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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大学“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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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前方停车站是吴州南站。”
我欠欠身,迷迷糊糊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今天是R大开学报道的日子。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新人,只是大三经济系菜鸟一只。
大名鼎鼎的吴州R大,全国文科生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但是如果你在知乎上搜——在R大读书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结果会是这样。
“男女比例3:7”
“R大欠我一段青梅往事”
“同系竞争激烈,专业基础课难。”
两年前我有幸被命运一棒子打到了这里。更有进了最有“钱途”的经济系。
刚出站,就看见校学生会主席苏晓茜举着“欢迎R大新同学”的牌子,都说大学迎新只敢用大二的学生,在校领导眼里大三学生的都是老油条,对待新生那是带坏一个是一个,但品学兼优的苏晓茜除外。她和我一样就读于经济系,也是我的高中同学,当之无愧的校霸。
“茜茜。”我热情的打招呼,“我也能坐校车回吗?”
“陈童心,够了啊你,学校统计按新生人数订的位置,你就不要瞎凑热闹了。”她打趣地说。
我其实叫陈洛洛,不过这是我上大学之后改的名字。之前叫陈童心,我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叫陈未泯,连起来就是童心未泯。
我叹气,默默地拉着行李箱站在等出租车的队伍末尾,看样子,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
吴州的城市绿化年年获评全国十佳,印象中桂花从高铁站一直开到了学校门口,一到秋天香气旖旎。中学校领导最喜欢用的句式叫什么来着:在这个金秋送爽,丹桂飘香的时节。
“洛洛,约吗?开学局。”我无聊的点开手机微信,听到宋安然发给我的语音。
对于我来说,在一个男女比例失衡的大学读书的唯一好处就是,你的女性朋友大多没有男朋友,她们随时可以约着去逛街,去看电影,去吃饭或者去上厕所。但是我有一个很作的怪癖,我从来不参加超过两个人的饭局,因为超过两个人的聚餐,沟通都是低效的。
“不去了,你们high!”我回话,还在后面附上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昏昏欲睡的兔子。
宋安然是英语系的,二外是法语,学语言的女生都是交际花,毕竟人家在人际交往上有天赋。我和宋安然当初在军训的时候认识的,住同一间寝室。一开始只是因为都有语音模仿的爱好,后来开始约着去看电影,她还抽空教我学法语,我却怎么都发不好小舌音。她说含一口水练习最有效。
“r-r-r-r-r-r-r-”可能是因为等车等的太无聊,我竟然在公共场合练了起来。好在现场杂音大,不会有人注意。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我的肩膀,我几乎被水呛到,回头一看,是她。
郭许晴,一个靠个人魅力征服我的人。
R大传奇人物,大三金融专业,大二暑假就被德勤破格招为实习生,商赛和大创比赛的金奖得主。对普通学生而言,R大每个月赶不完的ddl,准备不完的考试和写不完的论文就足够使人头秃了。但有些人会用实力告诉你,努力只是标配,天赋才是附加值。
而我起初只想去师范类院校读个中文系。好巧不巧在填报志愿的时候看了一本书,里面说永远不要把你的爱好当作你谋生的工具,于是我毅然决然的放弃了R大中文系选择了经济系。与虎谋食说的就是现在的我。
咳咳咳——
“怎么,做亏心事被吓到啦。”她咧嘴笑我。
我斜眼没好气地看着她。
“你也回寝室吧!走,别等出租了,咱们坐滴滴回?”她晃着手机让我和她一起拼车。
我被她拽出排队的队伍,后来的人很快就补上了我留下的那个空位,我排了那么久的队啊,就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郭许晴这个人就是有那么一点点——
“想什么呢?”她突然看着我。
“没什么!”我有点心虚。
但那个词还是在脑海里蹦了出来,她的确是有一点霸道。去年她生日我还送了她一个戴在小手指上的戒指,象征着独身主义。可能是学金融的人都追求经济独立,经济独立又进化成人格独立,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独身主义,至于最后一步并不是所有学金融的人的选择,但的确是郭许晴的选择。
“B29009,就是这个,上车吧。”她招呼我,然后一鼓作气把我们两个人的行李箱都搬上了车。我对此表示很习惯,虽然比我小一岁,但她一直是那个让我感到踏实的女孩。
“好困啊,我先眯会啊。”我睡意沉沉。
耳边是一阵阵汽笛声混杂着晚高峰的特有的喧嚣,尽管如此,我还是一路安睡到寝室楼门口。
“陈洛洛,到啦。”
“嗯嗯”
那时候的我还以为大三不过就是大二生活的延续,我会依旧这么平静的度过,我会一如既往地拥有三个好朋友,我会有还不错的成绩,我会和一切相安无事,也会和一切和解。
我以为这种无公害成长路径适用于人生所有阶段,我以为舒适区永远都存在,你可以选择跳出去也可以选择永远呆在里面。
从没想过,我其实早就遇到了一个瓶颈期,卡在一个评优无缘奖学金无望的局面,卡在一个没有见面可以打招呼的尴尬的人际局面,处在一个被动不强求也不追求的人生局面。我渐渐发现我的不作为无公害在慢慢吞噬我的激情,有人把这种迷茫和称为“末班车”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