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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猜来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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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弋没有意识到,他和她一字一句的往来对话,都只是悬浮在字面上的过招,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好,他的嘴角一直在上翘,她的眼睛也像一道月亮。他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她说下午吃什么,他说听你的,她说听你的。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隐藏在对话里面的两个人都有意保守的“你能喜欢我吗”“我能。”
两个互有好感却绝不表态的人,因为怕先交出自己的真心,怕自己落了下风,总是要在语言上试探,有时候,试探不只是为了一个结果,更是一种调情的过招,谁先招架不住了,喜欢的胜算就更大了。
童弋作为一个男生,他对她的感觉也许不是喜欢,也许就是最基础的好感,但正因此,他愿意去发展。女生的心理他不清楚,但话说多了,面见多了,他能感觉到女生的爱意,也能感觉到女生的克制和欲拒还迎,他之所以愿意看她演戏,甚至搭戏,大概是因为他心里,她的分量重了。
童弋低头感受自己的心跳,他问自己,是爱吗。他不问自己是否喜欢,一旦投入,男孩总把自己想成深情的情种,只用“爱”的级别来衡量自己,从最高的程度想象自己,没有多余的把戏,只要是她的招,他都接了。
荷川喜欢童弋,但她为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尊严,命令自己不做表白的先锋。她感觉得到,她给童弋的暧昧,他都接纳并回馈给她了,这不是有戏么,她只要慢慢引诱,让他先忍不住来告白就好了,迟早要在一起的,谁先开口,谁就丢了点主动的权利。她要做那个有多点权利的人。
脉络还不够明晰的关系里,莫名其妙的惦记,心不在焉的上心,都是在折磨自己。为了一个名分,女生用自己的方式倔强着,男生用自己的方式等待着。那个名分叫爱情,两个人都成了爱情的奴隶,上供自己的心思和精力,它的设定规定了单打独斗不可能得到它,两个人在一起才能享有它。
荷川觉得自己的招数都要穷尽了,却还得不到她最想要的那一句。荷川问自己,谁先开口又能怎样呢,那就是输了吗,输给童弋了吗,是输给喜欢了吧。
童弋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却总是有东西在隔膜着。童弋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只是在接受荷川越来越细微的刺探的时候,越来越直白了。她还不懂我吗。
“你能喜欢我吗!”
“我能!”
“要在一起吗!”
“在一起!”
但真实的对话并不是这样的,无关紧要的字句冒充了心底的声音,隔靴搔痒起不到效果。少一点东西让女生变得诚实,少一点东西让男生更加通透。
那分别是勇气和成熟。
打破最后的窗户之前,荷川和童弋只是尝到了一点爱的甜头,绝大部分是爱而不得的苦头,没接收到对方交付给自己的灵魂之前,两个人傀儡一样进攻着。清清楚楚还在不清不楚,明明白白还在不明不白。
经久的迷雾会让人产生隐退的想法,稍微不爱了一点,便不想再温情的虚与委蛇。愿意被捧着的拿捏,一旦失去了掌心,两边都觉得糟蹋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