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咫尺烬相思》妙月

9、祭月成崖 夜

　　夜，不是总能令人平静的。这夜的狂风，萧瑟的有些可怕，伴随着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他已经在崖顶坐了整整两日，淅淅沥沥的雨点不断落下，打湿了他的头发，衣衫，可是那呆坐着的人并未有任何反应，似乎这周遭一切根本就与他无关。渐渐下降的体温，令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可是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寒冷，只觉得心中无比冰凉，紧握的双手，似要发泄心中的愤恨，此刻处境，却又无处宣泄。

　　他低头不住地叹息，眼神黯淡失色，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那日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一幕……明缺的身体被利剑贯穿，鲜红的血液染透了衣衫，就那样，那样倒在自己的怀中，瞳孔渐渐放大，慢慢失去了意识……

　　“明缺……是吾，都是吾，没有能够好好保护你，没有能力救醒你，吾不配做你的师兄，明缺……”脸上滑过的泪水已经与冰冷的雨水交融在一起，他看向远处，黑漆漆的景象中，似乎出现了月明缺的轮廓，他向前虚探出手，却是什么也没能触碰到。

　　他勉力撑起僵硬的身子，缓缓地站起，踉跄的脚步，使他险些跌下山崖。就在却尘思晃动不稳身体向前倾倒的瞬间，两只手从身后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他的胳膊。

　　“明缺”失神未定的却尘思转过头来。

　　“是吾与小道……却尘思，你……你不要这样……”缥缈月望着眼前之人，从未有过这般不知所措

　　“哎……秃驴，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看开一些吧，那不是你的错，又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

　　恢复了意识，看清来人，是朝夕相伴多日的同修好友，他阖了阖眼眸，“不是的……”却尘思轻轻推开两人，向一旁的石碑走去，伸手轻拂过“祭月崖”几个字，微微摇头，“是吾的错，是吾无能，才保不住明缺的性命……吾永远也不可能忘却，他倒在吾怀中，奄奄一息，吾却救不了他，他那临终的眼神……失望，不甘，留恋……那会是吾一生的痛楚……”

　　缥缈月与鹤白丁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抬步走向却尘思身后。

　　“却尘思，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收拾心情，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若是你师弟知晓你日日如此，必难安息……”

　　“吾……明缺他……明缺……”却尘思痛苦难言，抬手抚上心口。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有些支撑不住，只感觉此刻意识无比混乱，似有一股外力不断吞噬着自己的理智……“啊！”

　　缥缈月与鹤白丁见却尘思如此突然的状况，身体一震，赶忙上前扶住。

　　“秃驴，你怎么了又头痛了”

　　却尘思似乎听不到鹤白丁的话语，头痛欲裂的他双手抱着头不顾一切向前冲去，身后两人迅速追上，一前一后将人拦住。

　　“却尘思，你冷静些！”

　　“……为什么！为什么明缺会死！不该啊！”此时的却尘思有些发狂了。鹤白丁见状，眼神一凛，快速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却尘思昏倒了。

　　扶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鹤白丁摇头，“唉……真是无奈啊！怎会如此”

　　缥缈月上前细细查探却尘思的状况，蹙眉，“月明缺的死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可是……凭他的修为与定力，不该如此，已经多少次这般模样，吾却认为，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

　　“……说不清楚。”缥缈月摇头，“但他多番这样突发头痛，现在愈加严重，方才几近发狂，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必须尽快找到解决方法！”

　　“真是有些奇怪，怎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吾觉得……即便因伤心，他向来理智，亦不该是这般。无论如何，此事必须迅速处理！否则他真会疯的！”

　　“嗯，他现下状况，确实不宜拖延。但是你与吾皆不明其中原由，不少同门医者也曾为他探过脉象，皆言无异，这般……该如何着手寻找方法”

　　“这……”缥缈月思索片刻，“只有暂时带他离开三足天。大隐隐于市，江湖能人居多，于世间走动，或许吾等可以遇到名医，治他此症。”

　　“暂无其他出路，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鹤白丁背起却尘思，“待秃驴醒来，吾等便准备出外。”

　　“……嗯。”

　　两人动身往回走。缥缈月走在后面，看着鹤白丁背上昏睡过去的人，浑身湿透。她悄悄抬手触碰到却尘思的手臂，一阵冰凉之感传来，“你为何不为自己考虑这样是会让自己身体承受不了的你不知晓吗”她心中默默念到，同时也感到心疼，“希望这次出行，可以很快找到方法治好你……”

　　雨渐停，风渐止。睡过去的人，也终于平静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一夜了。但是有些人，心中却是波澜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