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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殷殷情意瞒 ...

  •   “不用了,”墨意看了看同样候在太极宫门口的汐汐:“有汐汐陪我回去就行。”

      “也好,”于承允躬身笑了笑:“那您回去的时候慢些。”

      “小君,您怎么了?”回去的路上,汐汐见墨意一直垂着头,将神情都隐藏在了斗篷中,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墨意心中难受的紧,不想多说什么:“快走吧!”

      “荣奉仪这般不知礼数吗?看见本宫也不知道下跪行礼吗?”一个有些威严的女音从身侧传来,墨意一愣,抬头看去,原来是刚刚从乾清宫出来的宁贵妃。

      “臣侍参见宁贵妃娘娘!”墨意跪伏在地上,将面颊完全隐藏了起来。

      “荣奉仪不是在太极宫等着陛下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宁贵妃坐在肩舆上,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墨意。

      “陛下有事,吩咐臣侍先回去!”

      “这样啊,”宁贵妃笑了笑:“既然不是去见陛下,那应该是有时间同本宫算算这不敬之罪了吧。”

      “臣侍方才不是有意失礼,”墨意现在的姿势,上半身完全靠手臂撑着,让受伤未愈的双臂格外地吃力:“还请娘娘看在臣侍怀有身孕的份上,暂缓责罚,等臣侍生产之后,定亲自去永德宫请罚!”

      “宫里可没有这规矩,再说,”宁贵妃突然冷笑道:“你这身子,能不能熬过生产还不一定呢,本宫可等不起。”

      “贵妃娘娘……”

      “不过你放心,”宁贵妃打断墨意的话:“你既然有孕,本宫自不会严惩,便在这里跪半个时辰吧。”

      “宁贵妃娘娘,”汐汐向前膝行了几步,叩首道:“我家小君身子弱,每日都需要按时服用安胎药,即便如此,孕期也十分艰难,冬日里这么冷,在这里罚跪小君定是受不住的,求贵妃娘娘开恩,绕过小君这次吧。”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宁贵妃秀眉倒竖,狭长的凤眼中满是冷意:“果然出身低贱的人,只能教出没教养的奴婢,绿柳,把这个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宁贵妃好大的威风啊!”

      绿柳还未行动,墨意和汐汐便被人护在身后,领头的,正是向来不给宁贵妃面子的辰贵妃沐瑾。

      “原来是辰贵妃,”宁贵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皇子薨逝而转了性子,竟然也不再顾忌沐瑾的身份,针锋相对道:“本宫正在训导不守规矩的妃侍,辰贵妃最好让开。”

      辰贵妃将墨意扶了起来,把自己的手炉放入墨意的手中,才转过身看着宁贵妃道:“训导?宁贵妃位份高于荣奉仪,自然有权训导,只不过,本宫早就同荣奉仪讲好,要去紫宸殿饮茶,怕是不能陪宁贵妃了。”

      “你放肆!”宁贵妃下了肩舆,走到辰贵妃面前:“荣奉仪罪犯不敬,必须受罚!”

      “好啊!”辰贵妃示意身后的侍从上前几步,将墨意护的更严:“本宫坚持带荣奉仪离开,看你是否阻止的了!”

      “你……”宁贵妃眼神一凝,忘了远处的宫道一眼,突然道:“荣奉仪,本宫今日就看在辰贵妃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好自为之吧。”

      扔下这句话,宁贵妃不等辰贵妃和墨意反应,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辰贵妃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对一直低着头的墨意轻声道:“荣奉仪,本宫送你回紫宸殿休息吧。”

      “臣侍多谢辰贵妃娘娘解围,”墨意垂首,微微躬身道:“臣侍确实累了,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荣……”辰贵妃还想说什么,但是墨意已经带着汐汐转身离开了。

      辰贵妃微微蹙起了眉,她总觉得墨意今天哪里怪怪的。

      ——

      “小君,您怎么了?”到了寝殿,汐汐为墨意脱下斗篷后,才发现墨意异常憔悴的神情和红肿的双眼,顿时被吓了一跳。

      “汐汐,我累了,想休息。”墨意坐在床上,声音中满是疲惫。

      汐汐不敢多说什么,为墨意褪下外袍,扶墨意躺在床上,将床边的罗帷拉好,加足了炭火,怕墨意床榻里凉,又灌了一个汤婆子放入墨意的被子中,才退了出去,寝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墨意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上空,良久,才轻声地念出了四个字:“阿意吾妻……”

