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Rě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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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双眼坐起，窗外，远光灯虚弱地照进窗帘，屋内寂静又是晦涩。
人被冷汗浸透，唇干渴地快要裂开。
身边的人不满地轻哼，扯走部分薄毯，翻身仍是那样的安稳。
一切是那样让人毛骨悚然。
从来独有我一人的房间，失去备用钥匙的房间，进入便会自觉拴锁住的房间，出现了第二个人的声息。
伸手摸索着，碰到了安放好的美工刀和军用手电，坚硬而又冰冷的感觉给了人心安。
随意而又拼了命地拽紧刀身，悄无声息地望去，我是如此得冷静，然而，的确没有他人。
咔啦咔啦。将刀片压在最底层，放在右侧枕底，又扯开贴身衣物的扣子，整件脱下，丢在床脚。
当毯子遮住我的头，温度升高，全身放松，就又是一阵困意袭来。
我开始只做让自己愉悦又舒服的事情，当我陷入、沉溺、有着更加清晰的感觉，我便认定它是现实，我便拒绝其它模糊缠绕的界面——我开始拒绝让自己陷入无果的故事进展。
凌晨，还早。
一无所有的我，夜晚游荡。
一脸虚假的我，清晨觅食。
渐渐的，他的意识模糊了起来。残缺的记忆被强制拼凑，又回到那间教室，那所学校，噩梦的开端。
我就坐在这，一切的声音都那么刺耳。全身都很沉重，呼吸的动作压制着肺发疼。
它们都在笑，是好是坏我都分得清。可我还是，回笑过去，假装看不见嘲笑和挖苦；可我还是，敷衍过去，像是不知道怜悯与可惜。
我就坐在这小小一块天地里，感到非常的安心。谁要是侵犯了我的领地，我就会想，砍掉越界的垃圾。
在它的尖叫，哭诉，指控里，把那个东西扔回去。
从前我那么害怕，惹上事情，众叛亲离；现在我这么随意，来者何人，染指回击。
同一种群群居在一起，它们看我，像在恐惧。
同一观点混杂在一起，想要将我，骨肉分离。
开始发现边上总坐着些什么教体，立起屏障后，将我隔离。
恐惧发酵后就会变成极度的憎意，举起那火把，判我罪行。
我到底怎么变得在哪里都无援孤立，好像是被劝着宽恕无果，觉得我小气。
我总在被强迫着原谅，它们做错的事情。只要我一开始不答应，就像有液体灌至我的头顶，直至我窒息。
然后，周围愈是热闹，我就愈加压抑；结果，欢歌笑舞，告知了我的病名。
于是，在烦躁中清醒过来，又是寂静无声。冷意使我清醒地意识到，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
起身坐在床边，陈前扫视了一遍。没有落灰的床头，衣架上干净的浴巾，角落里温柔的小夜灯，似乎捅破这层窗户纸就能意识到些什么。
床边放着棉拖鞋，大堆试卷铺洒在脚边，他起身走到门边，按开了灯。
刺眼的光亮让他眼前发黑，待人看清屋内摆设，他竟没有一丝惊讶——如果猜想不错，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北极星牌子的钟表指向凌晨三点，他却没有了睡意，起身将枕边的衣物都穿戴好，躺回床上，摆好姿势以便听天由命。
可以想得到明天是哪一节课会睡着，哪一节课被老师发现，被所谓的leader同学教育。或许在这之前，就得先与对门的男人吵一架，然后回到班级做一天暴躁老哥。
不知想了多久，竟催眠效果格外好地再次入睡了。
一夜无梦，他自觉睡了很久，但就是没有人来嘲讽地“催眠”。潜意识中没有打算醒来，只是象征性地换了个姿势。
人在迷糊中时序总是紊乱的，门外有人驻足，又有回身取钥匙的声音。这一系列的动作和他那强势又令人作呕的父亲及其的相像。
在心中怒骂一顿，他才感觉起身，却是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对面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很快扑了过来，他呆坐在那，靠在温暖的怀抱中一时愣怔。
仔细回味，除了眸子中掩盖不住的星光，男孩连相貌都与自己极其的相像。
“开心吗，我们又回来了。”男孩将头埋入陈前的颈窝中，轻蹭的动作痒得让他不自觉的和男孩靠得更加紧密。
“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想问的事情。”男孩保持不变的动作，闷声道，“为了不让我们走其它小说固定的繁琐情节，就让我们长话短说一下。”
“付出了代价吗？”
他的询问让男孩呆滞了两秒，然后发出爆笑，“放心不会，有代价也不该我们付出，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嗯？”
“你笑得像个黑色幽默......行吧，快讲。”
男孩正了正身，坐在陈前身边，清晰干净的声音简单概括了事件情节，
“我，戚逅，你没出生的弟弟，呆在你影子里十几年，
你可怜，我难过，你死了，我们重生了，
剧情发生很多变化，爹妈也不一样了，你现在才接收到记忆，
具体触发事件条件，不可知...所以我把这算做是老天可怜我们，over。”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深无边际的黑暗对上璀璨耀眼的星光。
他俩就对望了有一会，陈前非常坦然地面对了现实。
“帮我拿衣服，就是说，还得上学呗…了解了。”
两个人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明白了双方都是生活废的这个事实。
对着洗手间里，并排放着的HelloXitty和哆啦X梦的俩杯子，并列挂着的皮X丘和史X奇的俩毛巾，陈前心中浮起了一丝想要揍人的念头，盯了一眼被自己关在门外的“弟弟”，他最后决定还是闭上眼睛，伸手把选择交给命运。
在厕所里磨蹭了许久，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他久违地、不要面子地，给自己来了个Wink。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Rě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