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睡觉去》指间江湖

9、群英大会·一

　　四人围坐在茶桌上，席间明月向众人道出她和唐渊是如何相识的。那日明月偷偷的从家里跑出来乘船西上经过宜昌进入三峡一路打听何月笙的事迹推测他会藏宝的地方，途径酆都的时候，正好遇见一户人家比武招亲。招亲的是当地的一家大户姓孙，他女儿是他的老来子所以万分疼惜舍不得出嫁，一直留到了二十五岁。到二十岁后上门提亲的人渐渐少了，孙姑娘便有些恼怒自己的父亲，又想到自己终生无靠，待父亲百年之后哥哥嫂嫂如何容得下她？不由得夜夜啼哭以致形容枯槁。孙老爷无法只好以半数家当作为陪嫁举办了比武招亲，希望宝贝儿女儿能平安喜乐的度过下半辈子。如果这世界所有的事情都能顺利进行那么这个世上大约就没有话本了。
　　就在比武招亲结束的当晚，孙老爷举行了婚礼。那日城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亲疏贵贱都在受邀范围内，万人空巷十分热闹。明月当然自然也去凑了个热闹，新人正要入洞房的时候孙老爷胸口中了暗箭当场毙命，红事变白事。场面一时混乱难以控制，明月在人群中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当即追了出去。纠缠片刻只是那人轻功卓越背上又有一对机械翅膀助力，明月只好无功而返。
　　第二次遇见是明月遇险，在山崖上不慎跌落正好唐渊做完任务经过救下了明月。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明月心说，想不到一个杀手还会有恻隐之心。便说起那晚孙家的事，唐渊当时还很高冷，不想多做解释，明月有心病，总觉得那晚孙家喜宴的结局有当初明家的影子，所以对唐渊很是戒备。唐渊对明月也算一见钟情，面对心上人的质问只好干巴巴的解释道，自己是唐门的二公子根本不屑接这么低级的任务，那晚只是恰好路过，看见有人放暗箭只是客观的评估了一下这个暗杀真的相当没品位，不料被明月盯上了。后来得知明月来蜀中的初衷十分动容便一直从旁协助，利用唐家在蜀中的势力多加探查。在这个过程中明月也渐渐对唐渊有了感情。两人约定等明月报完仇后就举行婚礼
　　“小妹调皮，让唐兄费心了。”明玦听完明月的叙述对唐渊表示感谢，只是对于明月和唐渊互许终生的事还是有些膈应，自己疼爱多年的妹妹就这么被一个男人拐跑了怎么想怎么不舒服，所以对唐渊没甚么好脸色。
　　“明兄这样说真是折杀小弟了。”唐渊知道明玦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妹妹当初出嫁的时候自己还把那个妹夫好一顿收拾，“我既然已经认定明月了，那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偷偷在桌下握住明雨的手，明月与他相视一笑。
　　明玦看的牙疼，只是看见明月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明兄放心，我已经把我们的事都告诉父兄了，唐家对这门婚事都是很满意的，我娘也十分喜欢明月。而且明家报仇一事我唐门一定会鼎力支持。”说道这里唐渊眼神凌冽，咧嘴一笑，“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唐门的杀手可不是吃素的。”
　　木云杉见他们一唱一和的商量起婚事，有些无聊。不过难得看见明玦脸色这么臭，和他一向的形象相去甚远，倒也生动许多，不知道这张如美玉一般精心雕琢的脸上还能露出什么表情。“你们商量好了，可以开饭了吗？我忙了这半日可是滴水未沾啊。”斜眼向明玦看过去，眼神的意思很好理解，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就把我晾在这里？
　　唐渊听见木云杉说话，才想起了刚才的疑问：“这位兄台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兄台之前的手段我想这天下一般人都无法能办到吧。就算是终南山上的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叫木云杉，至于你说的手段这天下确实只有我一人能做到，那个终南山是是什么地方？”
　　明玦接过话头：“终南山上都是一些世外之人，他们自称修道不问红尘是非。偶尔有入世练心的手段又不是寻常人可比的，所以不仅江湖上的人对终南山有所忌惮，连庙堂之高的帝王对他们都有所戒备，每隔三年都会派使者前往送上大批金银财宝。”
　　这样，我倒想去看看是何方神圣了。“不过沽名钓誉罢了，真不管世间事又为何与皇室扯上关系？我们还是吃饭去吧，顺便商量一下明天群英大会的细节。”木云杉是真的饿了，他今天早上去了学校后只吃了一顿早饭，然后就被那群人带走午饭也来不得及吃一直折腾到下午。上次过来一月有余也不见的饿，可是昨天晚上在这边吃了一顿后现在又饿了，显然在这边吃的饭不顶事啊。
