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誉》玉子纯情

8、07

　　班小杏看看第二天在班上睡觉的班小松，尹柯和邬童，“你们三。。。怎么一个个被人打了？”
　　尹柯没说话。
　　邬童摇手，拒绝起来。
　　班小松拍拍班小杏的手，“尹柯的决定果然是对的，昨天我们三点才回家呢！吓死我啦！”
　　班小杏笑笑，“好，你们好好睡，一会老师来了叫你们。”
　　不久，只见安谧踩着高跟鞋走进班上，开始讲课。班小杏摇了摇三人的手，把三个人叫起来，匆匆回位置坐下。当然，她不知道，自己叫醒的那三只只醒了2秒钟。
　　“《独立宣言》就是美国的建国指南。美国人最骄傲的就是这一点。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种族歧视在美国根深蒂固，为了让种族歧视彻底消失，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在华盛顿林肯礼堂进行了重要演讲，就是我们今天要学的内容，《我有一个梦想》。下面，谁来读一下这篇文章？班小松，你来读一下。”
　　班小松迷迷糊糊地起来，“邬童。邬童。江湖救急啊。”
　　邬童摇头，“我也没在听。”
　　班小松只好老老实实承认，“对不起啊，老师，昨晚没睡好。”
　　安谧扫了邬童一眼，“邬童，你也没睡好吗？”
　　邬童尴尬地笑了笑，“昨天晚上有事，耽误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上课更重要？”安谧严厉问。
　　“这件事情，看起来真的比学习还重要，不信你问尹柯？”
　　。。。班小杏看了一眼睡着的尹柯，“老哥，你别坑队友啊。”
　　“尹柯。”
　　尹柯迷迷糊糊起来，以为自己在上英文课，看看白板的题目。
　　《我有一个梦想》啊。
　　“5 score years ago…”尹柯背着自己看过的这篇演讲稿，却在听见同学们笑后，停了下来。
　　前面站着的是安谧，现在是语文，怎么会是英文。
　　尹柯头痛地揉了揉头。
　　“这是语文课！”安谧好看的眉头皱起来。
　　班小杏看着尹柯，哭笑不得，“你居然把《I have a dream》背起来了？牛逼。”
　　尹柯头疼地看着眼前刚刚被安谧制定明天要交的习题，行，自己又得迟睡了。
　　班小杏看着他，“尹柯，要不我帮你做吧？你还有你妈妈安排的作业呢。”
　　尹柯看看班小杏，“不用了，我尽量放学前做好，反正今天化学老师不是没来吗？再加上下课的时间，应该可以赶完的。”
　　班小杏点头，“那行吧，你加油啊，下课，我给你买面包。”
　　尹柯笑，“谢啦。”
　　班小杏笑了笑，“不用客气。”
　　“一会晚上，我们去调查诅咒信的事情，小杏，你。。。小杏？”班小松看着班小杏，“怎么啦？”
　　班小杏摇头，“没事，你们聊吧，我先回家了。”
　　晚上，尹柯，班小松和邬童躲在教室里要抓幕后主谋，只听见那个人走进来，开始给桌子涂鸦。
　　班小松，尹柯和邬童正想站起来，结果一把熟悉的声音居然传来了。
　　“薛铁。”班小杏穿着一件运动裤，还有一件简便的T-恤衫，一看就是刚从家里出来。
　　“小杏？你怎么。。。”薛铁看着班小杏，把自己的帽衫上的帽子拉低。
　　班小杏走过去，“薛铁。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薛铁看着她，“你不明白！你那么善良，我本来不想让你看到的，那群人把他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小杏，你不明白，你有哥哥，有邬童，有尹柯，你们都那么受欢迎，你。。。”
　　班小杏看着他，“薛铁啊。我懂。”
　　薛铁呆愣着，讲台后的三个人也没有站起来。
　　“薛铁，你有试过被人关在厕所里然后脱你衣服拍照吗？你有试过每天上课，自己的桌子上全是涂鸦还有划痕吗？你有试过每天收到至少五封恐吓信吗？你有试过学校里的人在传你私生活不检点，四处与人乱搞吗？你有试过被一群人围着，他们用水泼你，他们打你，骂你，让你从原本的天堂掉落到地狱吗？他们诅咒你死，诅咒你世代为妓，诅咒你永世不得翻身，他们讨厌你有朋友，当你没朋友时，就更嫌弃你；你被朋友抛弃，你的朋友甚至不知道你的情况，你试过吗？”班小杏说完，坐在桌子上，“薛铁，我知道我不应该因为我自己遭受的事情比你糟糕而要求你不去报仇，可是，薛铁，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他们笨，你为什么非要跟着他们笨？他们蠢，你为什么非要跟着他们蠢？他们愚昧，让他们愚昧去，不要踏上和他们一样的脚步。而且，你刚开始如果反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对吧？”
　　薛铁看着她，“你。。。”
　　班小杏看着他，“没有必要为了一群欺负你的人，辜负爱自己的人对不对？你有爸爸妈妈，你有耐心，你有想要当医生的理想，不是吗？”
