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东京（天是红河岸现代同人）》容悠然

19、情敌相见 凯鲁与冰室

　　冰室——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名字……
　　凯鲁扬起头，细细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挡在夕梨前面的男人，不，确切的说，年纪和夕梨相仿的他，只能算是一个男孩而已。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晒成小麦色的健康皮肤，一身的休闲运动装，是这个国家年轻男子的典型样貌和装扮。只是他充满朝气的眼睛里，此刻却浮现出比他的实际年龄要成熟稳重的神采。瞬间警惕起来的眼神，让凯鲁暗自揶揄的同时，却不得不认真应对。
　　看起来这个男孩和夕梨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他会是夕梨的什么人呢？为何会如此紧张地保护夕梨？
　　冰室……对了，冰室！

　　还记得他和夕梨初遇后第一次单独相处的那个夜晚，当自己想要抱她的时候，就听见夕梨在紧张地大声呼喊这个名字。是了，记得那一次，夕梨还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过：“我喜欢冰室，我讨厌你！”
　　那都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之后他们相爱，感情越来越深，再到后来拉姆瑟斯的出现，也使得他渐渐淡忘了，在夕梨遥远的祖国，还有这么一个“情敌”的存在。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改变了，这个叫冰室的小子，好像还不能过于轻视了呢。
　　“你让开，我和夕梨的事，与你无关！”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夕梨？她已经说过不认识你。”
　　“我再说一遍，这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
　　“怎么与我无关？！夕梨、夕梨是我的女朋友！”冰室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只是觉得不想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认输。
　　看见夕梨瑟瑟地依偎在冰室的身后，望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只有对陌生人的敌视和畏惧，再无昔日如水的温柔和含情脉脉；再看见这个叫冰室的小子一脸的敌意和挑衅，顿时一股浓浓的醋意伴着愤怒涌上凯鲁心头，好似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起来。再也顾不得许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挫挫这个小子的锐气！
　　“哼！夕梨……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冰室、夕梨顿时惊呆了。明明不该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可是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却是那么地不容置疑，好像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对着自己当头砸下，不仅把整个躯体砸得血肉模糊，也砸碎了所有美好的期待，和幻想。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夕梨还愣在原地，冰室却先反应过来，一把上前揪住凯鲁的衣领，大声的质问道，“你这个混蛋，到底对夕梨做过什么？！”
　　“详细的情况，你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问问夕梨，如果……她还记得的话！”凯鲁微微皱眉，轻松地一转身，就甩开了冰室揪住他衣襟的手，冰火交融的眼神，却始终注视着夕梨的反应。
　　“你撒谎，一定没有这回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仿佛醒悟了过来，夕梨空洞呆滞的眼神突然重新寻回了焦点，惊惶失措地对着凯鲁拼命地摇着头大喊。可是她的心，却依然是万分的惊惶失措，纷乱如麻。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
　　可是如果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他会说得那么肯定？还有，自己的确已经不再是……完璧之身。难道，是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时间里发生的？
　　“冷静点夕梨。你告诉我，他是个疯子，他在撒谎，对不对？！”冰室心中的信念也动摇了，他只希望能够从夕梨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又或者，只是安慰……
　　“我不知道……头好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夕梨痛苦地捂着头，泣不成声。
　　凯鲁看见夕梨痛苦的模样，心也越揪越紧，既困惑，又懊悔不已，不禁为刚才一时冲动的言语有些自责，可是极度复杂的心情，让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难道说……是在你失踪的那三个月……？”冰室像是在问夕梨，又像是喃喃自语。
　　“什么？夕梨失踪的三个月？”
　　“就在大半年前，夕梨曾经失踪了三个月，回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在那三个月里，你对她……？！”
　　凯鲁听了冰室的话，心中愈发觉得蹊跷。按时间来推算，夕梨的确是在八个月前从祭祀仪式上消失，虽然娜姬娅王太后使用的泉水不是当初把夕梨抓来的那个，但也很有可能让她直接回到日本或临近的地方。可是，夕梨明明在赫梯过了三年，为什么冰室说她只失踪了三个月？
　　对了，因为条件和去到赫梯的时候不完全相同，所以夕梨重新回到日本的时间往前或往后推了几个月或者两三年，也是有可能的！
　　“我想你们可能弄错了。”凯鲁沉着声音，面对冰室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夕梨‘失踪’的时间并不是三个月，而是三年。”
　　“什么？你说……夕梨失踪了三年？！”冰室一怔，旋即嘲讽地大笑起来，“我不管你说这些毫无根据的话到底有什么居心，就算要撒谎骗人拜托你也给出个稍微可信一点的理由。所有人都知道，夕梨明明是失踪了三个月，哪里来的三年？！”
　　“冰室，等一下，让他继续说下去。”夕梨却静静地打断了冰室的话，探究的目光转向凯鲁。
　　这样一个陌生人的话，还是不应该相信的吧。可是，自己却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稍微合理的解释。好奇也好，安定内心也好，也许真是为那段失去记忆的时期头痛太久了吧。既然这个人似乎很清楚一切来龙去脉，或者可以从他的话中，找到一点回忆的线索呢？
　　有些意外地看到夕梨的反应，凯鲁原本低落的心情又受到了一丝鼓舞。凝视夕梨半晌，凯鲁才缓缓开口，语调平静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重复多遍的旧时故事……

