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情》甄心

14、第十四回 永和宫中当差难 欲往西北参战去

　　转眼小半月的时间过去了，粗重的活都被云惠干得差不多了.这日，陈良把她带进永和宫正殿里，正面高位上端坐一位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几岁年纪的女人，身穿一件白底蓝色碎花旗装，头戴钿子，鸭蛋脸，看着端庄美貌.陈良对云惠道：“还不给德妃主子见礼.”云惠忙跪下：“奴婢给主子请安.”“你叫云惠？”“是.”“抬起头来.”缓缓抬头后低下.只听德妃又说：“我听陈良说你把他布置的活完成的不错，我这里面正缺个精细的人，你以后就在我身边服侍吧.”“奴婢遵命.”
　　从这日起，云惠终于摆脱干粗重活了，她在德妃身边无非就是和她的贴身宫女—婉柔一起伺候她洗漱、梳头、更衣、端茶、送水、膳食等.
　　每日下了早朝，便能见到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三兄弟前来永和宫给德妃请安，无非就是问候德妃身体，膳食之类的.云惠有时想：这宫里的母子关系还真是微妙，一家人听着怎么就那么见外，彼此陌生似的，当然这说得是四阿哥和德妃之间，十四阿哥和德妃就不同了，他们娘俩彼此说话就多，能看出德妃看她小儿子的神情都不一样，还好他们中间有个十三阿哥从中担任调剂品，要不然不知四阿哥在其中有多尴尬.
　　像往日一样请过安，德妃让他们落座，云惠和婉柔给他们沏上茶，退立两边，只听十四阿哥率先开口：“额娘，您知道今儿个早朝汗阿玛说了什么？”德妃笑笑：“我哪知道，想必是朝廷的事，那可别和我说，咱们大清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是派兵前往西北作战，儿子想去，可汗阿玛说区区葛尔丹残兵哪就让皇子亲自出征了，便让库卡和他兄弟带三万人马赶往西北了，此战我大清一定能大获全胜.”“哦，那敢情好.”
　　其实，此事在上次伤亡落败，云惠之父惨死之时就一直在议，只不过要重整旗鼓，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要出征，本是无意说，却有人在意听，三人在永和宫坐罢，说笑了一会儿也就出了宫门，云惠待德妃歇晌之际，走了出来.
　　她径直来到乾清宫门前，见李德全和小太监耳语，忙上前福身道：“李总管吉祥.”看到是云惠，李德全有些吃惊问道：“你怎么来这了，有事呀？”“奴婢想求见皇上.”“真不知好歹，你以为你是谁，皇上是你能见就见的，现下皇上正和大臣议事呢.”“是有关西北战事的事？”“你怎么知道前方军情的？赶紧走吧.”正说着，乾清宫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武将，他看看二人冲李德全一点头便离开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里面的康熙叫进了李德全，一会儿工夫，李德全来到门口对云惠说：“你还真走运，皇上今儿精气神好，叫你进去回话.”云惠赶紧谢过李德全随着他走进大殿.
　　龙椅上的康熙低着头正在用朱笔批阅奏折，云惠赶忙跪下行礼，康熙抬头看看下跪的云惠问道：“你怎么来乾清宫了，听李德全说你找朕有事说？”“是，听闻皇上要派将士前往西北作战，奴婢也想去参战，望皇上成全.”听到此言，康熙和一旁的李德全都是一愣，康熙诧异的问：“你知道去西北参战是何意思吗？”“是去打仗呀.”“那你知道去打仗不是儿戏，是要真刀真枪去拼命的！”“奴婢当然知道，正是奴婢阿玛在西北战死，奴婢才要前往，为父报仇，为国雪耻.”康熙看看一旁的李德全说：“李德全，你听听我大清将士要都有云惠这般志气，此战必胜.”一旁的李德全回道：“是呀，此言要是被敌军听到，一定会被气死.”康熙笑着说：“云惠，你有此等志气实属难得，朕听了很是欣慰，但朕不能让你去.”“奴婢想问问为何不让去？”云惠不解的问.“为何,还用朕说吗？其一、你是女子，上前线都是男人，你去了住在何处？一个帐篷里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挤在一起，难道你要和他们挤在一处.其二、战场不是儿戏，到时侯谁也顾不上谁，你以为你的本事很大，能对敌取胜吗？其三、你让敌军怎么看大清，他们会说大清没人了，都派女子出征了.不是朕说你，上了战场是去迎敌还是去迷惑将士还不一定呢.”云惠越听越气，不服气的说：“皇上真高看奴婢，迷惑将士，也要看看奴婢有没有这个姿色呀.”
　　听到此话，康熙笑着对李德全说：“她倒有自知之明.”停顿一会儿说道：“行了，你的心思朕知道，此次出征大清将士一定会凯旋归来，为你阿玛报仇的，你回去吧.”“那皇上会派火器营将士去吗？”康熙有些不悦了：“这个不是你该问的，跪安吧.”他摆摆手，不再多言，继续低头翻阅奏折.
　　李德全给云惠使个眼色，云惠只能磕头退了出去.
　　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姐姐留步.”云惠回身看去，只见一个宫女跑来，到了近前才看清却是玉露，看到她欣喜问道：“玉露，你在乾清宫还好吗？”“承蒙姐姐提携，现在挺好的，皇上待我也好.”说着，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云惠倒没理会：“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听说姐姐想求皇上去西北参战，可有此事？”“被皇上拒绝了.”“不是我说姐姐，去前线哪是我等女子能去的，也别怪皇上不让你去.”“我知道.”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叫玉露回去，云惠忙说：“玉露，你赶紧去忙吧，我没事，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叙旧.”“好，那姐姐我先去忙了.”说罢，她一溜烟的跑去了.
　　待走到拐弯处一僻静假山时，就听里面有女子扭捏娇喘的声音，云惠一愣刚要离去，从里面一前一后跑出来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跑在前面的是一宫女衣衫不整，后面的正是永和宫的管事太监陈良.看见云惠，那个宫女一捂脸慌忙跑开了，陈良尴尬的轻咳一声，背着手走了.云惠心想：这个陈良真是胆大，大白天居然不避讳干这等丑事，难道德妃就一无所知吗？
　　没过几天，云惠去见康熙的事就被传开了，德妃对云惠严厉说：“谁准你去见皇上的，此事皇上没加罪与你实属不易，别不识好歹.”“奴婢知错.”德妃厌倦的挥挥手让她退了出去.
　　云惠无精打采的走出来，迎面遇到一人，赶忙见礼：“奴婢给十三爷请安.”胤祥问：“听说你去找皇上，想去西北参战，可有此事？”“有，要不也不会遭到主子训斥了.”“真有你的，你让爷刮目相看，不错.”说着，他竖起大拇指.“那又怎样，皇上还是不准，哎，纵有凌云志，怎奈无人识？奴婢觉得皇上担忧的全无道理，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胤祥接口道：“今有什么？”“今有马佳云惠替父报仇，可惜皇上不让去.”她刚说完，只听胤祥哈，哈，哈大笑起来，云惠不解的看着胤祥，问道：“奴婢说什么了，让您笑成这样，小心别闪了腰，悠着点笑.”被她这么一说不打紧，胤祥倒笑得真弯下了腰，正在这时，胤禛从远处走来，看见胤祥问道：“十三弟，什么事这么好笑，说出来也让四哥听听.”见到他来，云惠忙一福身问好，然后说道：“出来久了，想必主子该找了，奴婢告退.”说罢，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