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缓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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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百川提起书包就想往外跑，被横空一把拉住胳臂差点脱臼。
“去哪。”
佐助今天坐在过道边的位置上，做起这动作来非常顺手。随着年纪增长，两个人之间的力气差距越来越大，不过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所以下手也没轻没重。
百川乖乖跟他解释：“村子东口的超市今天牛肉有打折。”想了想她又补一句：“限时限量。我得早些走。”
说完她也不管佐助回应，吧嗒吧嗒跑远了。
虽然宇智波家两个残留孤儿不缺钱，但是这些琐碎的事情让百川觉得有烟火气。
她喜欢拉上佐助在超市里挑挑拣拣土豆或是番茄，纠结哪个鸡蛋的花纹好看，佐助每次都黑着脸发誓再也不会陪她来，可下次还是会过来。
到了青梅的季节她还泡果酒，琥珀色的液体里津着青红过渡的梅子，把玻璃罐摆在厨房角落里，路过时看上几眼，就有了对下个季节的期盼。
此时百川急匆匆跑进打折的超市，发现还没到时间，而村子里的主妇们已经围着冷柜虎视眈眈。
超市里常年的冷风吹得人鸡皮疙瘩直立，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百川绕路去蔬果区域买番茄，从乳制品区域拿了大罐牛奶，又买了些吐司面包。超市肉制品那头轰乱起来，应该是开始限时活动了。百川站在一群推搡的阿姨外围观察一会后，发挥忍者学校的技能，见缝插针地挤进去捞出两盒牛肉薄片，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小任务。
逛超市真有趣，百川总是不会厌倦。她喜欢看到满满当当的食材，水果，也喜欢擦身而过的村民们嘴里念念有词着食谱。
她甚至想，如果从忍者学校毕业，就在木叶村开一个小小的八百屋，每天卖蔬菜瓜果，再养一条大黄狗。
当忍者有什么好呢。
村子里的慰灵碑上，每年都会刻一堆新的名字。有些年岁久远的石碑，没了人献花，也没人去打扫，上面的一行行名字都模糊不清。不管木叶上层多么努力去改进编队的合理性，每隔几个月也总会有悲痛欲绝的村民送走牺牲的家人。
百川出过一次木叶村，见到外面的城镇。那里的人们不靠做“忍者”也可以有饭吃，也可以很好地活下去。外面的世界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有那么多生活方式可以选择。
她真想说，佐助，我们不要做忍者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安安静静生活吧。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佐助对于变强和复仇的执念是她看在眼里的，她根本不敢表达这个没志气的想法。
不过百川觉得宇智波鼬再也不会出现了，佐助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他。佐助会不甘心，会愤怒，但时间迟早可以治愈一切痛苦。
提着食材走在街道上，这不是她常来的地方。百川走的很慢，心不在焉地想着将来。
还有几个月就是毕业考试，基本上所有学生都会成功毕业，正式成为一名下忍。同时这也意味着，所有孩子将失去至今为止的庇护，需要为自己的生命和行为负责，任务也会扩大活动范围和危险等级。
走出巷子的时候，百川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人如同磐石纹丝不动，百川却踉跄一下，坐在地上。袋子里一个苹果咕噜噜顺着袋口滚出老远。
那是个没太多表情的老人，在他身后默默站着一名戴面具的忍者。百川收回视线，低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有仔细看路。”
她可以感觉到对方久居高.位而自然散发出的积威。虽然不知道具体身份，约莫是长老中的某位。
老人的视线停在她身上，百川下意识觉得他在看自己胸.前的团扇族徽。
“哦？宇智波。”他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太显老，语气里带出来的不明情绪让百川咽了咽口水。
捡起苹果塞回袋子，百川站起来。老人却走到她面前俯视，似看着可以轻易捏死的蚂蚁。
“大人。”身后跟随的男人轻声开口，老人无视他，抬了手向百川伸过来。
直觉那手是冲着自己的眼珠来的。百川下意识地倒退一步，惊疑地看对方。
喉咙里发出一个轻笑，老人又不以为意地收回手。他逆光站在那，整个人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挡住百川的视线和光：“女娃娃。和剩下那个是要再凑个对么。不好，不好。”
他究竟在说什么。
百川不懂，迷茫又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手足无措。
“大人。”背后的面具忍者又低低开口。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忍，老人转头去看他。那人把头低得很深，显然很畏惧老人。
老人不再看百川，大步离开，身后的人也赶忙跟上去。
百川抱着袋子僵在原地几分钟后，体内的血液才回暖。
那人看她眼神就像在看不该存在的死物。
她往家跑，一刻不停，想快点看到自己的家人。
推开门，屋内早开了灯，灯光下，她的小伙伴提着水壶在往茶杯里倒水。百川一扔购物袋，扑上去就要搂佐助。佐助马上挡开她，可是被这样一撞，水壶还是漏了些出来。
佐助略不耐烦地放下水壶。“干什么。”
百川凑过去把头死死抵在他背上。佐助正在长个子，瘦的身上都没几两肉，后背凸起的脊骨顶得她脑门疼。
即使这样，百川还是觉得平静许多。
“佐助，我都没抢到多少肉。刚才超市人可多了。我还被踩了一脚。”她哼哼着，不自觉撒起娇。
“别粘着我。”话虽如此，佐助没有继续推开她。
百川蹭了一会小伙伴的脊椎骨，觉得安心了才放开。佐助没问她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默默分工做好饭，围着小桌子一口一口吃，也没多少话。偌大的族长家宅邸，只有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而宅地外的街道安静无声，没有一丝灯光。
木叶村正是万家灯火初升之时，宇智波一族的领地漆黑一片。她和佐助就坐在这片黑色海洋的中心地带，浮浮沉沉，努力点着最后一束微弱的灯火。也许一个浪头打过来，灯火就会灭，到那时候她和佐助也会回归这片黑暗。
“马上就毕业了。”佐助突然开口。
百川点头，去喝麦茶。
佐助又说：“之后分队的时候，记得选和我一组。不然你肯定死很快。”
百川连连点头。每次课外话动自由分组她都是和佐助一起的，相信毕业之后也是一样，谁会分开他们呢。剩下的另一个组员，不管是谁，百川都无所谓，当然如果是漩涡鸣人同学，她就会更开心，漩涡同学多有趣呀。
以后会更加辛苦，不过她已经不是一个人。
到睡觉的时候，百川突发奇想把脚踩在墙壁上，用力蹬了几下。等了会，对面传来咚的一声。
她很满足地嘿嘿笑，缩回被子里打滚。
灯火虽微弱，却足够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缓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