      虽然和南宫泠相识的早,但是因为八岁的差距,墨意并不是南宫泠第一个娶进门的人 。

      墨意还未成年的时候,南宫泠就封了亲王,娶了江心怜做王妃,做了太子之后,江心怜成为太子妃,南宫泠登基之后,封了江心怜做皇后,之后墨意才入了后宫。

      就因为此,墨意从不敢奢望成为南宫泠的妻子,只希望自己是南宫泠心中尖上最宠爱的那个人。

      而南宫泠也没让墨意失望,墨意一入宫就被封为贵君之位,只等诞下皇子就会封为皇贵君,位同副后。

      但是墨意虽然当时仅仅是一个贵君,依然权倾后宫,经南宫泠特许,就连见到皇后江心怜都不必下跪行礼。

      即便如此,墨意也不敢想南宫泠将他当做妻子。

      但是,那百封书信,封封开头的阿意吾妻四个字,让墨意内心翻滚不已,书信中的内容,更是让墨意难受不已,

      他骗不了自己,他知道了,当初的一切都是误会,南宫泠没有不信他,是他不相信南宫泠,是他辜负了南宫泠,是他伤了南宫泠。

      “对不起,泠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墨意将自己缩成一团,想到南宫泠这么多年的思念、绝望,只觉得心中刀绞般的疼。

      墨意根本不敢想,如果南宫泠知道他如此辜负南宫泠,南宫泠会对他有多失望?

      “呜呜……”墨意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被角,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喉间溢出的低吟。

      墨意清楚,被心爱的人放弃是什么感觉,那种万念俱灰的痛楚,用撕心裂肺也不足以形容,最深的爱,最痛的恨,最苍凉的失望,那种无法言喻的悲痛,真的可以摧毁一个人。

      “呕~”墨意情绪剧烈起伏之下,引发了身体的不适,强烈的恶心感袭上来,墨意只来得及拉开罗帷,就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小君!”不放心墨意的汐汐,一直在墨意的寝殿外等着,听见声音,连忙跑了进来。

      刚一进来,就被墨意的样子吓坏了,墨意白的透明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异常红肿,趴在床边不停地呕吐,一边吐,一边流泪,竟是被折磨的气息不稳,吐出来的东西中带上了丝丝血色。

      “来人,快传太医!”汐汐给墨意倒了一杯水,跪在墨意身边摸着墨意的后背为墨意顺气,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小君,小君,你这是怎么了啊?”

      “泠……泠哥哥?”墨意被心中的悲痛和呕吐折磨的有些失了神,见身边坐着个人,下意识地喊出来之前心中念了很多遍的称呼。

      “小君!您别……别什么都说啊!”墨意的话吓坏了汐汐,连忙将墨意扶了起来,给墨意喂了些温水漱口,又让墨意喝掉一些,墨意才清醒过来。

      想想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也由不得惊出一身冷汗,还好在身边的是汐汐,不是南宫泠。

      “汐汐,”墨意经过一番折腾,嗓音有些沙哑:“收拾一下吧,我想睡一会儿。”

      “小君,奴婢叫了太医,您刚才吐血了。”汐汐扶着墨意躺下:“要不您稍微等……小君?小君?”

      汐汐眨了眨眼睛,见墨意已经睡了过去,知道墨意累坏了,心疼地将被角掖了掖。

      墨意确实是累坏了,在太极宫的时候发现了多年前的误会,愧疚、自责、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纠葛着墨意,刚刚又吐了一通,墨意已经精疲力尽,刚沾到床,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人挪了出来,墨意轻轻睁开了眼睛,发现杜思源正凝眉为自己诊脉。

      “杜……”

      墨意刚出口一个字,就被杜思源打断了:“陛下,小君醒了!”

      “阿意!”墨意只觉得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了过来,南宫泠略带焦急的脸便出现在了墨意的眼前。

      “陛下……”甫一见到南宫泠,墨意的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也不顾杜思源正在为他诊脉,直接将手腕抽了出来,伸向了南宫泠。

      南宫泠见状,直接将杜思源推到了一边,抓住墨意的手,柔声问道:“怎么样?难受的紧吗?”

      “陛下!”墨意根本不满足于牵手,撑着床坐起来紧紧地抱住了南宫泠,眼泪流个不停。

      “阿意,你怎么了?可是委屈了?”南宫泠心疼地抱着墨意,轻轻地拍着墨意的背:“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封号,朕给你换一个,不哭了,好不好?”