　　薛铁红着眼眶看着班小杏，“你真的读了我那封信啊？”
　　班小杏笑，“当然了。那封信是我的朋友写的。”
　　薛铁哭了，“你真的是我的朋友了吗？”
　　班小杏笑，“当然啊。薛铁，我们怎么说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吧？”
　　薛铁哭笑不得，“我知道了，我明天早上会去自首的。”
　　班小杏笑，“我等你回来，朋友。”
　　薛铁微微一笑，走出课室。
　　班小杏笑了笑，走出门口。只是那一瞬间，躲在讲台后的三人似乎能看到班小杏的肩膀微微耸动。然后，是抽泣声。
　　班小杏抱住自己，蹲下来，然后似乎听见有脚步声，站起来走掉了。
　　尹柯攥紧拳头，她居然为了重建棒球队，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
　　邬童跌坐在地上，他知道班小杏口里的那个朋友是谁了，是他，是他啊。
　　班小松看看尹柯和邬童攥紧的拳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来，“你们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班小松的脸是黑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两人靠在墙上，注定四人今夜一夜无眠。
　　第二天，邬童走到陶西的位置，“陶老师，诅咒信的人查出来了。是薛铁。”
　　陶西点点头，“是他啊。我就好奇他今天怎么请假了。”
　　不久，电话响了。陶西接过电话，嗯嗯嗯了两句，“好的，我知道了。薛铁，谢谢你肯自首。再见。”
　　邬童看着陶西，“他打给你的？”
　　陶西漫不经心地吃着干脆面，“我会处理的，刚刚我看到焦耳跑出去了，你去看看那个大嘴巴又说了什么。”
　　邬童走出办公室，遇到班小松和尹柯，“放心吧。陶老师说他会尽量巴西薛铁减轻处分的。”
　　班小松和尹柯两人点点头。
　　他们三个人还在昨天班小杏带给他们的惊讶里出不来。
　　“焦耳八卦头条独家播道，写诅咒信的人就是。。。薛铁。”
　　“什么？是他啊？”
　　“人品得有多差啊？”
　　“对啊，人那么恶心，平时就孤僻的，一看就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邬童冲进班上，一脚踹讲台，“你们说够了没有？你们以为他是因为什么做这些事情的？你们应该好好反省。”
　　“可是。。。我们只是开玩笑啊？”张诚说。
　　“对啊，是薛铁太小气了嘛。”
　　“如果我把你弄得满身是水，把垃圾放到你桌子上，你也觉得我在开玩笑？”
　　“你们以开玩笑的名义伤害同学，比实质性的伤害更过分！”
　　想起之前江狄他们怎么在他面前说自己在和班小杏开玩笑，啦啦队的队员怎么在他面前说班小杏过分的单纯是一种恶心的勾引；邬童简直恨死了当时的自己。
　　班小杏看看前面的人，沉默地盯着。
　　然后，冷着脸，抱着书走到办公室请假。
　　那里的空气，简直像被人糟蹋过，让人觉得恶心。
　　留下一整班惊讶地看着她离开的同学。
　　“女神怎么了？”张诚开口。
　　“班小杏。。。咋了？”焦耳说。
　　栗梓和沙婉互相看了看对方，“小杏。。。和邬童调换灵魂了？”
　　班小杏走回家里，班爸爸班妈妈看着她，“杏宝宝啊，你们老师说你不舒服，你先去休息，妈妈一会带你去看医生。”
　　“没事，妈妈，我只是有点小感冒。”
　　班妈妈皱眉，担忧道，“感冒了？怎么那么不注意啊，你的身子那么弱，不可以感冒的，赶紧吃药睡觉，一会妈妈带你看医生。‘”
　　班小杏点点头，自己的确有点头昏，去看医生比较好。
　　班小松，邬童和尹柯回到班小松的家，班爸爸和班妈妈在下面忙，在班爸爸警惕的小眼神下，邬童和尹柯顶着满脸尴尬走进小杏的房间。
　　那是一整片的海蓝色。
　　然后是浅褐色的柜子，床还有家具。
　　床单则是浅蓝色的，上面躺着一个正盖着白色被子的151女孩。
　　像个孩子似的。
　　“小杏？”
　　床上传来闷闷的奶哼。
　　班小松走上前，看向尹柯和邬童，“你们说要不要叫醒她？”
　　尹柯和邬童看看她苍白的脸，“不用了。我们先走吧。让她好好休息。”
　　班小松‘嗯’了一声，正合他意。
　　班小松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们回我房里等吧？她通常一两个小时后才醒的。”
　　邬童爽快地答应了，反正他家里没人，没差，他看向尹柯，“你呢？家里管那么严？”
　　尹柯看向邬童，“如果是小杏的话，我妈会允许的。”
　　然后，他们两个跟着班小松回到班小松房间里。
　　班小松打开门，三个人排排坐。
　　“你们可不可以和我说她在中加的生活？”
　　尹柯咬咬唇，邬童没有说话。尹柯看着班小松，“小松啊，你别问了，也别去问小杏。”
　　班小松拍桌，“你们什么意思啊！？”
