传递消息,是一个人想传达给另一个人一些什么。书也是如此,那只是个媒介,我怎么没想到,还拘泥着一定要完成那样的过程才行,也许可以不用上赚差价的。直接找人来讲授就好了啊,那不是更快?”
“只是如果遇到无人可教的情况呢?”
“所以我在受这份罪啊,但个中关节想通之后,感觉舒服了一些。人和人的差距真大啊,有人游刃有余的输出,我这种人呢,半点都接不住。”
“你还记得前天我们在路上看到的老人家吗?”
“啊,那个在公园跳舞的。”
“她的步子也很慢啊,不是也在兢兢业业的学,我想,那样大的年纪还坚持学习,想不想曾国藩临终前手里还执着书卷?那种为了什么而专注投入的样子,很有感染力。”
“勤学有什么不好呢?只是谁能证明那个故事是真的呢?刮骨疗毒的主角根本就不是华佗。”
“可关公的确是关公啊。我忽然想起你说的时间流逝。如果做一件事的话,时间会流逝,如果不做的话,也一样会流逝对吗?你觉得这个时间是不是有些像沉没成本,反正都是要花掉,而现在要衡量的是,是一无所获,还是要收效甚微。”
“好啦好啦,道理谁不懂呢?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最喜欢说这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了,就像是一个人都要饿死了,不断下肚的却只有油腻而无他物的鸡汤。那能充什么饥,还不是一泡尿的事儿?”
“好了,我这次不会掉进你的圈套。”
啊,发现了。
“这次发现的很快嘛。”
情绪怪圈,那是我之前意识并改掉的问题,这次像接种疫苗一样,看来效果不错。
安慰除了浪费时间有什么用呢?对面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吐着苦水,礼貌性的搜肠刮肚的说些安慰的话,得到的回应很小概率会是谢谢,而是反驳。而这些对方不懂不认同吗?无非是想再收到反驳或者对本人的肯定,反复确认而已。
讨厌的诡计。
“还是被绕了一下才发现,所以,最初是怎么发现的呢?”
“辩论赛上认识的一个学长,他的样貌我都早已不记得,但是我记得他的紫色短袖,和狡猾的笑。他和别人讲的时候很容易将别人带入情绪,然后自己跳出来,释放嘲笑。”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呢。”
“大概是演员不能脱戏的感觉吧,他的辩论风格就是那样,大概是时间久了,不自觉得就代入生活,讽刺的是,他讲完那些我才意识到他在那样做。道别离开,回去的路上就有种被戏耍的糟糕的感觉。”
“所以要保持神秘吗?”
“嗯,露出底牌就会那样,明明是善意的摊牌吧,但是自那之后,对他的敬意就烟消云散了。”
“那你对我也会保持神秘吗?”
“你觉得我神秘吗?”
“我”
“嗨算啦,到最后你也许能明白,根本没必要了解,那只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