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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烟望着北方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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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马六觉得新来的队长很帅!很酷!
兄弟们都很尊敬新队长,说白了是畏惧!虽然人队长同志整天笑得跟太阳上身似的。
可刚来那三个月被削成南瓜灰的日子,任谁现在想起来都是个不寒而栗后怕不已!
除了马六,仅有马六,他不怕!一点都不!
马六觉得队长微笑时凉凉的,带点阴气;说话时痞痞的,带点邪气;削人时狠狠的,
带点煞气;出任务时冷冷的,带点杀气。
一句话很帅很牛气!
马六想着摸摸自己的脸,有些郁闷。主要是人队长长得也帅,肤色健康身形标准五官硬朗眼神犀利,不象自己略显单薄矮小的身体和那常年青天白日下还雪白雪白的脸。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是马六觉得队长抽烟时感觉特别好,左手45度角斜掩住唇眼睛微眯,烟雾袅袅,人似隐非隐于其中,怎一个帅字了得!
而本着男人要很黑很强壮的原则,士兵马六是唯一一个除了常规与非常规训练,
正常与非正常加餐之后,坚持日日膜拜被队友视做冤魂栖息所---A7峰顶的人![作者乱入,握拳,A7有意义!]
标准负重,跑步前进,可以强身健体,可以观赏风景,更可以上去---晒脸!晒黑一点!
于是马六看到了他们很黑很英俊的队长大人,每次 ,每天!
于是马六看到了他们队长大人时而立着,时而坐着,抽烟,望天!
马六第一次见到队长大人坐在地上嘴角斜根烟望天时,心里很是雀跃!
兴冲冲地跑过去一个立正,敬礼,"报告队长,我有个问题!"
地上人慢幽幽地侧过身,弹弹烟灰,微笑,"什么问题啊,士兵?哎,这是休息时间,
随便点,来,过来坐!"
马六愣了愣心想队长真好,赶紧过去挨着坐下一脸期待,"队长,我想问一下,你的脸是不是就这样每天给太阳晒出来的?"
队长吸口烟,吐个大烟圈,继续微笑,"怎么了,我这脸不好吗?"
"好!太好了!"马六无比兴奋,"队长我就想像你这样儿,所以我每天都来晒,晒晒脸!"
"哦,"队长笑得愈发灿烂语气却很是遗憾,"那恐怕不行啊士兵,你们这边天不行!"~
"啊,"马六傻眼,"为什么?我们这里蓝天白云的好多人都喜欢来这儿旅游呢!
马六疑惑地看着队长眼睛里忽地光亮闪烁仿若太阳在里面起舞.
"是太阳问题,我的太阳和你们的不一样!"说完便转头望向远方,燃烟.
半晌,马六望着快要落山的太阳竭力揣摩个中涵义,突然肩上被重重一拍.
"士兵,其实你的脸也挺好的,跟我以前一个兵很像!"
"啊,是吗?"马六有些愕然.
"是,"队长大人一脸明媚地点头,"真挺好的!你们很像,特别牙齿部分,简直一模一样!"说完大笑不已,马六一见便也跟着笑,他觉得队长真好!
以后马六照旧每日A7晒脸之旅,太阳不一样不要紧,能晒黑就行!
然后马六便总能见着说他脸长得好的队长,抽烟,望天!
除了第一次跑过去提问,除非队长主动叫他,马六一般并不过去打扰。
他是名优秀的士兵,一个很懂事的孩子。
他就在不远处找个地儿或蹲或趴地横那儿,静悄悄地晒着脸偶尔看一看晒成功了的帅队长。
马六开始时觉得队长是在望天晒太阳,后来又感觉不是!
他发现队长经常维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连烟烧到头都不知道任那烟舞袅袅,有好几次都是烫到手了,才猛然回神,迅速地掐灭,扔掉,摸烟,点火再燃,如此反复!
而队长眼睛也并不是直直看往天上去的,他看得很远,好像穿过远方的山脉一直看向天的另一边。马六顺着那个视线拼命看过去,那个方向是北方.什么都没有,除了山还是山。或者,那座山的背后是离北方更近一些的山。
多数情况下,马六看见的队长都是燃着烟,一脸笑意地朝着那个方向看着,不是大家说的那种似笑非笑,是那种发自心底情不自禁的微笑!对,情不自禁,马六想就是这个感觉,然后又想等自己有假时真要去北方看看,没准那边的太阳还真不一样!