　　“大约三年零八个月前，我在我国王都的集市上，初遇夕梨。那时，她刚刚被人用魔力带到我们那里，身上还穿着你们国家的衣服。当时我对这个长相和装扮均与众不同的女孩很感兴趣，又发现要捉拿她的士兵，是一直想对我们兄弟不利之人的手下，于是就把她带回了我的住处，并且为了更好地保护她，让她做了我名义上的侧室……”
　　“……就这样，夕梨被卷进了漩涡中。直到大半年后，我才得知夕梨已经回到日本，于是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找她，直到今天才得以见面。可是没有想到，她却已经把我忘了！”
　　看到冰室和夕梨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凯鲁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夕梨，现在我把过去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了，你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听完凯鲁述说的“过去”，夕梨实在难以置信。不是三个月，而是三年？自己在一个古老的帝国生活了三年，并且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妻子？！
　　多么感人肺腑却又荒诞不羁的故事啊！
　　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高中生而已。明明只是听了一个与己无关的荒谬故事，应该笑才对呀，为什么会有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从自己的眼角滑落？
　　不相信，不能相信……可是那些从脑海中不停掠过的细碎而真切的画面——古城、神殿、水池……又该如何解释？
　　“夕梨，这个人疯了，他的话不可以信。我们走！”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的冰室，不愿再看凯鲁一眼，低下头拽住夕梨的手腕就要离开。
　　他说的话不可以相信，可是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离开，你在逃吗？担心他所说的是真相，你想要逃避真相吗？——冰室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紧握夕梨的手却丝毫不肯放松，步伐亦不断加快。
　　心乱如麻的夕梨，忽然间觉得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冰室拖着她走。
　　是啊，也许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再不走的话，自己的脚步，恐怕就再也无法挪动了啊……
　　凯鲁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冰室把夕梨带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的拐角处，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并不是不愿挽留，只是现在的她，他留得住吗？

　　“你刚刚遇到夕梨，可是她却不记得你了？”
　　校庆晚会结束后，莉香随矢泽健回到公寓，看到先一步回到家的凯鲁，两人问清原委，不由得万分惊讶。
　　原来，他们费尽心力寻找的夕梨，就和莉香在同一个学校里！可是现在看凯鲁闷不吭声的样子，似乎两人的状况不容乐观。
　　“你也别马上就认定她那么没心没肺地忘记你了，既然你们的感情那么深，也许她是因为有苦衷才不能和你相认呢？”矢泽健托着腮帮子表达自己的观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旁的莉香却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苦衷？她会有什么苦衷，我看她现在生活得很好。”想起冰室，凯鲁就气不打一处来。
　　“又或者，她在回到日本的过程中受了什么刺激，头部受了伤，所以才失去了记忆呢？唔，电视里这种情节很多的！”忽然发现很少看肥皂剧的自己，居然也受到了这么大的影响，矢泽健不禁有些自嘲。
　　“你的意思是说，忘掉我并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因为精神上受了刺激或伤害？”
　　“对啊，肥皂剧里就是那么演的嘛，如果能够采取有效的措施把伤治好，还是有可能恢复记忆的！”
　　像是被矢泽的话鼓舞了一样，沉思片刻后，凯鲁终于下定了决心。
　　“莉香，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凯鲁面对莉香，坚定地说道。
　　“什么事，你尽管说。”虽然无法确定凯鲁想要说的是什么，莉香的心中却开始隐隐地不安。
　　“我想更加接近夕梨。可不可以，设法把我安排到你们学校里去？”
　　“啊……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我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