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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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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近了,桃林里的母女俩发现了他。
“伯母您好,我是榆阳镇傅家的人,傅长川是我的父亲......不知你是否认识我?我叫傅致远......”
陈氏见着外男走近,本来是不大高兴的,直到那少爷报出了自己的名讳后,陈氏蹙起的眉头才稍稍展平。陈氏想起来了,一年多前,她曾见过这少年。他还是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眉眼,陈氏见着是怎么看怎么舒服,怎么看怎么满意。
傅致远声音平静的道:“伯母,您这是怎么了吗?”他见着陈氏的脚腕受伤,处于礼貌便说出关心的言语。
陈氏叹了口气道:“走路的时候,没认真看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腕,稍稍触碰了下,她不由的又蹙起眉头来,疼!
“你怎么来这边了?”陈氏好奇问他,因着一年前见着的事情,她对这个少年很有好感。
傅致远颇为恭敬的回答:“今日刚好又要去书院了读书了,所以便刚巧遇上了你们......伯母,你还能走吗,若是不好走,我可以带你们回去一截路......”
云山书院是明日开学,傅致远昨日收拾好了东西,想着早些去书院读书,便今日打算就出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她们母女来。
“会不会打扰到你......”陈氏有些不好意思道,但如今为了让若锦少些负担,心里还是有些希望傅致远可以帮她们俩一把。若是别的男子,陈氏肯定想也不想,便就拒绝,可这人是女儿若锦已经定了亲的人,且他的人品陈氏也是信得过的。
“伯母,不会的,书院明日才开学,今日这事也不打扰......再说,这些都是晚辈们应该做的。”若锦听着傅致远说“我们晚辈们!”的时候,让若锦莫名的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来。
自从到了这个时代以来,若锦还是初次遇着他,她的定亲夫婿,傅致远。
抬起头见着他的第一眼,若锦最先注意的便是他的长相,清秀俊朗,是个很好看的少年。可在她的记忆中,却也是很陌生的,只知道有个叫做“傅致远”的少年,是傅文初的弟弟,其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原来身子的主人,在过去也从未见过这人,以致于若锦的脑海里,没有一丝关于傅致远的回忆和画面。
今日,他穿的是一件浅青色的暗纹直缀,腰间戴着一块雪色的玉佩,阳光落下,透过桃枝洒落在他的肩上,耳边传来蜜蜂扇着翅膀,生出低低的嗡声,说不出的一种宁静致远,岁月静好的温馨感觉。
“伯母,我的马车就在这附近,我扶着您去马车那边,然后再把您和......一起送回去。”傅致远思虑了会儿,开口道。
陈氏抬起头来,看了眼停歇在不远处的马车,点点头道:“嗯。”
傅致远和若锦各扶着陈氏的一边,慢慢的走向了马车,车上的小厮见着俩人有些吃力的样子,很快便就从车上跳下来,走过来换下若锦扶着陈氏一侧,将她扶上了马车。
虽说俩人已经定亲了,但榆阳镇上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为了避嫌,傅致远便没有上车。
“侍墨,你先送伯母到榆阳镇的住处,我就在这里等着。”傅致远站在车下,声音沉稳的吩咐道。
侍墨有些不大放心他,傅致远的身子本来就不大好,而且初春的风还带着些寒意。但这是傅致远的吩咐,他只能应诺,跟着车夫一起将马车内的俩人送回榆阳镇。
走之前,侍墨从车内的包袱里,找了件御寒的皮氅,搭在傅致远的肩上。
......
其实在这桃林之中的,并非只有若锦母女俩人。
这日,傅文初约着林尧一起到镇子外的桃林中散步,说是散步,其实是想从林尧口中获知一些消息。在书院的时候,他们俩是同窗,关系相处的还不错,所以昨日叫小厮送请帖给他的时候,林尧很快便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傅文初没有想到的是,林尧竟然把他的妹妹林雪溪也一起带了过来。
他们俩人边走着,边说着话,林雪溪安安静静的在他们俩身后跟着,从不插话,这点让傅文初很高兴,因着她乖巧听话的性子,不会影响他和林尧间的谈话。
“从书院退学后,跟着伯父一起学做生意,感觉如何?”林尧随口问道。
傅文初回答:“还能感觉如何,不就那样么......开始的时候不大感兴趣,时间长了倒也慢慢的习惯了。”
“你呢,书院生活怎么样?”傅文初又道。
“前几日书院进行了一次月考,我的排名上升了几名,先生让我好生努力下,明年下半年的乡试,他说我可以下场试试看。”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林尧的语气听着很高兴。
“那恭喜你啊!好好考,到时候我便多了个有功名的同窗好友了!”
