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不正经》滑溜的鱼儿

4、第 4 章

　　庄园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曹子菁的病房，一把推开了病房门。

　　作为曹子菁的主治医生，他很同情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女。

　　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却要面临下半身瘫痪命运的女儿。

　　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女儿，却变成了残疾人的心痛母亲。

　　这样的悲剧着实让人可怜。

　　庄园在医院早就看多了这样那样的悲剧，各有各的惨烈，比这对母女更惨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但，他还是无法做到像其他同事那般淡然。

　　“菁菁，你先别动，等医生来了先检查之后再动。”

　　朱慕兰按着曹子菁的手，对一旁的小护士急道：“庄医生什么时候到？”

　　小护士正要说话，抬头便见到走进病房的庄园，欣喜的叫道：“庄医生，你快来看看3507号病人，她的脚能动了。”

　　朱慕兰回头，神色又惊又喜又惶恐。

　　她抓住庄园的衣袖，有些语无伦次：“庄医生，我女儿……”

　　庄园抬手打断她的话，点头道：“我刚才听到了，先让我检查一下。”

　　“好，好，好。”

　　朱慕兰一叠声的答应，赶紧让开位置。

　　庄园走过去，正要伸手却触碰曹子菁的脚，身子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他诧异的抬头看了曹子菁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若无其事的检查曹子菁的双脚。

　　曹子菁注意到这位年轻医生的神色，并没有多想，医生的表现已经比朱慕兰和小护士好太多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解释？

　　毕竟前一刻还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下一刻却跟没事人一样，这已经不能说是医学奇迹了。

　　这得是神迹。

　　想来想去，曹子菁最终还是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装傻。

　　我不知道啊，我也很迷惑啊，我就是突然能下床了啊……

　　希望能够蒙混过关，但愿不要遇到什么医学狂人或者有关机构，把她掳去切片研究。

　　庄园捏住曹子菁的右脚，微微动了动，然后抬头看向曹子菁：“有什么感觉吗？”

　　曹子菁想了想：“感觉你在捏我的脚。”

　　庄园：“……”

　　他锋利的剑眉微微一挑，薄唇勾了勾，淡淡道：“你很幽默。”

　　说完，他又捏了捏两只脚的踝关节，问道：“现在呢？”

　　不等曹子菁回答，他连忙说道：“除了感觉我在捏之外，有其他感觉吗？”

　　曹子菁摇头：“没有。”

　　“菁菁，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有没有痛，或者麻？”

　　朱慕兰在旁边着急的问道，心情无比忐忑。

　　既希望女儿双腿有知觉，又害怕医生手脚太重弄伤了女儿的腿。

　　曹子菁朝她笑了笑，轻声道：“妈妈，我没事。”

　　庄园双手抓着曹子菁的小腿一点点的往上，时不时用眼神询问曹子菁有没有什么感觉。

　　曹子菁都是摇头。

　　最后，庄园轻轻的按住她的膝盖，再次以眼神询问。

　　曹子菁再次摇头。

　　庄园放开了曹子菁的双腿，缓缓的站起身。

　　朱慕兰急忙问道：“庄医生，我女儿的脚没问题吧？”

　　庄园神色平和的说道：“目前还不好说，不过看上去没有我们推测的那么糟糕。小刘，我开个单子，你把病人推去放射科做X光和核磁共振。”

　　小护士连忙点头：“好的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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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慕兰拿着几张X光片进了庄园的办公室，庄园接过X光片认真看了起来。

　　原本压迫住神经和大动脉的碎裂骨渣，不翼而飞。粉碎性骨折的膝关节和踝关节，完美无缺。

　　结果显示和他想的一样，曹子菁果然已经痊愈了。

　　并且，比普通人更健康。

　　只有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异能者，才有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靠自愈修复好这么严重的伤势。

　　甚至某些异能，连断肢和内脏都能重生。

　　曹子菁苏醒过来后，庄园才去检查过。

　　那时候他可以确定她不是异能者，只是一个身受重伤的普通少女。

　　那么这几个小时内，这个叫曹子菁的女孩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怎么突然成为异能者的？

　　这一点很重要。

　　如果是自己意念强烈到突破某个极限，形成精神力，从而变成异能者，属于野生异能者。

　　如果是因为外物或者他人相助，让她成为异能者，那就代表曹子菁身后有异能者组织或者个人，属于传承异能者。

　　庄园看过曹子菁的病例，个人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曹子菁应该是身受重伤苏醒后，在担惊受怕不甘等等强烈情绪下，产生了极度强烈的意念。

