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长沙之湘江北去》木泱

11、孩子

　　薛君山带人直接封了绿园茶庄，将茶庄搜了个遍也没看到刘实，又开车过了两条街来到了刘实的小妾家前。

　　车还没停稳，薛君山便跳下了车，嚼了几下口中的槟榔，用力的吐在了一边，并挥手示意手下踹开门。

　　门一开，薛君山正了正头上的帽子，“给我打”

　　刘实在前厅里正和管家吩咐着事情，小妾端着茶水刚走过来，薛君山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小妾吓得将茶杯摔碎了一地。

　　刘实见事情不对，急忙对小妾说道，“柔儿，你快走”

　　屋里的几个人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薛君山和手下围了起来，薛君山瞥了一眼小妾的肚子，微微抬起眼，看着大着肚子的小妾，声音很冷，“你走不走？”

　　刘实冲着柔儿吼道，“贱人，给我滚！”

　　柔儿看了一眼刘实，既委屈又害怕，捂着肚子向外走去。

　　柔儿刚踏出门口，传来刘实的一声惨叫，站在门口的小保安关上了门。

　　薛君山的手下二话没说，纷纷松了皮带，围着刘实打了起来，刘实的管家和三个小弟站在一旁，抄起了手边的家伙，想动手。

　　刘实一口血喷了出来，“你们都别管”

　　薛君山站在一旁，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冲着管家的肚子就是一脚，管家嗷嗷直叫的摔着地上，“想动手？你也不看看爷爷是谁？”

　　管家旁边的人松开了手中的家伙，低着头。

　　刘实被打的浑身是血，脸青鼻肿，地上也全是血迹，薛君山走向刘实，蹲下了身，拽着刘实的头发。

　　刘实见薛君山不说话，笑了几声，“薛大队长，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刘老板就这么缺钱花？”，薛君山的手加重着力气。

　　薛君山把刘实拽了起来，“现在连学生的钱都敢挣，刘老板可真是出息了”，说着，双手向一边用力，将刘实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刘实被打的有气无力，靠着桌子，“我不懂薛队长在说什么？”

　　“不懂我在说什么？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谁的钱能挣，谁的钱要不得，你他妈的也有了种，你盼望着儿子被别人引诱的连学都不上，抽的家破人亡？你还真不怕别人骂？”

　　刘实有些轻蔑的看向薛君山，“薛君山，你还想立牌坊？”

　　薛君山额头上的青筋显露了出来，却硬挤了个平和的笑容，“刘实，我来都来了，要不咱们对对账？”

　　刘实的瞳孔一震，顿时没了气焰，哆嗦的说道，“什么…什么账？”

　　“当初定好了的，我四你六，你还真以为我看不出那些假账本？把我当冤大头？”

　　烟馆的暴利让刘实红了眼，虽然定好了利润四六分，但又偷偷的做着假账，刘实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薛君山只是一个打打杀杀的粗人，他怎么能懂生意上的这些弯弯绕。

　　薛君山转头冲手下喊道，“他妈的，让小黑在烟馆搜账本，怎么还没把账本拿过来？，你去看看”

　　莫小弟赶紧向门外跑去。

　　刘实咽了咽口水，“薛队长…我不敢造假账骗您，挣了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薛君山冲着刘实的脸狠踢了一脚，没让刘实继续说下去。

　　莫小弟出了门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小黑在巷子口，犹豫的走来走去。

　　“小黑，大哥都急了，你在这干嘛呢？账本拿来了吗？”

　　“拿…了”

　　“拿了，就赶紧过来啊”，小弟催着。

　　小黑出了一身的汗，跟着走了过去。

　　“大哥，给”

　　薛君山接过账本，上下打量着小黑，“就找到一本？”

　　“嗯…找的急，就发现了这一本”，说完，又匆匆的瞥了一眼刘实。

　　薛君山神情冷漠，将账本撕了两半，掏出枪指着刘实，“都他妈的骗孙子呢？”。

　　莫小弟赶紧走上前，挡在薛君山和刘实的中间，“大哥，消消火，不能出人命啊，上面不好交代”

　　薛君山僵持了几秒，放回了枪，莫小弟松了口气，站到了一边。

　　薛君山咽不下这口气，将帽子摘下放到了桌子上，一把抄起手边的椅子向刘实的身上砸了去。

　　湘君被柔儿带到了这里，一走到门口，便看到了刚刚的场景。

　　日日夜夜陪着自己，睡在自己一边的男人，正凶恶的砸着人，像是一个陌生人。

　　这一路上，湘君听柔儿零零碎碎的说了一些，薛君山和刘实合伙做生意，刘实贪心，背后做了一些手脚。

　　柔儿努力的平复着自己，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微颤，“大烟”

　　湘君震惊的看向柔儿。

　　柔儿红着眼睛，没了任何顾虑，“那几家烟馆是他们开的，挣得钱全是脏的，薛夫人”

　　薛君山低头看到自己的靴子沾上了几滴血，将脚蹬在桌子边，用桌布擦着靴子。

　　“夫人，你还是别进去了”，门口的小保安拦不住湘君。

　　薛君山听到门口处的声音，抬头看去，顿时慌了神，“媳…妇”

　　薛君山看着这周围，满地是血，椅子，茶杯全都摔碎在地上，还有一个被打的只差一口气的刘实。

　　“湘君”

　　湘君走了过来，“薛君山，这就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这就是你口中的生意？”

