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6 ...
-
人人都说盛晚手腕强势,但在徐子凌的心里,她始终是那个天真单纯又骄傲的十七岁小女孩。
要回美国的前一晚,徐子凌告诉衡芷自己退掉了机票。
虽然早就料到了,衡芷还是忍不住追问:“子凌,你确定吗?”
彼时她站在窗前温柔地看着他,他知道那也许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可他还是放弃了。他对衡芷说:“对不起。”
衡芷的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真不知该说你是太长情,还是太无情。”
无情的人不会受伤,可他看到盛晚现在的样子,却能感受到那种心痛。
盛晚还是了解他的,知道他不会真的为难自己的公司,那天在高尔夫球场一见之后便再没出现。
徐子凌放过了所有人,除了邵宇亭。
不久后,他们在一次画展中遇见,两人竟同时拍下一幅画。主办方哪个都得罪不起,便将两人请到办公室让他们私下商谈。
“放过邵宇亭,这幅画我送你啊。”盛晚摆出一副同他谈生意的模样,成熟又老道。
徐子凌微微一笑:“你离开他,我送整间画廊给你可好?”
人生路上,他是她的老师,始终棋高一着。
盛晚又被他激怒:“徐子凌,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亦直接地说:“你难道看不出他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盛晚忽地平静下来,“邵宇亭不但花心,而且爱钱胜过爱我。可那又怎么样,若我一生富贵,他就会留在我身边,不像你……”
你什么都不想要,所以我才留不住。
盛晚望着他,将最后的这句话吞进肚子里。
讨论的结果是徐子凌黑着脸起身离开。
盛晚倾尽全力抑制自己的感情,才能阻止自己不去追逐那个决绝的背影。
太久了,也该过去了。
徐子凌终于还是放过了邵宇亭,盛晚却突然意兴阑珊,许久没有再找过邵宇亭。他甚至被狗仔拍到同嫩模在街头拥吻,报纸被放在盛晚的桌面上,她连翻都懒得翻。
最后倒是邵宇亭坐不住了,某日公司开会时突然发飙:“盛晚你当我是什么?旗下艺人?未婚夫?还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盛晚愕然,竟被这最后一句问话击中。因为曾几何时,她在另一个人的面前,也问了同样的话。那人对她若即若离,始终不肯完全靠近。
她心里泛起无尽的酸楚,脸上却挂着无所谓的笑:“邵宇亭,我们结婚吧。”
这场婚礼被媒体大肆报道,众人议论纷纷,这年头男子只要有一张漂亮的脸,也是可以入豪门的。
没人知道,对于盛晚而言,最难过去的坎不是嫁给邵宇亭,而是送喜帖给徐子凌。
“希望你能来。我记得你说过,你希望看着我结婚,开开心心地嫁出去。”最后,她亲自将喜帖送到他手里。
她就像绝望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丁点温暖的火星,可他却无情地将那最后一点希望之火浇灭。也许那火光早在几年前就熄灭了,是她一直执迷不悟。
“你嫁人我当然开心了,但是盛晚,那人不该是邵宇亭。”
盛晚微微笑起来,那笑容里却一点暖意都没有:“我第一次见到宇亭是在一次校园歌唱大赛,我的Partner更属意另一个人,我却义无反顾地签下了他。他的眉眼像你,这是我签下他的理由。可他在爱情中卑微的姿态像我,这是我要嫁给他的原因。徐子凌,得不到我爱的人,那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他的嘴角微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能说什么呢?他应该是最没有资格劝慰她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