而后马六有一次正晒脸着,猛然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悲怆感从左前方的烟雾里扩散开来,浓烈地让人透不过气。他立即抬头,看见队长雕塑般地站在那里,使劲使劲地伸头望着远方,好象这样一看自己便能过去了一样。
马六那天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声嘶力竭,表面却波澜不惊的悲怆,还不是他自己的,
是给旁边那个强大的气场硬生生卷进去的,里面夹杂的孤独和破碎让他难受了好几天。
马六隐隐觉得这个牛气的队长其实一直在悲伤,而他悲伤的原因是这里没有他的太阳。
这样的情况出现了好几回。当已经是南瓜灰成功重组后的马六再一次见到队长大人狭着烟气呆望远方时,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马六记得他当时浑身极其难受地靠近,那个人身上的破碎很容易就侵袭周围的一切,
马六憋了半天,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队长你在看什么?你,你是不是想家了?"
然后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他那个很帅很牛气的队长在转头的一瞬间红了眼,
"恩,我在看北方,看北方的太阳!"
PART 2
A7峰顶,没有太阳,亦不见月亮,黑得不象话的山中之夜.
明明灭灭红光微现,有人孤零零坐在那里,燃烟,眼望着北方.
烟意袅绕于身,洋洋暖意,装甲老虎的味道.
很久以前了吧,某老虎曾多次一脸鄙视地挥舞着爪子冲某老A吼:"死老A,老子告诉你,抽三五没意义!要支持国货!"说着一把从兜里摸包红塔出来,啪地点燃,深吸一口,绝对嚣张地瞪个大眼睛凑他面前吐两烟圈,跟着一个大白眼:"靠!不比你外烟差!"
而某老A每次均是一面委屈地嘀咕铁大只供这个他也没办法啊,一面无畏咆哮嬉皮笑脸地以借之名顺走两条。
袁朗想着想着突地乐出声儿来,烟燃至头,掐灭,再点。
抬眼,远处群山魍魍,摸不着,看不清,更觅不到头!
左肋下方忽地微疼,伸手轻轻一按,M16后遗症,这话,终于不再是A人。
南方的瓜田不比北方来得差,小南瓜们长势喜人,瓜熟蒂落指日可待!
任命期满的日子临近,袁朗想想,觉着自己好象没有功成身退的必要,这里蓝天白云艳阳高照,就在这儿呆着,挺好!
偶尔想想半年多前的那枪,再正一点,或者再偏一点,那也挺好。
如此下了阴间便不再上来,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光明也没所谓黑暗。
更多的时候,袁朗庆幸自己还活着。
他抽他爱的烟,看同一片天。他想他一定过得很好,于是他觉得自己也很好!
他只是每天坐在老地方,眼望着北方,叼着红塔,念念不忘!
离开的那天晚上,袁朗第一次违抗了军令,倾盆大雨。
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去说声再见,就说声再见!
便一把推开面色铁青的铁路,无视来接他的上尉,抄起钥匙跳上悍马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基地!
师侦营门口站岗的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辆造型怪异车牌诡异的车子发疯一样冲破岗哨,
刚要呼叫阻拦,营长来电话,视而不见!特种大队执行特殊任务!
于是拉练回来疲惫不堪的装甲老虎刚抖顺虎毛走出浴室,便被一个浑身淌水撞进门来的人惊得呆立原地,半天不得作声。
"袁,袁朗?靠,你个死老A,你你你搞什么鬼?"老虎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一屁股跌他窝里笑得极其得瑟的人顿时七窍生烟,虎毛直竖大踏步上前把人往起拉.
"我靠,你你给我起来起来,个死老A,我我这刚换的床单!我说你这是干啥呢这是,啊,去去赶紧擦擦去!"
稳坐在床上的人不动,就那么笑嘻嘻地望着他。头发上的水滴落眼里黑宝石般闪亮。
高城看着蓦地心下一凛,立时弯腰另一爪子往前一搭,手忙脚落上下其手,
"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啊?"
