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我》大薯

32、楚兮 高中的学姐

　　“可以不会吗？”

　　“选择吧。如果能承担后果的话。也许也可以。”

　　“那，要承担什么后果？”

　　“被冷落，或者因为太较真被嘲笑，或者因为惹人尴尬而被迁怒这样吧。”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大问题。不能承担吗？”

　　“只是那样做的话，会更容易。”

　　“容易什么呢？”

　　“有人在自己身边啊，随着年龄增长，有的时候真的会感觉到孤独。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需要有一些人留在身边，来确认自己还没被出局这件事。”

　　“出局又怎么样呢？”

　　“也不会，只是我们会选择更好的选项。有朋友的话，生活会更容易些，乐趣也多一些。”

　　“可是他们什么都不会，都做不好。看来现阶段我不能拥有朋友了。”

　　“长大了也一样啊。每次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怀疑，那些故事里令人震撼的友情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在故事里存在。如果不是附和，就完全没什么共同语言，就像蛇说的，人群里更孤单。”

　　“怎么才能得到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想了之后会有办法。”

　　敲门声。

　　这个时间能有谁呢，我好像猜到了。

　　果然是聒噪的小伙伴，后面站着学姐。

　　她的外套好眼熟，深蓝色的牛仔外套，点缀着一些零碎的橙色。流行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吧。几年轮回，又回到那样。现代的时候牛仔外套也流行过一阵呢。

　　当然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外套，后来出现在我的衣柜里了。

　　是高中运动会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大家都冒着雨向教学楼狂奔躲雨，我还没扯开腿跑，头上就罩了那件外套。最后雨越下越大，水汽和豆大的雨滴早就模糊了周围，拥挤的人群中，我根本就没看清那是谁。更别谈还衣服了。

　　原来是她。

　　出现了这么多次，这次的回忆就给她个特写吧。

　　“你好，我是楚兮，这次的校庆能和你一起组织很荣幸，要麻烦你多多关照了。”

　　“学姐这么亲民的吗？荣幸的是我才对，不过这种客套话还是没必要讲。进入正题吧。”

　　那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认识。其实在我入学的时候她的名气就很大了。她是上一届的第一名，高挑美好的外形加上干练的能力，在入学演讲亮相之后，又很快就在学生会里崭露头角。一年的时间里已经是很有威望的前辈了。见面的时候意外让人觉得俏皮，我还挺惊讶的，最初对她的印象是一个凶狠或者严厉的暴躁老姐。哦不针对她，我对女强人就是这么个刻板印象。

　　高二的运动会，还没消散的暑气还是很燥热，还好那几天是阴天。

　　长跑是按照从低到高年级来安排的，我从赛道上下来，收到扔过来的一瓶水。
　　“可以啊，上次还是勉强完成，这次居然是第一名了。”

　　“那当然，我是谁？时雨啊。”

　　肩膀被打了一下，听见她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还是别说话了。走吧，回看台休息一会儿。今天的项目可算是结束了。”

　　是高中新认识的朋友，刚进高中不久因为一场新生辩论赛的大胜出获得了一些知名度，那是中考后的假期刻意训练表达能力的结果，希望变得外向些，所以学习了这方面的东西。至于为什么想变得外向。

　　“你如果是一个主动的人该多好？我们是不是就能更早的认识了？”那是众多作业后活动中的一次。迷蒙里听到她在耳边说的这样一句话。

　　什么啊，就是那样一句话而已。结果高中也完全没联系。只是初三和高一分隔两地的一年而已。我变了，她也变了。
　　后来又加入了广播站，学了些发声和朗读的技巧，这些技巧可太实用了，尤其是在耳边说情话的时候。

　　真的如她所说，不只是早点认识一个人那么简单，朋友的数目简直以指数级增长，哦当然，我说的是低次，不是象棋格子米那种。偶尔播音结束还可以收到爱心午饭。最喜欢的还是其中那个透明盖子的玻璃饭盒，发挥稳定，收到的几次都很好吃。其他的就一般般了。偶尔盒子上会贴着便利贴写些幼稚的表白话语。虽然幼稚，但是当时的自己看过之后还是得意洋洋的。

　　后来被撞见和女朋友约会，那就是事情败露的开始了。不过我也没想象过会有多糟，事实也如此。那好像反倒成了什么特点似的，朋友变的更多了。这个时候一些看起来像是男孩子的姑娘们出现了。那个时候我知道了T和P这种分法，同时知道了原来和我一样的人也不少。只是我根据外貌被归到一边，然后就开始被另一边的同类们当成了追求对象。

　　这种分类方式简直让人匪夷所思，那让我觉得更像是因为没有生为男性而第二次的争取支配权。而不是我以为的那种恋情。那可能就像是别人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女性一样吧。

　　只是迷惑行为又不是这么一两件，何必都要理解呢。只是问题就在眼前，当时想出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呢？剪掉留长的头发，装T。

　　现在想想那可真是含泪做1的感觉吧。

　　总之问题还算解决，追求者变成兄弟。除去沾上爱情有些油腻的一面之外，一些人做朋友还是没的说的。爽快又意气。只是有的时候讨论起她们的交往对象或者女朋友的时候，那感觉让我觉得更像是猎物而不是别的。听过之后有些不快，但总归开始学会附和，不表现就不冲突。这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有些时候不同意的观点多次真的会起些作用，加上叛逆期的到来，那真的变成狩猎场了。大家都开始用层出不穷的花招追姑娘，享受着狩猎的过程，结束后又开始炫耀和比较战果，好像誓要争出个胜负似的。

　　怎么突然想起奥涅金。原来他当时是那样的心情吗？

　　百无聊赖，心里觉得无聊，但是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迷茫感。

　　归根到底小孩子的把戏也就那些。她不来找我，我也赌气的从未找过她。频繁地更换女友也没能让她来过一回，于是想了最后的办法，把主意打到了她室友身上。

　　更像是想要满足一种胜负欲，好像只要楚兮能看过来一眼，我就赢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