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火车》青蛙为什么没参加

1、第 1 章 也

　　也许是某种缘分，在很多人还不知道火车的时候，火车已经是我乘坐最多的交通工具，说乘坐的频率大于公交都一点不夸张。
　　我的家乡在贵州北部，一个很小的村子，在二十世纪末期，新农村政策还没有施行，如中国的大多数乡镇一样，这里经济落后，年轻人都出门务工，村里剩下的多是留守的老人和他们的孙辈，作为留守儿童的一员，我和其他人又有着一点点的不一样，我的父亲不是村里的人，他甚至不是贵州省的，所以我每个寒暑假都会到重庆的爷爷奶奶家去，而连通贵州与重庆的渝黔铁路无疑是最经济实惠的线路。
　　其实这个村子相对来说交通并不闭塞，至少公路铁路都通车了，但是没有公交，村子很小，内部是不需要公交的，可连城乡公交都没有，幸好渝黔线的其中一趟慢车的下一个站就是县城，坐一个站也便宜，只要一块五，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火车出行，只有与火车时间冲突的情况才会坐上一个小时的颠簸的三轮车进城。
　　家里穷，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有机会到县城里去的，所以对火车最初的印象大概是每次到月台迎接务工回家的妈妈，再送她去往远方，其实到底有这个远方具体有多远，我是不清楚的，由于我的童年里几乎没有出现过爸爸的身影，以至于我对父亲这个概念都是很模糊的，对此妈妈给出的解释是太远了，爸爸今年过年又不能回来了，所以我觉得那是我当时的年纪所知道的最远的地方。送妈妈走的时候，我们就在站台上，守着自己的行李，眺望着火车到来的方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希望它来，其实也没必要眺望，火车到站之前，车站会拉响一串清脆的铃声，接着就能看到乘警拿着几种颜色的小旗子站到亭子里准备接车，这时，你就能听到火车呜呜的鸣叫声，隐约夹杂着逛吃逛吃的开动声，然后，长长的火车就驶入你的视线了。火车头驶过你的时候还是飞快的，到中间的车厢，也就慢了下来，直到听到噗噗的放气声，火车完全停下来了，看到列车员打开了门，拉起一块大铁板搭在火车与站台上，他自己下车来守在门口，等到车上的人下完后，早就准备好的乘客提着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不那么有秩序地挤上车去，妈妈上车以后就朝车厢里走，我们也在车窗外跟着她走，不停的和她挥手。列车很快启动了，还是放气声，火车缓缓动了，这时我还会跟着列车跑一段，刚开始的半分钟让我以为自己可以跑得比火车快。
　　到了学龄，我上小学了，我学会了数数，我平时的爱好就又多了一项，看各式各样的火车经过我们的村子，并数出火车车厢数，客车有红皮和绿皮的，截数一般在二十上下；货车黑乎乎的，还很长，每截车厢间的分割不是很明显，车厢数量也比较多，大约在四十截左右，计数的挑战性比较大；还有一种我当年一直不知道叫什么车的，车身是白色的，车头像子弹一样，看起来很酷，这种车很短，一般情况下只有两截车厢，偶尔会看到一辆有四五截的。其实我现在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和现在的动车挺像的。
　　似乎是某种约定，我在外公外婆家上学，到爷爷奶奶家度假，所以每次放假，我都会到站台把爷爷接来，再和他一起坐上那趟我们接触最多的慢车，去到重庆。其实我是很喜欢回爷爷奶奶家的，因为在这边度过的都是自由自在的假期时光，所以对这里的记忆都是美满的。
　　我很喜欢坐火车，因为我会晕车，但是不晕火车。
　　这趟慢车一般情况下人不多，所以在车上的感觉很轻松，当时的绿皮车还能打开窗户，虽然会被爷爷骂，我还是很喜欢把头稍稍探出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树和田野不断地后退，偶尔也会路过一个大湖泊，我就兴奋地大叫:“爷爷快看快看！”
