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负今生（穿越）》湘香妃子

10、第九章 指点江山笑谈间2 慕容馨抬头

　　慕容馨脸上一红，正要谦让两句，一个柔媚的女声在画舫门口响起：“这位姑娘诗念的好，奴家正好听的真真切切，殿下向来喜欢才女，果然是不一般。”
　　慕容馨循声望去，一个身穿鹅黄色纱服的妙龄女子走了上来，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摇曳生姿。
　　未及启口，就听风烟道：“吟雪姑娘来了，馨儿，这是画舫的主人柳吟雪姑娘。”
　　慕容馨细细打量起眼前之人，是标标准准文静舒婉的精致美人，细细的眉毛，精巧的鼻子，细致的小嘴，头上插金黄色的头钗，话语间摇曳生辉，虽是俗气的颜色，但和她的俏丽姿容比起来，竟是分毫不显夸张，恰当好处。
　　慕容馨忙欠身招呼：“吟雪姑娘好。”
　　吟雪热情的拉着慕容馨的手道：“馨儿妹妹，殿下说今日有重要客人，约我拉琵琶助兴，本以为所来之人必是朝廷大员或是一方富甲，没想到竟是这样娇美的小姐。”说罢掩嘴而笑。
　　慕容馨，听她如此说，正觉得有些尴尬，却见她朝风烟曲膝行礼，随即向一旁颌首示意，便有伶俐的小丫头取来琵琶递于她。
　　她坐下，调好坐姿，朝慕容馨微微一笑，开始弹唱助兴，只听玲珑之声不绝于耳，竟是：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那歌声婉转悠长，似是清泉流过心田，琴声似高山流水清亮，透彻，两者相得益彰，令人心驰神往。
　　这首词曾是慕容馨在母亲寿诞之日，所念，想不到他竟完整地记了去，请人谱曲吟唱。这词在曲的衬托下更加显得悠长而动人心弦。
　　一曲终了，慕容馨许久回过神来，道：“这词，你竟记得的这么清楚。”
　　“喜欢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那日我听得这样的好词，想不记住都难。”
　　她回以他微笑，感动于他的用心：“谢谢，我很喜欢。”
　　“馨儿，到外面看看风景，这个角度是全镜湖最秀美的地方。”他说着站起身来。
　　慕容馨亦随着站起，他自然的挽起她的手，又是冰凉的触感，慕容馨心轻颤下，不着痕迹的转身避开，这次他并没有紧握不放，而是不在意的提步向前。
　　走出船上的红纱幔，迎面是粼粼波光的湖面，远方是连绵的群山，远山近水，自然天成，不得不令人遐思和感叹，这样的景色慕容馨只记得曾在21世纪杭州的西湖依稀见过，但西湖的景色和这里比起来，竟不及其万一。那一抹淡淡的水墨青色，播洒下来，将人都笼罩其中，如熏如醉。
　　正在慨叹间，一只手臂伸向远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指点着如画的景色，道：“馨儿，你看这一片大好河山，我们今日能在这里游湖听曲，是因为天都的安定和百姓的安居乐业。其实天都也只是夜氏王朝太小的一部分，天子脚下，繁荣富强都是一些华丽外表下的假象，在临干、邵水一带有多少百姓连年受着水灾的困扰；在西疆又有多少将士远离家人为防御外族胡人的入侵，历尽艰辛；在南疆又有按塔人窥视我天朝的物产丰富伺机而动，要成就太平盛世，还需要更多的心血和更多良臣能将的辅佑才成。可如今官场分帮结系，要肃清这局面怕是非一日之功，还需要更多人的千百倍努力才能成就。”说罢他目视远方神色凛然。
　　他，把她带到这个风光秀美之处，不是为了风花雪月，而是为了和她说这些，这让慕容馨有些意外。他寥寥几句话已经概括了整个夜氏王朝所处的局势是华丽外表下的危机四伏。
　　他，和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倾诉么？如果是的话，他显然有和她亲近之意，并未把她外人。
　　慕容馨抬头望去，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的侧脸，刚毅的线条，看出他的意志坚定，那种大气、尊贵的气度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让人仰视而不敢小觑，那种眼望远方的旷远感觉就如同他所看所指的并不是风景而是夜氏王朝金戈铁马打下的万里江山。
　　慕容馨微微一笑，为他的气势为之一振，一时也正色道：“风烟，不要急在一时，我早该看出你心志高远。若你有这样的心思，未必大事便不能成。只是治国之道，不过于：让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然而要做到这点似乎并不容易，宜开张圣听，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则盛世盛治亦不远矣。”
　　风烟，静静的听她说着，眼光投在远山的某一处，慕容馨转眼望去，一股稳重、凌厉的气息从他周身慢慢散发，弥漫了画舫，让人不觉得压抑，却觉得敬畏。他对这天朝的浩大河山，心中一定充满深深的眷恋和希翼，以至于每谈及到此气势自然而生。
　　许久，他拉回思绪，回眸望她，久久沉吟未语：“馨儿，越与你接触，越觉得是你那么的弥足珍贵，刚才的那番话，若是出于一个朝臣之口，我仍会觉得他是可用之材。可你一介弱女子，那些精辟入理的见解又是从何而来，我不觉得吏部侍郎会用这些东西来教育女儿？你还有多少地方是我所不了解的？”
　　他如果有这样的大志，注定是不能省心的，看过那么多历史小说，了解了那么多朝代的更替，知道这宫闱之争的无所不用其极，历朝历代都逃不出这种悲壮的命运，所谓‘成者王，败者寇’是千古不变的定理，想到这里她竟有了隐隐替他担忧的想法。
　　听到他发问，忙道：“风烟，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刚才所说也只是从一些古书上偶然间看来的。。。”
　　话语未毕，风烟已借机拉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而这次他没给她挣扎的机会，反而握的更紧。慕容馨感到被握着的手，有些隐隐地痛，暖意却从心里升起。
　　他们就这么站着，迎着湖面和煦的微风，许久，风烟在她耳旁轻轻唤着：“馨儿，馨儿。”她回望他，见他此刻眼中映着她的影子，俊逸的脸庞在蔚蓝的天空里，竟是万分的迷人。
　　不经意间双手已被他执起，放在厚实的掌心中：“馨儿，自从你失忆后，性子有很大改变，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却无时无刻不在吸引我。以往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忽视你，甚至是斥责你，希望你能不要放在心上，那是因为我还不足够了解你。真的希望就这样一直和你一起，让你看着我实现夜氏王朝的太平盛世，你可愿意？”
　　听他如此说，她的心中像是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泛起层层的涟漪，恍然间明白过来：这男人他在以这种方式给她承诺。
　　她感觉到手上被握的力道加重了，抬眸直望进他的睛里，那目光是坚定和一望无垠的柔情似水，而她此刻也不由自主的融化在这片目光里，无法言语。
　　“又或者你还有什么顾虑，或是太突然，我都可以等待；如果是由于对我以往的印象不好，我可以保证，你现在面对的才是真实的我”。他轻轻一带，她便落入怀中，透过他的肩膀，她看到的都是湛蓝的天和偶尔飘过的浮云。
　　他亦在她耳边低低的浅笑道：“没关系，我对自己有信心，终有一天你会亲口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