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续写（博雪同人）》枯藤古道

17、第 17 章

　　从岩洞出来，夜幕已然降临。整片山谷笼罩在夜色中，宁静而又幽深。

　　在这清浅的月色下，童博留意到，天雪一出洞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于是又把她拉回洞口挡风处，道：
　　“你在此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天雪一时间不明所以，但对童博，她一向信任，也就没说什么。何况，她此时的心思都在洞中两人的身上。

　　不知道月牙的身世到底是什么？跟尹仲有什么关系？月牙她又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能，尹仲会怎么做？会不会......？

　　不等她理出个头绪，童博已经回来了。

　　“想什么这般入神？来，我们去那边坐坐，我煮了点热水。这一路，你都没休息好。”

　　目光朝童博手指之处望去，果见一堆篝火已经燃烧起来了，上面还架着一个竹壶。

　　当下不语，走了过去。

　　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沸腾的煮水声让天雪心神也不由放松下来。好久没这样自在了，虽然条件简陋，但是却莫名有种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的味道。

　　想到这，不由看了一下坐在对面的童博。他似乎没有感受到她的目光，只是不时地添些枯枝。

　　经过了那么漫长的精神紧张，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不想打破这一时的宁静祥和。

　　只是，岩洞里的情形可就没有那么温馨愉快了。

　　“什么？你说你是我爹？”月牙从尹仲手里拿回自己的发带，只是还没收好，就被尹仲一句“我是你爹”震得差点没站住。

　　“是，我很确定你就是我的女儿尹凤。”尹仲往前走了一步，想扶她一把，不想月牙往后一缩，躲开了。

　　“凤儿，你可是不记得当初随我离开的事了？”尹仲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月牙的反应。

　　“别叫我凤儿，我叫月牙。你有什么凭证？难道就凭你说你认识这发带？我不相信！”话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月牙已经隐隐觉得尹仲所言怕是事实，否则天雪不会带他过来的。

　　尹仲闻言，怔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小时候乖巧听话的女儿，怎么就变成眼前这个强势的样子。不知这些年在这深谷她是如何度过的，怕是异常艰难吧。

　　“当年，你中了蛇毒，气息全无，万分悲痛之际想起一禁术，可以通过吸取他人精气来让你复活。于是我设法做了一副冰棺，施法令其不朽后，将你放入其中，以保你尸身不腐，不想等我安顿好，术法大成后，却再也找不到你......”

　　说到这，尹仲停了下来，两眼放空，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月牙听到这，不免有些惊愕。原来自己是死了，而不是如玄爷爷所言昏睡，那玄爷爷是如何唤醒自己的？可是玄爷爷已经仙去，此事怕是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我虽不知将你复活之人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既能将你救醒，想必他也定非常人。那么他肯定也是看出了你手中发带的特殊之处，才会那般交待于你。你想要的凭证，就在你手中。”

　　尹仲说完，伸手将发带又拿了回来。

　　“这发带有何特殊之处，又为何能证明你所言不虚？”

　　月牙闻言忍不住好奇，这发带自己也带了二十年了，没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啊。等等，二十年？这发带为何二十年都没坏？天雪掉下来不过一年多，衣裙就已经有些许磨损了。莫非，这发带材质很特殊？可怎么看也不像啊？

　　正想着，手上突然一痛。

　　原来是尹仲划破了月牙的指尖，逼出一血珠，将其滴在发带上。然后对自己也是如法炮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两滴血珠很快就交融在一起，然后被发带吸收，不见半点痕迹。而发带又变得鲜艳起来，如同新制一般。

　　月牙看呆了，胸中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牵引，仿佛在告诉自己要相信尹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因偷练禁术，被族里除名驱逐。因为担心失去你的消息，所以我在你的发带上用了血佑术，有了它，能让我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只是没想到你当初会选择与我一同离开，而你中毒身亡后，这血佑术便失去效用了。如今，我将其重新激活，你我血脉相连，你应该会有所感应的。”

　　尹仲一一解释，却没有提及具体年份，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晓自己是个不死人。五百年的人世沧桑，他清楚不死并不是什么馈赠，尤其是对家人而言。他的凤儿不该承受这些，所以他要童博天雪继续以二叔相称。他推测，以天雪的性子应该还没有告诉凤儿自己是不死人的身份。

　　“我感受到了，原来你真的是我爹，爹。太好了，我有爹了，我不用再一个人了！”月牙感应到与尹仲的血脉牵连后，就什么疑问都没有了。扑过去，抱住尹仲。这个人，天雪的二叔，确确实实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尹仲见她终于相信，开口叫了自己，十分感动，也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这声迟了五百年的“爹”软化了他冰冻多年的心。

　　只是这感动没多久就被另一种情绪替代了。因为就在他提手想回抱月牙的时候，月牙就抽身离开了他的怀抱。只见她擦掉眼泪，就往洞口跑去。

　　“太好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我要去告诉天雪，我有家了，我有家了！”

　　听到这一句，再看看自己空空的怀抱，尹仲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