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沙之湘江北去》木泱

5、回家

　　胡湘君和薛君山刚要到家，外面突然下起了雨，越下越大，薛君山停下了车，擦了擦模糊的玻璃。

　　“你干什么？”，胡湘君看到薛君山开始脱衣服，慌张的问着。

　　薛君山外套刚脱到一半，“什么？”，看了一眼湘君，怔了一会，似笑非笑的说道，“哟，上过学的人就是想象力好”

　　说完，薛君山把脱下来的外套盖在湘君的头上，外套很大，垂下来，把湘君裹得严严实实的。外套上有着淡淡的烟味，还有薛君山残留的体温。

　　薛君山下了车，给湘君打开车门，“傻姑娘，赶紧跑着回屋啊”

　　两人慌里慌张的跑到了房间。

　　“雨下得可真大”，薛君山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门和窗户。

　　湘君脱下肥大的外套，用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发现自己除了裙角有些淋湿，其他地方完全没有淋到。

　　湘君回头看向薛君山，薛君山白色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隐约着背脊的线条。

　　薛君山嘴里不停的埋怨着雨，胡湘君像衣柜走去，拿出了一条干毛巾，“擦擦吧，别感冒了”

　　“不用，我哪有这么娇弱”，说着，一颗颗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湘君赶紧把头别了过去。

　　薛君山见此状，有些哭笑不得：也算是成亲好几天了，自己的媳妇儿还是这么扭捏。

　　“哎呀”，薛君山突然痛苦的嚎叫了一声，“媳妇儿，胳膊抽筋了，帮一下我”

　　湘君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帮薛君山把脱了一半的衬衫脱下来，湘君刚凑近，就看到了薛君山背上的伤疤，从左肩一直向下。

　　湘君把薛君山湿掉的衬衫刚放到地上，又听见薛君山叫了一声。

　　“哎呀，裤子也湿了，媳妇儿”

　　湘君看出了薛君山是故意装的，把干毛巾砸了过去，“不管”

　　“你不能只管上面，不管下面啊，下面才是最重要的”

　　“诶，媳妇儿，我刚刚在车里算是明白了，有文化的人就是有情趣”

　　“媳妇儿，你脸红什么？”

　　“媳妇儿，媳妇儿，我不闹了，不闹了”

　　直到湘君把枕头也砸在了薛君山的身上，薛君山才闭上了嘴。

　　胡湘君嫁给薛君山也有一周多了，这些天，薛君山有时回来的早，有时半夜才回来，每天从没忘记的就是逗湘君，湘君虽然还是有些防备，但薛君山从没强迫她做些什么，湘君也开始慢慢适应自己妻子的身份，不管薛君山回不回来，总会给他留着饭菜。

　　只是，薛君山每天在饭桌上都会小小的暗示一番，比如自己手下的儿子多大了，晚上后半夜有点冷…

　　“丫头，你知道嫁给别人当媳妇儿除了做饭，还要做什么吗？”

　　湘君低下头，夹着菜，她当然清楚薛君山的小心思。

　　“给你点提示啊，比如晚上…”，薛君山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可以是白天”

　　“你吃饱了没，我要刷碗了”

　　薛君山：…

　　这一天，湘君从一睁眼，就右眼跳个不停，当薛君山准备去保安处时，湘君想张口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媳妇儿，你怎么了？不舒服？”，薛君山伸手去摸湘君的额头。

　　“你…你小心一点，我右眼一直跳”

　　薛君山一听到这儿，脸上都要挤出一朵花了，媳妇儿第一次关心自己，他现在倒想自己出点什么事儿，“我是谁啊，你放心”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竟然一蹦一跳的出了门。

　　薛君山走了没多久，小满和湘湘便跑着过来了，“姐夫！”

　　湘君赶紧下楼，看到小满和湘湘的脸上满是泪痕，“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来了”

　　湘湘扑到了湘君的怀里哭了起来，小满拉着湘君的手，“姐夫呢”

　　家里的两个小崽子哭着来找姐夫，着实把湘君吓了一跳，湘湘和小满什么时候和薛君山关系这么好了。

　　湘湘哭着，断断续续的解释着，“奶奶晕倒了，爸爸也没有在家”

　　湘君赶紧拉着弟弟妹妹往家里跑着，这一路，湘湘和小满一直缠着湘君问姐夫去哪了，湘君担心奶奶还不够，还要哄两个小崽子，“你们姐夫去上班了”

　　湘君想不通：薛君山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出了事不找我这个亲姐姐，先去找姐夫

　　三个人到了茶园巷，胡刘氏已经把刘明翰找了过来，刘明翰正给奶奶看着病。

　　胡刘氏看到湘君跑了回来，一瞬间哭了出来，“湘君”

　　湘君上前扶着母亲，轻轻的拍着背，“没事儿，一定没事的，妈，爸爸呢”

