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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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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洞天，厨房
灶台的蒸锅上冒起阵阵氤氲雾气，不一会儿就散发出淡淡的绿豆清香。豆豆坐在灶前发呆，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火棍。
灵镜回来了！
这消息，早在昨日就已经传遍整个水月洞天。长老们说童大哥和天雪都还活着，只是不知身在哪里。
不知为什么，这消息明明是自己一直渴求的，可是如今听来却总觉得似乎与自己无关。心，空荡荡的。
是因为已经决心要割舍童大哥了吗？心为什么不痛了呢？只是空空的，但并不怎么难过。大概，眼泪已经在地狱岩的那天晚上流尽了吧。
其实，那么多年过去，能不能跟童大哥在一起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自己想要的，从来都是童大哥能平安、快乐！
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做出把童大哥让出去的决定。先是云姐，后是天雪。对这段感情，自己从来都没能像童战那般坚定不移不是？
刚从婆婆那得知那条家训的时候，是有些接受不了，可等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原来更多的是为童大哥难过。
为了童氏一族，为了天下苍生，他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结果，到头来，却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无法如愿。这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这么好的人呢……
“嗯，这味道闻起来不错，看来再有两刻钟就可以起锅了！”
龙婆从门外笑着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刚雕刻好的木质模具。
豆豆忙放下烧火棍起身，接过模具，翻看起来。这一看不由惊叹：
“婆婆，您这刻的可是蔷薇的叶子？看着可真漂亮！”
“是啊，园子里的那几株蔷薇开了，我正是对比着刻了这模子。”龙婆笑笑，没有说出这是自己喜爱之物。本来要刻的是花，但又觉得既是给豆豆爹做的，那还是叶子更合适些。
“太好了，婆婆不知道，我爹啊最喜欢蔷薇了，每年都会种上一盆摆在房里。我有预感，他一定会很喜欢的。”不想真的是蔷薇叶子，豆豆不由提高了音量语调。
这孩子自那日后，虽然强颜欢笑，打起精神要自己教她做这绿豆糕，但又怎能瞒过活了这么多年的自己呢……
如今提到韩老爹，见豆豆的脸上多了不少真心的笑容。龙婆忙就着这个话题，继续接下去。
“你爹喜欢蔷薇？男人喜欢蔷薇可不多见。”
“是啊，他不仅喜欢，还宝贝着呢！记得有一年，珠儿不小心碰倒了他的一盆蔷薇，他还生气地一整天没有开口理过我们三姐妹。”
回忆里的那个家真的很好，虽时有吵闹，但仍是一家俱在，笑语欢声总是占了多数。如今珠儿不在，云姐又即将嫁入御剑山庄，自己又......
自己果然是太任性，太不懂事了。罢了，童大哥既然无事，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也该早些回去陪陪爹了。只是这一回去，是不是就彻底离开了童大哥的世界了……
“如此看来，我这个模子倒是误打误撞，做对了。本来还担心你爹会嫌弃，才......”
龙婆本想继续接着聊，不想豆豆的脸上又是一副悲伤的样子。只好打住，关怀道：
“豆豆，婆婆知道你难过。你不用这样，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总好过些！”
“婆婆，我.....”得到龙婆的温言关爱，本以为流尽的泪水又再次充盈眼眶。
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这般痛苦，龙婆很想尽可能地为她做些什么，于是开口道：
“孩子，如果你不嫌弃，婆婆想与你拜一门干亲，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豆豆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婆婆是说？”
“嗯，婆婆想收你为义女，这样你与博儿日后见面也不会太尴尬。虽然我只是龙家的一个下人，但蒙博儿不弃，一直以长辈之礼相待。是以，我想这样，你们日后总有个兄妹的名份，也不枉你们相识一场。至于其他的，我们交给时间吧。时间总会让一切释然，归于平淡……”
说到最后，也不知说的是童博和豆豆，还是说的自己。
看着刚刻好的模子，往事一闪而过，记忆中的那个人总是取笑自己爱这密生小刺的花，可如今那个人又在何处？最近怎么了，总是想起那些事。都二十年过去了，一切都淡了吧……
“婆婆，我怎么会嫌弃，我高兴还来不及。婆婆，谢谢你！”
豆豆正愁以后再也无法见到童大哥，如今龙婆给了这个身份，又怎么会嫌弃。况且，这几日龙婆日日教她做绿豆糕，细心指导，自己也早已将她视为长辈亲人一般。
“傻孩子，怎么还叫婆婆？”龙婆笑意盈盈地看着豆豆。
“对，对，对，是我高兴傻了。干娘在上，请受女儿一拜！”豆豆抹净眼泪，破涕为笑对龙婆行了跪拜之礼。
“好孩子，快起来！一时兴起，干娘没准备礼物，下次补上，一定补上。”说着就欢喜地把豆豆搀扶起来。
“咦？豆豆怎么跪在地上？是新的游戏吗？童心也要玩。二哥，你说好不好，我们一起来玩。”
龙婆豆豆闻声望去，只见童心正满脸期待的跑了进来，后头还跟着童战。
“哪是什么游戏，我在教豆豆在做绿豆糕呢。晚点好了，给你们都尝尝。”龙婆开口道。
“是啊，童心，这绿豆糕还是我亲自做的。待会给我点面子多吃点。”豆豆也跟着开腔。
“好啊，好啊！我刚刚就想问是什么吃的，好香！”童心单纯，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听到有好吃的，就高兴地跳着鼓起掌来
“童心，你帮婆婆在这里做绿豆糕，我找豆豆有点事。婆婆，不碍事吧？”童战也看到了豆豆行的跪拜之礼，但如今他确实找豆豆有事，就没深究了。
“去吧，我等会起好锅，还得凉上一会儿，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冰。时间还长着呢，你们有事慢慢说。”
豆豆朝龙婆点点头，就跟童战走了。出门的时候，还听见童心兴高采烈的声音。
“婆婆要找冰吗？交给童心就好了，不管婆婆要多少，童心管够！”
“好啊，那婆婆就交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