      “陛下,陛下……”墨意边哭边摇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头上的青丝蹭的南宫泠耳边痒痒的。

      “杜院使,荣奉仪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吐血?”南宫泠见墨意不说话,便向南宫泠发问道。

      杜思源:“……”

      “朕问你话呢?”南宫泠皱起了眉:“为何不答?”

      “陛下!”杜思源无奈地道:“微臣手指刚搭在小君腕上,就被陛下推开了,微臣还来不及……”

      “……”南宫泠有些尴尬:“那你重新来诊过!”

      说着,南宫泠想将墨意放在床上躺好,但是墨意不肯,依然是边流泪边紧紧地抱着南宫泠:“不!不要!陛下,陛下……”

      墨意的心中实在是难受的紧,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抱着南宫泠,抱着这个自己此生最爱,却被自己的不信任伤害了的人。

      “阿意,不哭……”南宫泠见墨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耐心地给墨意顺气,一边皱眉看看向了汐汐:“荣奉仪今天遇到什么其他人给他委屈受了吗?”

      “陛下……”汐汐跪在地上,不忿地道:“小君回紫宸殿的路上遇到了宁贵妃娘娘,当时小君低头走路,没看见宁贵妃娘娘,宁贵妃娘娘就说小君罪犯不敬,要小君在宫道上罚跪,如果不是辰贵妃娘娘正好经过,小君就又被欺负了。”

      虽然汐汐的话有些不合礼数,但是南宫泠也没责怪什么,而是摸着墨意的脑袋道:“阿意,是因为这个吗?”

      “陛下……”墨意话刚一出口,便觉得喉间一甜,一股猩红的液体便顺着墨意的嘴角流了出来,墨意脑袋一歪,也失去了意识。

      “阿意!”南宫泠觉得不对,连忙将墨意放在床上,墨意口中溢出的鲜血顺着南宫泠的动作滴在了南宫泠的龙袍上,“杜院使,快!”

      杜思源不用南宫泠吩咐,手指已经搭上了墨意纤细的手腕,皱眉片刻后,才道:“陛下,小君是因为受了刺激,心神波动太大,才会如此的,小君一直身子弱,有孕以来依照陛下的吩咐,微臣小心照料,但是这一次,之前的心血都白费了。”

      “因何会受刺激?”南宫泠凝眉道:“虽然宁贵妃跋扈,但是依照那情形,应不至于如此才是,难道?”

      是封号的事情吗?

      后面的话,南宫泠没说出口,但是神情却是闪过几丝后悔。

      昏睡中,墨意的双眉一直痛苦地皱着,直至杜思源拔出了墨意头顶纤长的银针,墨意眉目间痛苦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了下来,片刻后,墨意睫羽抖了抖,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意!”见墨意醒了,南宫泠连忙凑过去:“你怎么样?好些没有?”

      杜思源见状,看了墨意一眼,默默出去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南宫泠,墨意心中又难过,又开心,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南宫泠龙袍上沾染的血迹,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喉间的腥甜,墨意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臣侍失礼,弄脏了陛下的衣服。”

      “没事,阿意,”南宫泠将手伸进墨意的被子里,将墨意的手握住,柔声道:“是朕不好,朕给你换个封号,你不难过了好不好?”

      “陛下,”墨意摇了摇头,动了动身子,将自己缩进南宫泠怀中,伸手,搂住南宫泠的腰:“不用了陛下,只要是陛下给的,臣侍都喜欢。”

      墨意将脸埋在南宫泠腰腹间,不想让南宫泠看见自己的表情,他的心,刀割般的疼,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南宫泠,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南宫泠,他只想抱紧南宫泠,再紧一点,更紧一点……

      “阿意……”南宫泠摸了摸墨意的头发,嗓子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知道墨意心中定是委屈的,但是,他真的太想念容贵君了,就是不是同一字,但是墨意有和容贵君一样的样貌,一样的发音的封号,他就会以为,他还在。

      南宫泠原本见墨意难过异常,已经打算为墨意换个封号了,但是墨意这么一说,南宫泠却是有些难以抉择了。

      “陛下……”墨意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扯了扯南宫泠的袖子,抬起头,对着南宫泠露出一个笑容:“很晚了,快些宽衣休息吧。”

      南宫泠一愣,自从墨意入宫以来,从未对他这般笑过,没有芥蒂,没有防备,没有疏离,只有柔柔的情谊。

      大年初一,南国集体休沐,南宫泠不用上朝,本想在紫宸殿陪墨意用了午膳再走,但是于承允匆匆而来,不知道和南宫泠说了什么,南宫泠留下两句话,便急忙离开了。

      墨意将疑惑的眼神看向汐汐,汐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摇摇头,然后到:“小君,杜院使过来了。”

      墨意轻轻点头,声音中尽是虚弱:“快请!”