　　晚饭过后，明玦给唐渊安排了一个比较偏远的院落，显然还是没有接受唐渊的身份。各自回到房间后，木云杉本来想去趟终南山可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明玦的床前。他隐去身形半坐在床头，明玦毫无睡意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床头的雕花不知道在想什么。木云杉想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明玦一样无法入眠。
　　翌日，闲云山庄
　　山庄前院围绕擂台划分了十几个场地，从左往右分别是：天罡盟、逍遥谷、水月宫、霹雳堂、凌霄阁、覆水楼、清音坊、河东柳家、山西岳家、河南李家、山东刘家、五仙教、昆仑派、飞鼠门、义和帮。
　　待宾客齐坐，明玦才缓缓而来。徐叔推着明玦走上主座，明月在右木云杉在左唐渊躲在暗处。
　　“在坐的各位侠士请恕明玦腿疾不能见礼了，”明玦坐在轮椅上举起双手做了个揖，“今日邀请大家过来的原因我想大家都清楚了，时隔三载我明家上上下下一百二十三口的人性命也该得到偿还了。可惜明某不才，至今没有查到凶手是谁甚至连当初明家为何遭此大劫的原因也无从得知，是在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本想凭一己之力亲手报仇，可惜这几年我的伤势不断恶化，想来已经时日无多了。明玦在此承诺，坐的各位无论是谁替我明家报了这血海深仇，除去我留给小妹明月的嫁妆剩下的家产全部归其所有。”
　　堂下的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嘈杂起来，没想到明家这般大方，虽然之前明家放出风声必有重谢，不想却是这样丰厚。虽然三年前明家大宅毁于一旦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明家的家产虽遭此重创，可是明玦也是天纵英才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将产业恢复的七七八八。江南本就是富庶之地，明家在江南的如日中天，哪家不想啃这块肥肉？只是毕竟是上任武林盟主的遗珠，大家顾着名门正派的脸面不好下手罢了。如今明玦主动将财产交出岂有不高兴的道理？再说他嫁小妹，如是自家子弟娶了这个明月那明家的家产岂不尽归自己所有？这买卖真是相当划算，不由摩拳擦掌，恨不得赶紧帮明家报了仇在抱的个美人归。
　　明玦见气氛差不多了，冲木云杉使了个眼色。“诸位莫急，我还有一物相送。”说毕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木匣，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只见里面有一颗葡萄大小的透明珠子，里面有一股烟青色的气流涌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他们的表情很隐晦或者转瞬而逝，但是木云杉看的很清楚，这次堂下的人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人的目光是赞赏是疑惑，一派人的目光是贪婪是紧张生怕明玦将珠子摔碎了。很显然后者是知道这个珠子的，木云杉暗暗记住这些人打算一会儿悄悄告诉明玦。“此乃墟芥珠，传说可活死人生白骨白日飞升，只是明玦蠢钝参详多年不得其法，想来与宝物无缘。我亦不想让宝物蒙尘，借此机会将它赠与我明家的恩人。”
　　明月见哥哥拿出这颗珠子，就知道哥哥想做什么了。当初自己年幼无知，听见父亲和娘说起这颗珠子，自己听的一知半解跑出去和好友四处炫耀，不知被那个有心人听进去了明家才会有次无妄之灾，当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虽如此说，你有何凭证？若是替你明家报仇后你明玦翻脸不认帐，我们上哪里说理去？”
　　明玦微微一笑“不知这位阁下是何许人也？”蠢得这么可爱，当着上百人说的话还能怎么反悔，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
　　“在下飞鼠门常伍德”那人从人群中站起来，五短身材长相平平眼里还露出一丝邪气，木云杉凑到明玦耳边说了句，“别说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到真像一只老鼠。”明玦瞪了木云杉一眼，让他正经点。
　　“原来是常少侠，失敬失敬。我明某人一诺千金整个江南都是知道的，而且在座诸位都是武林豪杰共同见证，我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这时天罡盟站了一个人出来，“在下天罡盟谢泓雨，适才听见明兄报酬如此丰厚，怕不是还有什么条件吧？”
　　“谢兄所言不差，我只有一个要求，一月为限。”

作者有话说

　　川渝地区的汉子都是耙耳朵，杀手也不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