啊哈,好痒,袁朗腰上被虎爪子一挠,立马一个起跳和老虎撞个满怀:"哈哈哈,高副营,原来你这么紧张我啊~"
我靠!!装甲老虎下巴被猛嗑一下,直气得尾巴乱晃开始冒烟,"我说你你你这是干啥啊?你们老A闲得发慌也不带这么折腾的!"边说边抖爪使劲甩开某人.
"我要出个任务!"被拨到一边人突然没了笑意,直直看着他,黑色的瞳孔亮晶晶地,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快要决堤时又狠狠压了回去。
"啊?什么任务?很危险?"高城一愣,爪子停在半空心里没来由地开始发慌。
两人自打舍命酒后经常会不定期地聚聚,袁朗于他而言已是实打实能舍命的兄弟!
老A的工作性质他再清楚不过,彼此经常好几个月音讯全无,可袁朗每次出任务也都没跟他打过招呼,保密守则大家都明白,只这一回~
半天高城回神,急急挥着手,努力甩掉心里那股不安,"不不是,当我没问,那啥你你要小心,要小心!"
呵,袁朗发笑,"没什么危险,就是时间长了点,怕你想我,过来看看。"
"我靠!谁谁想你!"老虎语无伦次,心里愈加慌乱.
袁朗定定地看着他,眼睛愈是黑亮起来,轻轻开口声音很正常,"婚期定好了吗?"
高城闻言突地一呆,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死命纠着生生地往外扯,赶紧甩甩头,
眼神四处飘荡爪子继续挥,"那,那不还没定呢,我没管由得我妈她们去折腾,
我靠,结个婚比打你们死老A还麻烦~"
袁朗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老虎,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印在脑里,刻在心上,
已是没有必要的事,他不知道他爱他.
他的太阳,别人的老虎,今时一别,就此殊途~
"哎,我说你发什么愣呢这是?"突然窜到眼前来的老虎,爪子一伸一个劲儿晃,
"死老A!你给老子好好的!你还欠老子烟呢!"气势汹汹,老虎大大的琥珀眼里却掩不住的担忧,好象还有,道不明的难过。
"是哦,"伸手给老虎捋毛,"还烟做贺礼我赚了哈哈~,"袁朗笑意惨然,
"高副营放心!烟一支都少不了,我不在也会让他们带过来!"
"不不是,我说,"高城皱着眉死瞪着面前笑得很是难看的人,
"这哪有贺礼让别人带的,啊?你从我这儿借的,你你你得亲自还我,亲自!"
急冲冲地吼完高城脸色有些发白,心里的恐惧腾腾升起.
他隐隐觉得袁朗这会儿是来跟他告别的,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他再也不见。
高城想着心里便疼了起来,疼得厉害!双手下意识地用力压住对方肩膀,一瞬不瞬地盯着,
"袁朗,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等你回来给我贺礼,你可别A我!
蓦的,袁朗眼睛开始起雾,语音平缓一字一句,"恩,我是老A是你最好的兄弟,我不A你!"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已清亮,标准狐狸笑再现,"高副营,咱们抱一个呗!"
啊,老虎再次愣住,还没回过神便被人一把拉到怀里死死搂住!
被紧紧箍住的肩膀生疼,窗外的雨落个不停,小小的房子,相拥的人
没有说再见,袁朗甚至头也没回,转身陌路,从此天涯~`` PART 3
高城望着淅沥哗啦的雨发呆,没有死老A的消息 ,那人,消失得彻底。
手中烟燃到头,摁于掌心掐灭,不觉疼痛。
残余的烟气萦绕,袁朗的味道。
是什么时候爱上的? 懒得去琢磨~爱都爱了~
唯知
他走以后天不复晴,他的悲伤遥遥无期~
铁路苦笑,"小城,袁朗是你父亲亲自下令调走的,我建的议!"
高城点头,"恩,我想到了!"
"袁朗并没有异议!"
"他想太多了,我那会想太少!"
"现在呢?"
"铁叔您不都看到了."
"小城,你清醒点,想想你们的身份!"铁路低吼,"你们不可能有什么未来!"
" 我们是保家为国的军人!"高城摇头,"那可不一定!"
悍马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红塔,许三多说连长这是队长给你的贺礼,你一定要收下!
床下码得规规矩矩的香烟,高城说许三多这礼老子收了,这婚,老子结不了!
