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怕事》一许

16、第十五章 深夜的城市

　　深夜的城市了除了昏暗的路灯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人。
　　陈飞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心里乱糟糟的，根本不想回家，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这座城市他很熟悉，从小到大他走遍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陈飞在离他家不远的那个小花园里停了下来，他在走到篮球架下面伸手拍拍球架，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没什么人来这里打球了，脸球架都已经破烂不堪了。
　　他就是在这里认识小双的，陈飞还记得他小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怕他，不敢和他一起玩耍，梅柔急的不行，天天提着一大袋零食到处贿赂小朋友，可还是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陈飞就只好自己一个人玩，可没想到就在陈飞已经要习惯孤独到底时候，他妈妈牵着一个小男孩过来找他，告诉他这是弟弟，让陈飞带着弟弟一起玩。
　　陈飞就带着小双在这个球场上打篮球，从此以后就有了一个陪自己笑，陪自己闹的伙伴。
　　陈飞长大一点才知道，小双也和自己一样，没人愿意搭理他，他还知道那些人叫自己小怪物 ，叫小双娘娘腔。
　　等陈飞再大一点的时候就没人敢这么叫陈飞了，但小双不同，哪怕他已经不翘兰花指，不会去买女生的小发夹，每天就和一般的男孩子一样打打球、跑跑步，可娘娘腔那三个字还是陪着他到他死的那一刻。
　　陈飞怕他会和小双一样，他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生活了，他想陪着他妈一辈子。
　　陈飞起身拍拍裤子，准备回家，边走边拿出手机给陆诚打电话。
　　“宝贝，怎么了？”
　　“你在干嘛？”
　　“我躺床上睡觉呢。”
　　“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没跟着你。”
　　“我看到你了。”
　　“……”
　　陈飞叹气：“我快到家了，你这几天就不要主动联系我了，等过段时间警察放松下来的时候 ，我会主动来找你的。”
　　“知道了，那我回家了，你小心一点。”
　　陈飞把通话记录一删，快步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陈飞筋疲力尽的倒在沙发上，他真的累坏了。
　　就在陈飞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被人粗暴的从沙发上扯了起来。
　　陈飞揉了揉眼睛，发现陈和立和梅柔正喘着气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
　　陈飞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心里祈祷着陈和立最好直接动手，这样他就不用解释了。
　　陈和立沉声道：“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陈飞沉默，他还没有想好理由呢。
　　梅柔：“你到底去哪儿，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吗？”
　　陈飞立马认错：“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陈和立斥道：“快给我回答，你昨天晚上死哪里去了。”
　　陈飞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答：“我昨天晚上去查案了。”
　　梅柔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陈飞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的道：“我想知道龚磊到底是谁害死的，就偷偷跑出去调查线索了。”
　　话音刚落，梅柔就扬起手，朝陈飞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陈飞一惊，抬手揉了揉脸，他长那么大，他妈还是第一次打他呢。
　　他才把手放下来，他妈就冲他劈头盖脸的打了起来，边打还边骂道：“让你躲还来不及呢，你还往上凑，你想急死我吗？你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办？”
　　陈飞躲了两下，就不在躲了，索性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让他妈随便打。
　　如果打他能让他妈不再伤心，那他妈要打多久陈飞也愿意。
　　就是脑袋里一直在嗡嗡的响，真他妈难受呀。
　　后来陈飞就没什么印象了，被打着打着他睡着了。
　　等陈飞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刚要睁眼，就感觉自己的床前坐了个人。
　　是妈妈？
　　她还在生气吗？
　　陈飞突然有点无法面对自己妈妈，一时没有办法，竟只好闭着眼睛装睡。