　　南方地区有很多高山，导致大约火车每开出二十分钟，就会进入到一个隧道，我们称为穿洞，第一次进隧道时，爷爷以为我会害怕，就和我说:“火车进洞洛！”他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很好笑，带着一些逗小孩的嗔味，又带着些他自身老顽童性格的调皮，脸上的笑容很慈祥，眼镜眯成一条弯弯的弧线，透露出满满的宠爱，让我至今印象深刻，所以每次火车进隧道前，我也会欢快地喊出这句话，然后看着爷爷的脸傻笑。后来长大了，不再大喊，也会在心里想起这个温暖的哏。
　　其中有一种隧道，是一半在山里，一半镂空，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学名或者专业一点的说法，总之，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道风景，因为修出这样的结构一般情况下是在河岸上，过了隧道，也许紧接着就是一座大桥，水面波光粼粼，让人应接不暇。而由于隧道靠着崖壁，另一边就用柱子修起一段段的支撑，所以视线忽明忽暗，耳边的风声也是一阵一阵的，透过柱子的间隙，光束分散着照下来，偶尔还衍射出七色的彩虹。
　　山路弯弯曲曲的，趴在车窗上，你可以看到自己坐的这辆车的前半截呼啸着驶入前方的丛林或山岭里，过一会自己这截车厢也滑过这个临界，有一种很多车在赛跑的错觉，我也知道我们这截车厢是不可能追上前面的车厢的，还是让我有很神奇的体验。
　　与铁路相隔不远，很多时候我能看到一条同方向的马路，上面有汽车不停驶过，我就盯紧其中一辆，每当它落后于我们时，我就偷偷的激动。
　　作为慢车，正如它的名字，不长的距离也需要很久的时间，如何度过这漫长的旅程，各个人有不同的方法。风景很美，我这样的小孩就能看一路了；爷爷呢，就看我，偶尔提醒我不要把头伸出窗外；据我观察，最热闹的是聚了一大堆人斗地主的，其次是一群谈论国家大事的男人或者聊家长里短的妇女；而其他人，有的和旁边人的说说话，不然看看书，做做手工，或者单纯的发发呆，当然那是一个大多数人都没有手机的年代。
　　民以食为天，火车上虽然没什么美食，但对我来说，这算是一个吃零嘴最好的时机，火车上售货的小车每次推过，我的心都痒痒的，那些各种袋装的零食其实对我吸引力不大，只是因为都没吃过，多少有些好奇。把我馋得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的是麻辣豆腐干，云贵川的人对辣有一种执着的追求，辣椒在调料界的地位，在我眼里和盐是不相上下的，所以当乘务员用贵州特有的语调叫卖着“瓜子花生矿泉水，香烟啤酒麻辣豆腐干”时，我把渴望的眼神投向了爷爷。因为平时也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加上一直寄居在外公外婆家，我养成了克制自己的习惯，妈妈有时候和别人聊天会说我很乖，不喜欢吃零食，也不乱花钱，其实我也是想的，只是没有这个条件。爷爷一直对我很好，平时也惯着我些，我虽然没有开口说，他还是买了一份给我，我喂他吃，他说小孩子吃的，他不要，其实我可以感觉到麻辣的东西对他同样是很大的诱惑，但是当时我一直觉得吃零食就是小孩子的专利，大人是不需要的，也就自己坐在一边享受了。我很珍惜这份平时不会有的食物，吃得很慢很认真，最后连塑料盒子上粘着的的几颗葱花以及剩下的汁水都没放过，其实我是想舔一舔盒子的，没好意思。
　　因为当时的火车可以开窗户，所以每到一个站时，总是能看到铁路上很多叫卖的小贩，他们多是一些老人家或是半大的孩子，拿着自家煮的玉米或鸡蛋等等来换点钱，也有手艺好的做了糯米饭或者凉粉。除了大站，火车停车的时间其实是很短的，我一直在担心会不会有拿了东西没来得及给钱或者给了钱没拿到东西的情况，但是我自己没有试验过，而看我附近的人交易从未失手，所以不太确定我这个担心是不是多余了。
　　时间飞快，中间发生了很多或特别或普通的事，其实还是平凡的居多，总之，我就这样慢慢读完义务教育了，因为成绩还不错，爸妈想着不能荒废了，所以把我接到城里继续念高中，这可不是我们那个小县城，而是爸妈在的那座我一直觉得很远很远的城市，这次我没有坐火车，因为妈妈说汽车直达。这座城市确实很远，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让我吐得昏天暗地的，让我更加怀念火车了。