高军长看着矗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高大,英挺,身子站得笔直,神情坚毅。
淡淡开口,"你好象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高城啪地一声立正敬礼,"报告,对于军长我没有!如果是对于父亲,我有话说!"
高军长脸色不变,"跟那袁朗学的?呵,我就跟老铁说他带的兵还真勇气匹敌,
那会八字还没一撇就敢跑我这儿叫嚣着!"
高城点头,"恩,他是对的,是我那时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声音里无法抑制的愤怒。
"我们相爱!"高城坦然一笑对上父亲目光,"我那时不明白我们相爱!"
一个趔趄栽倒在地。高城摇摇晃晃地起身,站直,琥珀萦转嘴角上扬,
"军长,对不起!我不会放弃!"
哗啦一声,办公桌上东西掉落一地,"很好!"高军长怒极反笑,"可惜晚了!
绝密基地里消失个把个人实在是件小事,他不在了!"
高城身子一晃立时恢复笔直,惨白着脸,微笑, "我相信他! 而且我更相信你,爸!"
袁朗回家的时候,马六哭得一塌糊涂,水库强大胜过许三多。
嚎啕着把眼泪鼻涕往帅队长身上蹭,"队长你不是说我们这儿挺好,蓝天白云的不走了吗?"
黑线一地的袁上校纠结地扯出百年不遇的诚挚笑容,"别哭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一句话说得四周已熟的南瓜瞬间蒂落在地,奋力挣扎着起来迅猛无比地将仍在抽着哭笑
的两人分开,一把将牛气的袁上校塞入车里,统一挥手,马六无语凝噎中,于是无人说再见!
装甲老虎暴躁地抖着湿透了的虎毛推开宿舍门,抬眼,呆立三秒,反手关门,
大踏步上前绕过办公桌,走入浴室!平时速度洗澡,换衣,拿条干毛巾蹭蹭虎脑壳,
镇定走出,拉出椅子,气定神闲,埋头,整理资料!
"高营长,贺礼瞧不上么?"斜倚在床头的人手里抛着烟盒直盯着他,黑瞳里的光亮闪烁,
语气却闲散得紧。
"承蒙袁上校厚爱,贺礼还行! " 桌前人头都没抬淡淡一句,床上人开始黑线。三十秒沉默!忽地一下床头人没了影,装甲老虎只觉被一股猛力往起一带瞬间被人抱个满怀.头被狠狠压下放在来人肩头,耳旁随即响起微颤的声音,"对不起,我回来了!"
老虎忽地一咧嘴,眸子闪烁,"个死老A,你道鬼个歉做错啥了!"喜悦夹杂着疼痛偏袭袁朗全身,紧紧抱住身前人心里忍不住想感谢上天,当初什么都不说,自故放手差点,就错过了。
"死老A,你怎么不告诉我?" 半晌,老虎闷闷的声音响起,"你都敢向铁叔和我爸承认,
为什么不给我说?"
呃,袁朗窒了窒有点郁闷,委屈地抬头,"那会除了你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铁大让我老实点不准打你主意!"
"靠!谁谁打谁的主意还不定! 老虎偏头急吼吼开口,袁朗噗地一乐,老虎脸开始发红,
"不不是,我说那啥我妈打小说我神经粗大,你你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音调陡然提高,"况且那你就老老实实滚蛋了?!" 边说边愤愤地在某人怀里扭来扭去妄想想挣开。
高城,袁朗把老虎牢牢箍在怀里,"不关铁大和你父亲的事!是我不敢说!呵呵`"
袁朗笑音发涩,
"铁大看出我再在你身边呆下去会出问题,你要结婚了,我做不了你的兄弟。。。。。
语音越来越低。
那时铺天盖地的绝望,再也不愿去回忆!
高城心下一痛,用力回拥,嘴里兀自吼,"不抛弃,不放弃,死老A"
何尝不知,他全都明白。自己不也在那人消失后才恍然意识到,不也就差点那么擦身而过了~~~
高城,我会对你负责的
愕~
你为了我悔婚,我一定要对你负责!
滚~~~~~
窗外的天气,阳光洒地~
绕了个弯的你我, 转身咫尺的曾经-----可幸,那只是途径~
携手走过,他们的路,不允许殊途!
以为BE吧就以为是BE吧。哈哈哈,A你没商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