　　隔了一会，房门被打开，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爸，不用再这里守着了，徐医生说了飞飞这瓶挂完，还得在挂一瓶葡萄糖呢，等他醒过来估计天都黑了，您先到外面歇会，等会赵局该来了。”
　　外公也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道：“不急，让我再陪陪他，这才几个月不见，咱家飞飞又长高了不少。”
　　梅柔坐到床沿上：“可不是，一天一个样，长得可真快。”说着，伸手在陈飞额头上试了下温度，随后愁道：“这烧怎么就退不下去呢。”
　　陈飞外公：“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梅柔：“去医院也是挂水，在家里一样挂水，都一样的，现在只是发低烧，如果晚上又发高烧，到时候在说吧。”
　　陈飞外公叹了口气：“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
　　梅柔回答：“学校那边好办，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
　　陈飞来想一直装睡，可谁知道居然听到他们在计划着给自己转学，陈飞装不下去了，立马睁开眼睛，支起身体嘴里嚷道：“我不转学。”
　　梅柔急道：“谁让你乱动的，手上还有针头呢。”
　　陈飞又被按着躺回了床上，他抬起头看着他外公急急忙忙的道：“我不要转学，我明年就高三了，就让我在这里毕业吧。”
　　他现在不能走，王鑫他们还在眼前活蹦乱跳的呢，他怎么可以离开。
　　梅柔道：“你不转学留在这里干嘛，继续给我闯祸吗？”
　　陈飞挣扎着坐起来：“我以后不会打架了，真的，我发誓。”
　　梅柔没辙了，无奈的看着她爸梅淳华，她是没辙了。
　　梅淳华开口 ：“你外婆想你了，想让你过去陪她。”
　　陈飞：“我可以考那边的大学，到时候再过去也不迟。”
　　梅淳华：“飞飞，听话，让你过去是为你好。”
　　陈飞：“如果到时候我在那边上大学，我就可以天天陪着您们，现在不急。”
　　梅柔实在忍不住骂道：“现在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儿吗。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有多担心吗，我在外面找了你整整一个晚上，你想让我以后一直那么担心你吗？”说起就又开始来火，控制不住的又想在抽陈飞几下，可看见陈飞脸上的巴掌印又舍不得下手了。
　　陈飞是她的命，从小大不要说打了，她连骂都舍不得骂几句。清早打陈飞那一顿她到现在都还心疼呢。
　　陈飞被训的哑口无言，求助的看向外公，结果发现外公眼里满满都是指责。
　　陈飞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不看他们，沉默的抵抗着。
　　这时，陈飞外婆宋玲走了进来：“怎么了，叫那么大声，在厨房都听见了。”
　　梅柔撇了眼陈飞：“你自己问他。”
　　宋玲看着陈飞问道：“飞飞，怎么了？”
　　陈飞闭着眼睛回道：“我不转学。”
　　宋玲看了眼梅柔，低声哄道：“飞飞听话，外婆想你了，想让你过来陪陪外婆。”
　　陈飞睁开眼看着他外婆：“我大学的时候回过去陪您的，现在我哪里也不去。”
　　宋玲低声细语的继续哄道：“现在就过去好不好，过去了外婆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陈飞越听越觉得可笑，他甚至忍不住嘴角都扬了起来。
　　这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吗？
　　每次都这样，永远都这样。
　　梅柔气得骂道：“你外婆现在在跟你讲话，你把态度端正点。”
　　陈飞看着他妈一言不发。
　　梅淳华也看着他严肃的说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学着开始懂事了。”
　　陈飞懒得绕圈子了，干脆直接挑明：“我躲不了的，如果王鑫他们一直不放过我，我能躲到哪里去。”
　　屋里瞬间一窒。
　　陈飞接着道：“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我以后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小心的。”
　　半响，梅柔开口：“那些不用你操心，你过去陪着你外婆就好。”
　　陈飞突然觉得好累。
　　“我有点累了。”
　　梅柔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梅淳华直接打断：“好了，先让飞飞休息吧，转学的事我们过两天再说。”说完，站起身对宋玲说道：“出来帮我泡一壶茶吧。”
　　宋玲点点头，帮陈飞掖了掖被子，就跟着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她们娘俩。
　　梅柔：“饿不饿？”
　　陈飞摇摇头。
　　梅柔：“那就再睡会吧。”
　　陈飞看着她看着她疲惫的脸庞开口道歉：“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梅柔看着他点点头。
　　陈飞：“我以后真的会很小心的。”
　　梅柔揉揉眉头站起来：“这件事情过两天再说吧，你先休息几天。”走到门口又回头对陈飞说道：“晚上找时间跟外婆道一个歉，你刚刚很不礼貌。”
　　陈飞：“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