      “微臣参见荣奉仪!”杜思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给墨意行礼。

      “起来吧。”墨意靠坐在床上,脸上还是不正常的苍白:“汐汐,看茶!”

      “不必麻烦了,”杜思源躬身道:“微臣刚刚先去小厨房将药煎上才过来为小君诊脉的,还要麻烦汐汐去照看一下。”

      等汐汐出了门,杜思源的脸色立刻难看了下来:“你昨日是怎么回事,你别和我说是因为封号的事!”

      “杜大哥,”见到知晓自己情况的杜思源过来,墨意终于有了能说话的人,眼眶一红,一直压抑在心中的话,终于说出了口:“我……误会他了。”

      “误会他?误会什么?他是谁?”杜思源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墨意:“你说的是……陛下?”

      “是!”墨意点头,将昨日在太极宫看见的和自己的推测告诉了杜思源,说完,已是泪流满面,“杜大哥,我……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杜思源翻了个白眼:“若你推测是真,难道不是好事吗?”

      “我当年含恨离开,心中万分悲痛,尚且控制不住蚀骨的思念,生不如死,而陛下,”墨意无措地咬了下唇,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以为我葬身火海,又该如何的难熬,杜大哥,我……我根本不敢想。”

      “你当初……也不是有意的,如果不离开,你就真的死了,”杜思源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陛下?”

      “我……”墨意将脸转了过去,全部藏入阴影中,“不打算说。”

      “为何?”杜思源不解地皱起眉:“你们误会多年,你既然知晓他思你辛苦,为何不干脆告知?这样你们二人相认,你在宫中的日子也好过了,他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杜大哥,”墨意红着眼眶看向杜思源:“你说实话,你有把握抱住我们父子二人吗?”

      “我……”杜思源突然语塞:“我会尽力的。”

      “杜大哥从不夸口,既然如此说,定是无把握了,”墨意笑笑:“如果只能抱住一人,那求杜大哥一定要抱住我的孩子。”

      墨意低头,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当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为泠哥哥留下子嗣,可惜一直未曾如愿,如今有孕,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而舍弃他的。”

      “杜大哥,”墨意道,“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定会找个机会告诉泠哥哥,不管泠哥哥如何责罚,我都愿受,若我活不下来……”

      墨意含泪抬头:“难道,要泠哥哥承受两次我死去的痛楚吗?”

      “你别哭,”杜思源心中酸涩:“你身子不好,万不要再添忧虑了,若不再好好养着,怕是难以挨到生产之日。”

      “好,”墨意擦干脸上了眼泪,笑了笑,钻进了被子中:“我这就休息,药煎好了叫我。”

      墨意很快睡去,半个时辰后,汐汐端着药走了进来,见墨意睡觉的时候都皱着眉,杜思源也没忍心叫墨意,而是叫汐汐拿了一个小炭盆过来,温着药,自己回太医院了。

      可能是心中有事,墨意睡得并不安稳,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在汐汐的服侍下皱眉将苦涩异常的药喝下去,又用清水簌了口,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汐汐欲言又止的神情。

      “汐汐,怎么了?”

      “小君,”汐汐纠结了片刻,开口道:“昨晚宁贵妃带人乔装随着慕公主进了坤宁宫,将皇后娘娘拖到院子中,用了刑。”

      “你说什么?”墨意惊愕地看着汐汐,不敢置信地问道,“宁贵妃对皇后娘娘用刑?你确定你没听错?”

      “没有,这件事闹得很大,现在陛下、皇贵君、辰贵妃娘娘都在坤宁宫呢,据说陛下发了雷霆大怒。”

      汐汐用手摸了摸墨意的床褥,发现柔软温暖,这才放下心,为墨意掖了掖被子:“小君,您再睡会儿吧。”

      墨意闭上了眼睛,心情却极为不平静。

      宁贵妃怎么敢?

      就算江心怜被收了宝册宝印,幽禁与坤宁宫,但是并没有废后的圣旨传下,江心怜依然是中宫皇后,宁贵妃莫不是疯魔了?竟然敢这么做!

      为了子女,就算了狠辣如宁贵妃,也会这般回护和拼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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