“不过,你那个弟弟傅致远才是真厉害,来书院第一日,便被先生分配进了1班,奈何我们还在2班苦苦挣扎。一开始的时候,我心里还真的挺不服气的。月考后,不得不服......”
“月考!傅致远怎么了吗?”傅文初疑惑问道。
见着傅文初脸上不知情的样子,林尧开口:“你那个弟弟这回月考,是书院里的第一名,将之前1班那个处处瞧不起人的第一名江辉给碾压了下去,见着江辉那吃瘪的模样,别提多好笑了,这事,傅致远难道没跟你们提起?”
傅文初摇摇头,道:“我们的关系一直不怎么亲近,你也知道。”
林尧了解傅文初家里的情况,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傅文初脸上表现的很平静,心里却还是被惊到了。但想着如今,他已经离开了书院,学着掌事傅家的生意,和傅致远便构不成了竞争......心情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林尧,我今日找你来,其实还有一事想询问于你。”
“何事?”
“我们傅林俩家,在榆阳镇都是做了多年布帛的老生意了。近来,我发觉你们林家的布帛比往昔的价格低了近两成,我也看了下你们家布的质量,皆是中上等......我想不通林伯父为何将布帛的价格定的那么低,如此这般,还有利润可得吗?”
林尧听着心里一惊,他忽然又想起了那日......
还没等他回答,傅文初又道:“莫不是你们家寻到了什么方法,可以将制作布帛的成本给降低,若是你知道些,还请看在这么多年同窗好友的份上,不吝赐教......”
林尧尽量保持平静道:“生意上的事情,一直都是家父做主,你也知道我的,对那些从不敢兴趣,你问我这问题,可真是将我给难倒了......”
傅文初问他的这些问题,林尧是真的答不上来。虽说他不大清楚父亲跟谁暗中往来,可即使他知道,林尧也不可能将这种事情,透露给傅文初。
不管怎么说,家人才是他最亲近的人,即便是做错了事情,他也会选择遮掩和包庇,更何况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见着林尧陷入为难的境地,走在他们身后的林雪溪,她努力想着办法,想帮哥哥摆脱这种为难的处境。
他们几人此时身处桃林中,比较高的地方,前面是个拐角,朝前走几步,转了个弯,眼前又呈现不一样的桃花美景。
林雪溪目光随意的一瞥,看见了不远处的一株桃花树下,站着一个熟人,是陈若锦。
“哥哥,你们看那边。”林雪溪突然出声,暂时帮助了林尧答不上问题的尴尬,暗中林尧给妹妹抛了个眼神,示以感激之情。
傅文初和林尧都顺着林雪溪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桃花树下,待着两个女子和一个男子。那两个女子,一个是三十多岁的妇人,她蹲在地上,半垂着脑袋,看不清她的模样,手捂着脚腕的地方,像是受伤了。
另一个女子,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穿着青衣白裙,长发挽着搭在身后,她的肩上背着个背篓,初春的风吹过,她的衣裙随着风微微浮动。她先是蹲着看着妇人脚腕上的伤口,接着又站起,抬起头来。
傅文初终于看清了那少女的面容,他怎么都不可能忘记,那站在树下的少女,就是之前一直对着他死缠烂打,胡搅蛮缠的陈若锦。傅文初见着是她,眉头不由的蹙起。
虽说他们的亲事已经不存在了,陈家自出事之后,陈若锦也变了性子般,没再来纠缠于他。可是,在傅文初的心里,陈若锦就像是个疙瘩,只要一想起这人,傅文初便觉着难受和膈应。
傅文初刚想离开,却见着官道上,走来了一个少爷,这人他也是认识的,便是他的弟弟傅致远。虽说一起生活了好些年,但傅文初从未弄懂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