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末班车》盒忱忱

11、那年冬天

　　十二月，全国研究生考试。初试来的比往年都早，之前大多都是在一月初，今年被定在了十二月末，我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放进书包里，还带了一些水果和面包，进考场之前，等考室开放前有一点焦虑，想打开微信看看王祎宁动态，思索了一阵还是算了，说好的，考研之前，心无旁骛。

　　我深呼吸，对自己说：“这将会是你学业生涯中最后一次大考。”学生时代觉得自己每一天都在被选择被挑选，而这种选择机制就是考试。

　　那一天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我先打了一个电话给爸妈，大致说一下情况，我觉得今年政治试卷出的挺难的，反而是数学，我觉得考的还不错。然后又发了一条微信给王祎宁。

　　“我考完了，现在有一种如释重负和刑满释放的感觉！”我用轻松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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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下文，直到那一天结束，我都一直在等他的回复。他可能很忙，我安慰自己，打开手机下了一部电影，法语版的，两小无猜，直译过来其实是孩子的游戏（Jeux d’enfants)。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英文版的翻译，Love me, if you dare.（爱我，如果你敢）

　　这个世界上荼毒最深的莫过于文艺电影，疯狂的歇斯底里，浪漫的一塌糊涂。法国人的情怀我的确欣赏不来。正片结束，我伸伸懒腰，活动活动我的颈椎。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门。

　　我跳起来开门，吱呀——

　　是苏晓茜。

　　其实我们俩也说不上是有矛盾，可能不能再算作是好朋友，但见了面还是要打招呼的。

　　“嗨咯，我来发调查问卷，是关于我毕业论文课题，之后统计数据要用。我没打扰你们吧？”一气呵成，语气不生硬但很有礼貌。

　　“没有没有。”我接过她手里的问卷，开始填写。

　　“你今天考完的吗？”她问我。

　　“对的。”我抬头琢磨她的表情。

　　“是不是还有复试？”她接着问。

　　“要等成绩出来，还不着急，至少三月份之后。”我顺畅地回答。

　　“那下次有空出来聚聚吧，就我们两个人。”她紧接着说。

　　“好”我一口答应。

　　没想到我和苏晓茜关系破冰居然在冬季。

　　那一年的寒假我过的比往常煎熬，网上陆陆续续有放出考研试卷的答案，各种版本有的还要付钱，我对此感到心烦意乱。结束那天我发给王祎宁的微信，最后得到的回复也很官方，就是祝贺啊之类的。我有点沉不住气，但是分数没出来之前我不敢轻举妄动。

　　二月二日，年前，也官方宣布成绩出来的日子，在此之前我已经研究了很久F大的经济系录取分数线了，至少要在380分以上，如果能考到390就完全没有问题。

　　姓名、证件号码、准考证号、报考单位全部填写完成，点击——

　　我双手紧握放在胸前，闭上眼睛，深呼吸。

　　我考了398分！过了，过了。

　　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喜，那个曾经无数次在梦中预演过的场景，到了现实却变得模糊。同一天郭许晴告诉我她保研成功，那一天我们聊到很晚，对未来的期待，对生活的向往，对职业的规划，我没想到她也有话多的时候。我插不上嘴，只能默默的听着。

　　“研一的时候我还是打算申请几份含金量高的实习，研究生结束我就打算直接参加工作了，所以学业方面不用像大学一样，提升职业素养也很重要……”她滔滔不绝，又仿佛突然意识到我没回应，接着说：“洛洛，你还在吗？”

　　我回过神，”我在我在！我也觉得实习很重要啊，我也想去申请。”我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郭许晴觉察到我的心不在焉，索性将话题转向我：“你是不是有心事？好多事光去想，是没有结果的，青年人的行动力，明白吗？”

　　我懂，但是我更明白，有的事情靠努力，也不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