　　这里是一个我目测比我们县城大五倍左右的城市，来来往往都是人，都是汽车，放眼望去全是高高的房子，宽阔平坦的马路，让我一时无所适从，但是我也并不是很怀念老家的日子，因为这里有我最亲的两个人，爸爸妈妈，虽然从小就和爸爸接触不多，但抵不过血浓于水的亲情，我们几乎不用磨合地和对方相处得很好。
　　我自觉自己是一个农村来的孩子，很多地方赶不上当地的同龄人，所以学习或是生活上都很努力，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成绩在这里也算是名列前茅的，妈妈说这是水涨船高。因为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偶尔回老家也是坐的令人讨厌的汽车，我和火车有了三年的空白期。
　　高考了，我发挥得不错，成功考上了位于中国经济最发达城市的一所重点大学，全家以至于全村人都很高兴，因为虽说现在大学生已经是一抓一大把了，但我确实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办好了助学贷款，村里人也帮我凑了凑学费，我算是踏上了独自远走他乡艰苦求学之路了。
　　这是我第一次坐红皮的火车，也是我第一次坐卧铺车。红皮车是相对于绿皮慢车来说的快车，但是我还是觉得它一点都不快，可能是路程实在是太远了，这次我在车上足足待了四十二个小时，虽说一直通过各种传说听说卧铺车是一种多么高大上的东西，我还是坐得身心疲惫。
　　第一个感觉是很别扭，男女老少的全睡在一块，周围的都是陌生人，很多人还说着普通话，拿着一些我都没有见过的东西，那时候手机是已经基本普遍了，可我没有见过移动电源，不知道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我还一直怕爸爸新给我买的手机没电，所以全程除了看时间都不敢玩呢。这样的种种情况，让我觉得自己和他们很不一样，顿时就自卑了，有点不知所措。周围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也不敢随意和别人搭话，所以全程心情都很紧绷，想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都不敢多动一下。
　　其次是吃东西或者上厕所的时候很不方便。临走前外婆给我包了十个鸡蛋，说正好每四个小时吃一个，等你吃完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下车了，妈妈他们也给我买了一些泡面和面包之类的食物，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大家离这么近，却各自不认识，想问问他们吃不吃呢，又觉得人家不会屑于这些东西，就这样一个人吃着又觉得很不好意思，就是一种自卑加上害羞等莫名其妙的心理，让我一直都没能好好的吃上东西，最终外婆给我的鸡蛋还剩下八个都臭掉了。当然，车上也有推车卖早中晚餐的，但是我被那价钱吓到了，不太理解为什么还会有人愿意买。对于上厕所，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不好意思，上个厕所还得排队，旁边站着挺多人，而好不容易进去了，还得想着要快点，不然外面人等不及了会敲门，或者忽然停车了，乘务员要锁门等等，都是极尴尬的。另外就是，因为我是一个人，我走开了，自然就没人帮我看着行李了，虽然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我就采取了能憋就憋的政策，然而结果是一路都很难受啊。