　　比如让自己马上好起来，或者我的身体很健康……

　　这股意念强大到突破临界点，从而转化为精神力，因祸得福成为了异能者。

　　这样的概率很低，根据守夜人资料库的记载，一千个异能者中，最多只有一两个野生异能者。

　　不管如何，他都必须立刻上报情况，交给守夜人来判断和处理吧。

　　庄园属于守夜人外围成员，并不在守夜人的编制内。

　　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医生，但他同时也是一名初级异能者。

　　而他的能力，能够在近距离感知到他人的精神力强度。

　　因此，曹子菁成为异能者后，庄园靠近她时，他就察觉到曹子菁精神力强大，从而断定她是异能者。

　　“庄医生，我女儿到底怎么样啊？”

　　朱慕兰见庄园盯着X光片，好一会儿没说话，不由忐忑起来。

　　她自己也看了报告，上面都是正常。

　　朱慕兰惊喜的同时，其实心里也很惊疑，上一次她看到的X光片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女儿腰椎处骨裂，还有骨渣。

　　膝盖和脚踝关节处，也是碎裂的很严重。

　　这才几天，就恢复了？

　　庄园回过神来，冲朱慕兰微笑道：“你女儿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你可以放心了。”

　　朱慕兰刚才涌上心头的疑虑瞬间消散，神色兴奋的激动道：“庄医生，真的？”

　　庄园完全理解朱慕兰的心情，大起大落失而复得，大抵便是如此了。

　　同时他还有点尴尬，毕竟一个小时前他还沉重的告诉朱慕兰，她的女儿基本就是半身不遂了。

　　等人家哭的死去活来感觉都活不下去了，又亲口告诉她，你女儿没事了，特别健康。

　　要换一个脾气暴躁的家属，得挨揍吧？

　　朱慕兰很快又想起了先前的疑惑，有些迟疑的问道：“可是先前你给我看的X光片上，我女儿的腰椎和膝盖……”

　　“对不起，应该是医疗报告打印机出了故障，和其他患者的打印报告调换了。”

　　庄园立刻开口，打断了朱慕兰的话。

　　朱慕兰闻言，心头火起：“你们，你们……”

　　庄园再次开口打断，诚恳无比的说道：“实在对不起，我已经打电话给技术部门，让他们立刻检查故障，给您带来的不便，请原谅。”

　　说完，深深的向朱慕兰鞠了一躬。

　　朱慕兰：“……”

　　好气，但满肚子的火却发不出来。

　　朱慕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稍稍提高声量说道：“你们是医院，得严谨呀。”

　　“再次向您道歉，真的非常抱歉。”

　　庄园态度诚恳，一副任骂的模样。

　　朱慕兰想狠狠的骂他一顿，可想到庄医生这几天尽心尽力的医治女儿，又觉得骂不出口。

　　“算了，我想问问，我女儿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随时可以，现在就可以办出院手续。”

　　朱慕兰：“……”

　　她心头被压下去的火气蹭蹭蹭的又冒了上来，但奇怪的是，她忽然又冷静下来。

　　愣了片刻后，朝医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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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同样若有所思。

　　曹子菁直到出了医院大门，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出院了？

　　这么随便的吗？

　　医生都不需要问问她怎么好的这么快吗？

　　是不是太儿戏了？

　　曹子菁一直在担心该怎么解释身体的问题，结果医院问都不问，她反而更担心了。

　　“菁菁，车来了，走吧。”

　　朱慕兰一边把行李装上出租车，一边招呼道。

　　“哦，好。”

　　曹子菁回过头，钻进了车里。

　　“师傅，麻烦去锦绣家园。”朱慕兰对司机说道。

　　锦绣家园在A市算是一个老小区了，二三十年前的房屋构造布局和装修风格，以现在的眼光看来十分狭窄破旧。

　　老小区当然没有电梯，好在母女俩住的楼层在四楼，不算太高。

　　朱慕兰一个人把行礼抗上四楼，曹子菁要帮忙，却被她严厉制止了。

　　回到家后，朱慕兰先把曹子菁的房间快速的打扫干净，换上了新的床单铺盖后，让她躺下休息。

　　她自己则准备打扫客厅和其他地方，曹子菁想帮忙，同样被她拒绝了。

　　曹子菁无奈，只好在房间的书桌前坐了下来，撑着下巴开始思考。

　　作为异能者，她的六感敏锐了许多，很轻易的就察觉到朱慕兰的情绪不对。

　　这个便宜妈妈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立刻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而医院那边也十分爽快的签字同意，医生都没有来查看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几乎瘫痪的身体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痊愈，明这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医生和朱慕兰却如此平静的就接受了。

　　曹子菁表示自己不能接受，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到底有什么古怪呢？

　　恐惧来源于未知，曹子菁感觉心绪不宁。