　　邬童手撑着头，“小松，你不要问了。我们先做好招生活动吧。”
　　班小松失笑，“邬童，你觉得那些活动会比小杏重要？”
　　是他对小杏太不上心了，是他让所有人都认为棒球和小杏比起来，小杏一点都不重要，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欺负她？
　　早知如此，他就努力一点，和小杏一起考上中加，小杏就有他保护了。自己怎么那么失职？就连尹柯，都是今年开学的时候，小杏介绍，自己才认识的。
　　尹柯看着小松房间里小杏的照片，“小松，你不要问了，你现在提起，小杏反而会被唤起那些记忆，她好不容易沉淀下来，昨天才被唤起，你让她沉淀一下。不要再提起了。”
　　小松趴在床上，“尹柯，我求你，你从小和她认识，你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让我知道我妹妹经历了什么好不好？”
　　邬童摇头，“说实话，我也只知道一点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尹柯看看小松，“你答应我，一定不可以在小杏，还有任何人面前说这些事，栗梓，爸爸妈妈，都不可以！”
　　班小松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
　　那年，尹柯，邬童和班小杏认识，三人很快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班小杏当时的先天性心脏病还没有复发，但是因为5岁时侯，动过一次手术，尹柯对她很是照顾。因为班小杏成绩优异，舞蹈能力又高，画画也很好，很快就变成学校里男生追求的对象，同年级的人里，还有一个邢珊珊，两人不相伯仲，但是因为班小杏人比较单纯，总是被女生认为是做作，只有两三个同性朋友。可是，因为尹柯和邬童的强力推荐，班小杏挤走了江狄推荐的邢姗姗，成为棒球队的经理和啦啦队队长。
　　事情的转折点，是在初三的时候，当时中加比赛，尹柯因为母亲而没有比赛，中加输了；中加一向是冠军，因为尹柯缺席，邬童和后备捕手根本配合不好，于是邬童很生气地走了。两人吵架的事情一传开，绝大多数的棒球队队员都站在了邬童那一边，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输了比赛的耻辱，尤其是那个后备捕手，因为被观众讽刺自己不如年纪比自己小的尹柯，就更讨厌尹柯了，那个人，就是江狄。因为输了比赛，所有棒球队队员都排挤尹柯，尤其在尹柯退伍之后，就更甚了；可是尹柯怎么说都是全级第一名，是老师的宠儿，是大多女生仰慕的对象，他们也不好直接碰他，再加上邬童的冷嘲热讽，知道邬童和尹柯绝交了，就把矛头指向了在尹柯爽约后，唯一一个和他交好的班小杏。因为就算班小杏被挤下台，还有邢珊珊可以负责那些职务，好几个是邢珊珊朋友的啦啦队队员就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四处传班小杏私生活不检点的谣言，那些本来很喜欢班小杏的男生听闻，只觉得班小杏恶心下贱，于是也跟着一起辱骂她。
　　刚开始只是冷嘲热讽地讽刺，班小杏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邬童有意让班小杏离尹柯远一点，就由得那些事情发生，只有在他觉得骂得过分的时候，才说两句。尹柯为了保护班小杏，在这个时候转学了。可是，尹柯这一转学，全部女生欢了，顾忌尹柯的男生也跟着疯了，于是，男孩子当众辱骂他是妓女，向她吐口水，联合签名把班小杏退下啦啦队和经理位置。女生把她锁在厕所里，脱她的外套泼水，拍下她的湿身照，全部人寄诅咒信给她，破坏她的桌子，不让她读书，老师也被风言风语影响，对她渐渐冷淡。为了避免邬童知道，他们全都以开玩笑的名义带过了。直到有一天，邬童发现到班小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很久没有笑的时候，班小杏已经一脸苍白地被救护人员从厕所抬出来了。那群女生在她心脏病发后，因为害怕负责任，没有人叫救护车，直到有一个女生走进厕所，看到班小杏躺在厕所，脸色苍白，手紧攥心脏，嘴唇发紫，立刻告诉老师，老师这才叫了救护车。那一天，是班小杏离 5岁那年动手后，第一次心脏病复发，同时，还有中度忧郁症。
　　班小松手握得死紧死紧，闭上眼睛。
　　“小杏。。。是这样病的啊。”
　　邬童点点头，“对不起，小松，对不起。”
　　尹柯眼眶发红，“我也是在去中加逼问后才知道的，后来。。。小杏告诉我，她不想追究，让我不要说出去，她说她不想再看到那群人，而且那群人中有老师的亲人，孩子，还有高层人士的孩子，她反抗也没用，所以就只好一了百了。”
　　叩叩叩。。。
　　门悄悄打开，只见小杏穿着白色的睡裙脸色苍白地看向里头三个人，“听爸妈说，你们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