　　还有就是睡觉了，虽然也是一个问题，但是和前面的比起来，因为没有涉及到其他人，我也就把它放最后了，为了省钱，我买的是上铺，只有三四十厘米高，人根本坐不起来，半坐着都不行，所以也是十分痛苦。睡在半米宽的小床上，感觉身下的床板一直在颤抖，伴随着不时有火车的轰鸣声，周围小孩的哭声，个别人的呼噜声，真是声声入耳，难以入眠。而当我好不容易半梦半醒快要入定时，火车到站了或来个临时停车，环境一变化，好了，我又醒了。
　　所以综上，我觉得这一趟车坐下来我人都得病了。以至于我下车了还恍恍惚惚，还是觉得大地在继续颤抖，耳边不时有嗡嗡的声音，到了学校还连续一周食欲不振，当然，也有可能是水土不服。
　　有了第一次，以后就好多了，适应了车上颤抖的感觉，也因为认识了一些老乡，放假可以约着一起回家，旅途不再那么无聊，而有人陪着，感觉就有了勇气和信心，上厕所和吃东西这些问题也没再出现了。但是我还是绝不想在车上买东西。
　　大学后面的两年，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的节奏，还独自挑战了春运时期的硬座，不过结果并不是那么好就是了。那个挤法真是让我很久之后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过道上、车厢接口处、包括厕所里，总之，只要你能在列车里想到的地方，都站满了人。想要去上个厕所似乎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先别说这么多人能不能轮到你上厕所，就从你位置上挤到厕所门口就是一场大冒险了。而在晚上的时候，这种冒险的级别显然不是升高了一点两点，因为站票的人没地方睡觉，有的还自己带了个小板凳，有的就干脆坐在了地上，而硬座上的人也不好睡，所以你可以看到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姿势，其中就包括了把脚横穿过道，搭在了对面椅子上的，而且还不是少数。这些人互相挨着挤着，你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无奈地叫醒他们让他们让一让，他们刚开始虽然骂骂咧咧的，还是配合了，可后来过路的人多了，他们就直接吼一句:“你踩我脚上过去吧，我不怪你，真的。”人家话虽这么说了，你也不好真踩啊，所以就在那里进退两难。哎，还是憋着吧，最好是少喝水，少吃东西，就不那么想上厕所了。
　　仗着网购的优势，我买到了坐票，但毕竟时间太长了，就算一直坐着，也让人受不了，晚上睡觉难就不说了，光你坐那里这么久，真是屁股都要掉层皮了，又那么挤，你连换个姿势的余地都没有，又不敢贸然起来活动，不然回来的时候你的位置上一定有人了。礼貌一点的看到你回来了还会让你坐回去，横一点想要坐着不起来的也不怕，因为你有票，可以找乘警，就怕那种半礼貌着说一起坐的，本来两个人的位置最后变成了三个人坐，他还客气地和你聊起天来，最后又自己陷入了熟睡，让你看着他趴在原本属于你的唯一的一块四分之一的桌面上的背影，欲哭无泪。
　　在大二的某个学期，我和同学到隔壁省去玩，第一次乘坐了动车，我坐的是二等座，觉得和硬座的位置没什么区别，而它却确确实实快了很多，T开头的快车开两个小时的车程，动车差不多半小时就到了，就是价钱贵了点。后来又听说了高铁，一直没搞清楚它和动车的具体区别，倒是知道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快和贵。大四那一年，这个城市到贵州的高铁也开通了，时间相对快车减少到了九个小时，价钱却也贵了三倍左右，都赶上飞机了，所以我一直也没尝试过。飞机倒是坐了两次，那还是因为当地教育局搞活动，帮助贫困大学生。不过飞机真心快，只要两个多小时，你就从一个城市到了另一个，这个过程可以在半天内完成，都没机会展示你的离愁别绪以及各种情怀了。这样的活动毕竟少，飞机对于作为学生的我还是太过昂贵了，所以，火车依然我最忠实的好伙伴，而且每次的学生票半价真是太贴心了。
　　工作了，因为留在了上大学的这座城市，所以火车于我的生活还是息息相关。