　　“你爸爸他”，母亲气得跺了一下脚，“也不知道这几天在忙些什么，出了事也不在家”，接着又靠在湘君的肩上哭了起来，“娘突然晕了过去，可把我担心死了”

　　刘明翰收起了听诊器，喂奶奶喝下一片药后，一转身就看到了湘君。，湘君避开了视线，倒是刘明翰愣了好久，往日的情人变成他人妻，任谁，也难过这个坎。

　　自从湘君嫁给薛君山后，刘明翰就再也没来过胡家，他心里留着一丝侥幸：倘若，倘若湘君过得不好，他可以不管不顾，带着湘君逃离这一切。可这一刻，刘明翰看到湘君，他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最重要的是，湘君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表哥，奶奶怎么样了？”，湘湘和小满着急的问着。

　　刘明翰回过神来，“没事，就是太劳累了，气血虚弱，以后要多注意休息，药我都放在桌子上了”

　　湘君走到奶奶床前，看着奶奶脸上的皱纹和额前的白发，涌起一阵阵心酸，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无所不能的奶奶也老了。

　　“姑母，医院还忙，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找我就行”

　　“明翰，留下吃顿饭吧”

　　“不了”

　　胡刘氏拉住刘明翰，低声说道，“孩子，我们对不住你，心里觉得愧疚，你也别记恨我们了”

　　刘明翰拍了拍姑母的手，“没有，姑母，你们别多想”

　　“那就留下吃顿饭吧”

　　刘明翰看着姑母实在推脱不了，便答应留下吃饭。

　　等胡长宁回家时，奶奶也醒了，湘君和母亲也快做好了饭。

　　“你还知道回来？你都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胡刘氏气呼呼的冲胡长宁喊着。

　　“这么大声干什么？”，胡长宁脱下帽子，放下包，看到了刘明翰，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激动“明翰，你怎么来了？”

　　“奶奶生病了，我看看”

　　“母亲？”，胡长宁赶紧跑向奶奶的房间，奶奶正从房间里出来。

　　“母亲，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太累了”

　　胡长宁上前扶着奶奶，“跟您说过多少遍了，少操心，多休息”

　　几个人陆续上了桌开始准备吃饭，湘君正在厨房盛着汤，就听到了踹门声。

　　“可真热闹”，薛君山踹开了门，冷着脸说道，“真是一家人啊”

　　薛君山回去见湘君没有在家，也迟迟没有回来，附近的商铺也都找遍了也没见人影，听到公馆旁边卖鞋的小贩说，看到湘君拉着两个小孩跑走了，便急匆匆的跑来茶园巷。

　　还没开门，薛君山就听到了湘湘和小满叫表哥的声音。

　　“明翰，尝尝这个”

　　“明翰，最近忙吗？”

　　薛君山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岳父岳母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嘘寒问暖，里面还有自己的媳妇，他竟有一瞬间不敢进去，害怕看到里面有多么和谐，多么温暖。

　　踹开门后，果不其然。

　　“薛君山，你怎么来了？”，胡长宁哆哆嗦嗦的问道。

　　“我怎么来了？这是我媳妇的娘家，他能来，我就不能来？”，薛君山的眼睛充满着杀意，看着刘明翰。
　　刘明翰深知自己需要避嫌，“我先回去了”，对着姑母和奶奶说完，准备起身。

　　“别，你们是一家人，接着吃”

　　湘君端着汤刚从厨房走到厅堂，就看到了薛君山，赶紧放下了汤，“饿了吧，赶紧一起吃”，这句话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薛君山拉着往外走。

　　“你干什么？”，湘君用力挣脱着薛君山。

　　“回家”，薛君山的眉眼间全是怒意。

　　路上，薛君山没再说一个字，湘君也没再挣脱，她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只是任由薛君山拉着，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大片，也不作声。

　　回了家，薛君山重重的关上了房间的门，看到湘君揉着自己的手腕。

　　薛君山眉头紧锁着，狠狠的踢了门一脚，“你永远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又拉起湘君红掉的手，“就算是这样，也懒得跟我说一个字是吗？”

　　“你发什么病？今天，表哥是来…”

　　薛君山一听到‘表哥’两个字，脑子里像是断掉了最后一根弦，拉着湘君的手，将湘君压在了桌子上。

　　“胡湘君，你别太过分了”

　　湘君看着眼前这个发疯的男人，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到底是谁过分？”

　　薛君山冷笑了一声，“胡湘君，别以为仗着我爱你，你就什么都敢做，我薛君山不是什么好人”

　　话音刚落，薛君山一只手探进了湘君的裙子下面。

　　胡湘君的脑子里现在只有羞辱两个字，“你真恶心”

　　薛君山停了下来，眼睛一暗，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对你有什么不好的？你就这么恨我？”

　　“好，今天，就让你恶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