　　薛君山看了一眼湘君身后的柔儿，“湘君，你先回去”

　　本来薛君山撒完了气，是能用钱解决的事，现在，好像不可能了，刘实强撑着一口气，“王柔，我让你走，你又滚回来干什么？”

　　刘实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带她走”

　　柔儿终于忍不住了，流着泪，“刘实，我肚子里的孩子告诉我，他得有个爸爸，我不回来，谁来救你”，柔儿抽泣道，“我受够了”

　　柔儿跟着那刘实的手下走之前，看了一眼湘君，有些痛苦但更多的是复杂，湘君看不清柔儿眼中那闪过的到底是什么。

　　“小弟，你把你嫂子带回家去”

　　湘君站在原地没有动，沉默了几秒，嗓音有些沙哑，“你还有没有王法？不过是保安队队长，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仗着这点权势，就可以不顾良心了？”

　　当着自己的手下，被湘君这么说，薛君山实在下不来台，刚刚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胡湘君，你给我回去”

　　话一说出口，薛君山就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把湘君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回去给你解释，听话”

　　湘君想起了几天前的卖糖饺子的母女，带着孩子回乡下的六婶，还有大着肚子跑来找自己的柔儿，湘君拨开了薛君山的手，“也对，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哪样的人？”，薛君山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胡湘君”

　　湘君无奈的看着薛君山，指了指刘实，“要是我也不听话了，我的下场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说完，湘君转身走了。

　　薛君山紧皱着眉头，心烦的闭上了眼，骂了几句粗话，叹了一口气，跑着去追湘君。

　　薛君山刚跑出门口，开着车过来的一个小保安拦下了薛君山，“大哥，处长让你赶紧回去开会”

　　薛君山看着越跑越远的湘君，又不得不回保安处，更焦躁了，踢了车一脚。

　　湘君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到了茶园巷，或许只有这里，才是自己的家。

　　湘君的小肚子传来一阵阵剧痛，突然的头晕恶心，身体支撑不住，蹲了下去。湘君似乎听到了远处湘湘和小满的喊声，“大姐”

　　湘君再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奶奶坐在一边守着自己。

　　“你躺着，别起来，我让你母亲去叫大夫了”

　　胃里涌来强烈的恶心感，湘君捂着嘴跑着去了厕所。

　　奶奶若有所思，紧忙着跟去，“大妹子，你这几个月来过事吗？”

　　湘君愣了一会，摇了摇头。

　　奶奶大喜，“我看啊，准是有了，不过还得等大夫过来看一看”

　　可湘君却高兴不起来。

　　请大夫过来号了脉后，一屋子的人都喜上眉梢，“太好了，太好了”

　　胡长宁高兴的哼起了小曲儿，湘湘和小满乱摸着湘君的肚子。

　　“奶奶，母亲，我想睡会儿”

　　“好，我们都出去，让大妹子好好休息会儿”，胡刘氏笑着说道。

　　出了门，奶奶回头看了一眼，“大妹子好像不太开心啊，别是出了什么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第一次怀孕，应该是不适应，身体不舒服吧”，胡刘氏接着说道，“我去给大妹子熬个鸡汤补一补”

　　奶奶拉着胡刘氏，“我跟你一起，多做一点，估计君山也要过来一起吃晚饭，他啊，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当父亲了呢”

　　胡长宁埋怨道，“都快三个月了，他都察觉不到，咱大妹子指不定多受委屈”

　　“你少说几句”，奶奶瞪了一眼胡长宁，“人家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别总说闲话”

　　天慢慢黑了，湘君还在睡，让湘湘和小满叫了几次也没叫起来，薛君山也迟迟不见影。

　　饭菜做好了，湘君也入了座，“咱们吃吧”

　　奶奶看饭菜快凉了，“君山他…”

　　“我们吃吧，别管他了”，说着，湘君动了筷。

　　奶奶，胡刘氏，胡长宁互相看了几眼，也没再多说，“大妹子，多喝点鸡汤”

　　湘君时不时的向门外看着。

　　奶奶都看在眼里，“湘君，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一说，憋在心里对孩子也不好”

　　湘君放下了筷子，打了哈欠“还是有点困，我去再睡会儿。”

　　湘湘看着湘君回了屋，“大姐就吃了几口，肚子里的小宝宝都还没吃够呢”

　　一家人满眼忧愁的盯着这一大桌子的菜，心情大起大落。

　　收拾好了碗筷，奶奶执意出门，“我去找薛君山，讨个说法，湘君的肚子里还有他薛家的种呢”

　　胡长宁戴上了帽子，“我也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

　　奶奶撸了撸袖子，“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他，敢欺负我们家湘君”

　　门一打开，是莫小弟。

　　莫小弟跑得急，上气不接下气问道，“嫂子没事吧？”

　　胡长宁阴阳怪气的说道，“姓薛的让你来问的？”

　　“大哥，他…他有点事，让嫂子先在娘家住几天，等…等没事了来接嫂子”

　　奶奶黑着脸不说话，胡刘氏生气的很，“薛君山知不知道湘君她…”

　　湘君站在他们身后打断了母亲的话，“小弟，你回去告诉他，不用来接我了，不劳他费心”

　　胡长宁‘啪’的关上了门，“不回去了”

　　“嫂子，你别误会大哥，大哥他…”，小弟急得在门外直跺脚。

　　关上了门，湘君委屈的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