　　现在都习惯于坐快车了，有一天，我又回到了外婆家那个小村庄，这么多年过去了，随着经济的发展，也由于国家的新政策，村子已经大变样了，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修到了家门口，因为占地赔款，每一家都在马路边盖起了崭新的小洋房，当然，我们家并没有，因为爸妈没有留在村里发展。这时，村里已经有了城乡公交车，当年这趟慢车的乘客越发少了，而且由于火车提速，很多小的车站也不停车了，其中就包括外婆家家门口这个小站，所以很多以前热闹的车站都已经废弃，就算是还会停车的小站，因为乘客不多，候车室也是懒得开门的，只有一两个乘警在看管，显得破败不已，大家就守在大厅前的花坛边等候着这辆苍老的列车。因为要回重庆，我还是又一次坐上了这趟车，虽然爷爷一直劝我去坐汽车，走高速公路一个小时就到了，火车得五六个小时。我当时听到爷爷说这样的话，其实是有些失落的，我晕车是一点，另外就是觉得这趟列车上有太多我和爷爷的独家记忆，怎么他就不会有怀恋之情呢。然而当我坐在车上两个小时之后，我发现我除了这点怀恋之外，也没有当年的激情了，也许下一次回重庆，虽然我晕车，我也会选择汽车了吧。
　　现在的火车都不让打开窗户了，随之产生的车站卖东西的小贩也消失了，我想看看当年那些吸引我的奇妙的风景，却发现，这就是一些普通的不断重复出现的山和树，或者村庄、人家。眼前滑过一幕幕当年熟悉得不能更熟的景物，我却没有了当年的心情。也许是我变了吧，是我长大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富有魔力，连麻辣豆腐干都没有了当年的美味，这，仅仅就是我回家的一种途径了。
　　是吗？我在心里这样问我自己，我想起来很早以前看过的一篇童话故事——《小王子》里面说大人往往是最缺乏想象力，缺乏感受生活中的美的能力的。最近这个故事被法国人导演成了电影，在电影里，当年那个最不能理解大人为什么这么无趣的小王子后来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大男孩，一个无趣的大人。其实看到这里我的内心是崩溃的，突然就想到王安石《伤仲永》里面的一句话:“泯然众人矣！”我觉得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设定，这是一种被一个最不可能背叛你的人背叛的感觉，但是也隐约觉得这样其实是合理的，这就是现实啊。法国人终究还是崇尚单纯童真的，故事的结局是在主角小女孩的提醒中，大男孩最终又变成了当初的小王子。
　　不过看过了中间那一段剧情，我不禁在怀疑，现在的小王子真的还是当年那个小王子吗，他的心情还是一样的吗？经历了这么多，他还能用不知情时候一样的态度对待他的玫瑰，或者其他他星球上的事物吗？我无从知道，但我心里也隐约有了答案，就这样吧，让我的小王子一直单纯下去，也好。
　　我在等那个让我变回小王子的女孩。我觉得，对我来说，或许我的女孩是一辆披着星光的火车，因为我现在又一次睡在了回家的硬卧上，还是那颤抖的床板，还是那熟悉的轰鸣，对床的人鼾声如雷，已经凌晨两点了，本以为已经习惯火车氛围的我居然又一次失眠了，在进入站台或路过城市时，车窗外偶尔闪过黄色或彩色的灯光，乘务员还在不辞辛劳地打着手电查看着车厢的情况。突然间就思绪万千，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想起了火车于我这一辈子的牵绊，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我抱怨现在的自己看到过去所见过的事物不再有当时的心情，找不到当年的情怀，失去该有的童心，但是我本就已不再是一个孩子，当年的我，没有辜负当时的年纪，体会到了相应的情景应该体会的美好，那就够了啊，现在的我，看到当年的事物，得出来不一样的感受，难道不是一种进步？现在的我，看到新鲜的事物，还是会激动，会学习，难道不是坚守了初心？现在的我，正在一步步地往前走，一点点地变更好，同时，也怀恋和感谢当年满怀希望，坚定努力的我。我应该学会接受和喜欢现在的自己，那个长大后的、同样优秀的自己。
　　今天的窗外看不到星星，我却觉得明天应该会是一个晴天。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