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悠》清凉无汗

4、第 4 章 “皓哥哥…

　　“皓哥哥……”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俩的父母是朋友，第一次见他，妈妈就对她说“这是你皓哥哥。”那时她大概刚回说话，发音还不怎么利索，每次都叫他“好都都”。后来就一直跟着他玩，长大些了又跟着他一起去了队里。余皓天就像是个开心果，到哪儿哪儿就有笑声。初中开始女朋友就没断过，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地和她说话，让她不知所措，只能用起了儿时的称呼。“皓哥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知道我没什么兄弟姐妹，所以一直都把你当我哥，我们就像原来那样，不好吗？”
　　“悠悠，你是不是也和她们一样，喜欢刘允止？”
　　“你说什么呢？他和你不是一样嘛，你是哥哥，他当然也是哥哥啦。再说，我觉得自己还小呢，那会想那么多。”她抬头看着他。
　　“是啊，你还小……”他也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愿意当我是哥哥，那我们就和原来一样。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来，笑个给哥看。哥就爱看你那俩小酒窝。”
　　尤悠就笑了起来，开心地说：“师兄，生日快乐！”
　　“嗯，现在知道叫‘师兄’了啊？刚刚谁连名带姓地乱喊。”在队里一向都有这么个习惯：后进队的都管先进队的叫“师兄、师姐”。不过尤悠从小跟着余皓天玩，已经没大没小地惯了。
　　“师兄，师兄，师兄……”尤悠便没完没了地一阵瞎喊。
　　“行了，行了。”余皓天从来就拿她没办法，“咱们进去吧。”说着就拉上她往里走。

　　还没进到里屋，就听到大家在问，余皓天呢？
　　尤悠止了步说：“里面闹得很，你先进去吧。我再去院子透透气，过会儿就来。”
　　余皓天知道她怕两人一起进去又要被大家开玩笑，也就由着她，只说了声：“晚上凉，你也早些进来。”
　　“遵命。”尤悠笑着对他敬了个礼。往回又向院子走，刚到门口就愣在那儿：“师兄！？”
　　刘允止是没想到尤悠又折了回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很，只得开口解释道：“我刚到院子歇着，他就进来了，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你就进来了。我不是存心听……”
　　“没事儿，”尤悠赶忙打断他，“余皓天刚不是说了嘛，今天的事儿当没发生过。”她心里其实尴尬地要死，面上却又不想让他看出什么，“那我先进去了。”
　　“悠悠！”他突然叫住她。她回头，他停了停却只说道：“没事儿，你先进去吧。”

　　那以后，他们都没怎么见面。等尤悠升了高中也就不再锻炼了，那几年和大伙儿或多或少都有些联系，有时余皓天还会去她学校接她一起出来玩，但却从没见过刘允止。时间久了，尤悠觉得仿佛从来就没这个人。
　　高考结束那一天，余皓天去考场接尤悠。尤悠一上车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唉——舒服，这下可解放了。”
　　余皓天帮她系上安全带，说：“悠悠，晚上大家都约好了，你也一起来吧。”
　　“啊？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都和同学说好了今天玩通宵的。”
　　“早说？我那不是怕影响你考试嘛。”
　　“今晚是去不了了，你帮我跟他们解释一下吧，就说改天我请他们吃饭。”
　　“行，你晚上也别玩得太疯了，要不我去接你？”
　　“不用，我们同学一大帮呢，有人会送我的。”
　　“哟，谈恋爱了？怎么也不把人带出来让哥瞧瞧，咱也好把把关啊？”
　　“你怎么又在这儿胡唚，讨厌，不理你了。”说完就装着样把头转向窗外。
　　“好好好，我认错了，行不？哥不该用我这满脑的污秽来玷污我们悠悠圣洁的心灵，用我这……”
　　尤悠莞尔：“你有完没完啊，快开车吧。”
　　“笑了啊？笑了就好。这吃饭的事儿，等回头我和他们约好了再告诉你。”
　　尤悠点点头。

　　晚上尤悠和同学在包间里唱歌，唱了会儿觉得太吵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包间，在走廊上瞎逛。突然就有人拖着她的手往回走：“悠悠，我们的包间在那边。你不知道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来问？余皓天不是说你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还好我出来上厕所，否则……”
　　尤悠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谢盈，她说起话来就像开机关枪似的，不带停，想插话都插不上。就这样尤悠被她拖进了另一个包间。
　　“你们看，谁来了？”
　　门一开，尤悠第一个就看见了坐在对角线处的刘允止，刘允止也看见了她。这乍然的相见让两人都是一惊，继而都忘了转开眼。“他的长相有点儿变了，”她心里想着，“虽然还是秀气，可这秀气似乎被长开了的五官束缚住，不愿透出来。”
　　“怎么了，不认得了，这是刘允止啊。”谢盈看尤悠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着刘允止，真以为她不认得了，“是不是觉着帅得不敢认了？”
　　“瞎说，认得，认得；再说师兄不一直都这么帅嘛！”说着就别开了眼看着大伙儿。
　　“悠悠，你怎么来了？真巧，阿允原来也说不来，我下午好说歹说地把他劝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余皓天就坐在刘允止边上。
　　“我哪儿会知道，我是被盈盈拉过来的，我和我同学也在这儿，还真是巧。”
　　“那我陪你去把东西拿过来？”余皓天准备起身。
　　“不用了，我在这儿坐会儿就回去；难得和他们出来玩，就这么走了，准被唾沫淹死。”说着就找了个位子坐下，和身边的人聊起来。有几个大些的也好久没见尤悠了，知道她今年高考，就过来问她考的怎么样、准备上哪所大学。尤悠都一一作答。
　　“悠悠，你这脸怎么看起来还像个苹果似的，让我捏捏。唉——咱们都老了，你都没怎么变。”
　　“是啊，我还记得她刚来队里那会儿，我就想：这怎么来了个洋娃娃。”
　　“师兄师姐，你们就笑话我吧，小时候你们就没少捏我脸，现在明着是夸我，其实是又想故伎重施，对不对啊？我可不上你们的当，我先回我同学那儿了。”尤悠站起身，又对着大家说：“下回我请客大家都来啊，至于时间、地点，问余皓天吧。”

　　出了门尤悠才发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包间号她是不记得了，本来就没什么方向感，刚刚再被谢盈这么一拉扯，想原路回去是不可能了，手机也没带在身边，真是倒霉。正准备开始一间一间地找，发现有人从身后的包间里出来，是刘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