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续写（博雪同人）》枯藤古道

70、第 70 章

　　九个月后，童战月牙长子满月前夕。

　　童博和天雪为了参加童战月牙长子的弥月宴，提前一天赶回了水月洞天，只是因为路上遇到了大雨，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回到的时候，已是深夜。

　　幸好，童博的房间是一直有人打扫的，所以他们两人便不打算惊动他人，直接回房休息就好。

　　“天雪，你早点睡吧。我回书房休息，你若是担心月牙起疑，我会在天大亮之前过来。只是，你得少睡一会儿了。”事实上，九个月前的那晚，他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天雪当时喝醉了，并不知他曾半途狼狈逃出去过。

　　“无妨，今日等雨停的时候，我已经睡过一阵了。”天雪并不怎么困倦，所以觉得少睡一会儿也无事。只是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那，我走了。”

　　眼看童博就要离去，天雪突然喊住他，问道：“童博，九个月前，那晚，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听她提起那晚，童博心中一跳。难道重回故地，她记起了什么？但很快觉得应该不会，否则不会问她说了什么，而不是做了什么。

　　于是，淡定地反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没有，你那晚喝醉了，然后就安静地睡过去了。”

　　“真的没有？”天雪对这个答案很是怀疑。

　　“真的没有。怎么，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童博回想那晚她说过的话，确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妥的地方。

　　“没有，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天雪摇摇头，开口道别。

　　当房间只剩自己一个人，她又让自己努力去回想那个晚上，希望能想起些什么。

　　九个月前的那一晚，虽然喝醉了，可是自己也并非全无记忆。隐隐还记得，他很温柔地帮自己擦干头发，然后把自己抱回床上。

　　可是自那一日后，他开始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甚至一个月里，总有半个月是住在龙泽山庄。在处理庄内事务上也是除了必要的场合外，他一概不参与。

　　这其中除了自己酒后说了什么，让他察觉到自己心意外，她想不出还会有什么理由，会让他这么躲着自己。

　　这句话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一直没有勇气问，可今天，重新站在这个房间，她突然想问个清楚，要个明白。

　　可是，答案竟是没有吗？那你到底为何躲着我？

　　童博确实有心和天雪保持距离，因为他只要看到她，就总免不了会想起那晚。而一想到那晚，对她就越来越不想放手。

　　所以，为了在两年期满，尹天奇归来之时，自己能够洒脱一点地放手，他只能选择在空间上离她远一些。只可惜，似乎起了相反的效果。因为他想要占有她的心，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与日俱增，越来越强烈。

　　所以，这次送她回到这个充满旖旎回忆的地方，他更是不敢多待多看。

　　回到书房，童博并没有马上睡去。而是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有一卷绢帛。他小心翼翼地摊开，将其置在案上。

　　这时，一幅栩栩如生的女子月下祈愿图就呈现在童博眼前。那女子头戴红色花环，一身纯白衣裳，仅在腰间系了条红色腰带以作点缀。她双手合十，微微垂首，正在许愿树下许着心愿。在朗朗的月光下，显得尤为动人。

　　童博在画前端坐良久，直到天色微明，他才有了下一个动作。拿过一旁的端砚，开始研起墨来，然后运笔在上面提了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

　　由于墨汁尚未干透，童博便打算稍作休息，等起来时再收起来。

　　就在童博躺下不久，童心就出现在他的门外，挠挠脑袋嘀咕道：“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房里还亮着呢？怎么走过来就不亮了？”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童心向来是不想的，而是用更直接的方式。于是，他敲起门来：大哥，你是不是回来了？大哥，大哥，你是不是回来了啊？”

　　童博无奈，只好披衣起身开门。

　　“童心，是大哥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大哥，不早了啊。再晚一点，太阳公公就该出来了。童心想看日出，大哥，你陪童心去好不好？大哥很久没陪童心看日出了……”童心拉着童博的手臂，晃着撒起娇来。

　　“好啊，真的好久没一起看日出了。”

　　面对这样的请求，童博又怎会说不好。更何况，上一次陪他看日出还是在龙泽山庄，怕尹仲找到他才特意拉着去看的日出。如今能真心实意地补一次，他觉得也不错。

　　如今天色还早，等看完日出再回来找天雪刚刚好。他本想去把那幅画收起来，可是童心见他答应了，哪里还等得及，已经拉起他就往祭坛的湖边跑去。

　　到了湖边坐下，童博才无奈地笑了笑。罢了，自己书房平日里就少人进去。这个时间应该就更不会有了。大不了自己待会先回一趟书房，再去找天雪吧。

　　心思一定，他便专心地陪着童心等日出了。

　　然而事情总是有出人意料的时候，也许是睡前努力去回忆的结果，又也许是因为重新睡在这张床上，天雪竟在梦里又回到了九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当梦里的她靠过去抱住童博手臂之时，她就吓得清醒过来。

　　看来自己的确是没说什么，但是更糟糕，是直接做了什么。怎么办？跟他解释自己只是醉了？可他这么躲着自己，分明是认定了这与醉酒无关。

　　要不勇敢一点，直接跟他表明心迹？反正他都已经这样躲着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不是吗？

　　决定好要向童博坦白，天雪就再也无法睡回去了，她只觉得自己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于是她迅速穿好衣裙，就往童博的书房跑去。可童博已被童心拉去看日出，所以她这一去注定只能扑个空。

　　“门怎么开着？他已经起来了吗？”

　　天雪狐疑，但又觉得这样也好。可是在门口喊了两声，却无人应答。于是她走了进去，但很快她又跑了出来。出来的时候，眼中带泪，脸上却有着最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天边那刚刚升起的阳光一样耀眼。

　　“傻子，我们都是个傻子！”

　　而另一边，童心高兴地拍拍掌：“大哥，你看，太阳公公爬出来咯，爬出来咯！”

　　童博望着那刚刚露出地平线一角的太阳，笑道：“是啊，让人充满希望的太阳公公出来了！”

　　看完日出后，童博就让童心回去补眠，而自己则回到书房。见珍爱的画卷还好好地在原处，而墨汁已经完全干透，便收起放回抽屉中。

　　然后按着约定，来找天雪。来到门外，刚准备敲门，房门却已经打开，穿戴整齐的天雪出现在他眼前。

　　“你来了！”

　　“嗯，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起来？”

　　“不早，至少没你早。”

　　话是很平常的话，可是童博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是什么不对？语调，神情都没什么异常。不，是眼睛。她的眼睛一点也不像是刚睡醒的人，反而神采奕奕的，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天雪听了莞尔一笑，然后反问道：“你忘了我们回来的目的了吗？马上就要见到月牙的孩子了，我不应该开心吗？”

　　这个理由似乎也无不妥，除了那也是童战的孩子。不过她既不想说，就由她吧。反正开心总归不是坏事。

　　“ 那倒也是。走，我们去见见童战月牙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